26、抢人 你这样堆下 ...
-
回家呆了两天的林知鱼在自己向阳的卧室里充足了电，复课前一天晚上又回到了学校宿舍。
临走前，他当着姐姐的面，去书房又拿了三本被她束之高阁的悬疑小说，塞进了自己包里。
“你啊，”林河清无奈地叹口气，“平时上课别熬夜看，别影响学习就行。”
“好嘞二姐，你放心。”林知鱼笑得像只刚偷到小鱼干儿的猫咪，又欠揍又叫人舍不得。
回到宿舍的当晚，林知鱼拖着一箱牛奶和一个塞得满满的行李包，气喘吁吁地爬上六楼，一边爬一边后悔书拿多了。
推开宿舍门的那一刹那，看见满室灯光，还有桌边埋头写作业的刘子铭，他是真心高兴。对方显然比他更高兴。
“林哥，英语阅读理解的专项卷子写完没，借我看看！”
林知鱼搁下东西，直接把试卷夹递了过去，然后收拾了行李，顺手扔了一本书到自己床上。
“你已经要睡了吗？！”刘子铭听见动静转过头来，满脸都是“你不是人”的控诉。
“上床看书啊。”
“靠，林知鱼我跟你讲，你这样堆下去你那床迟早有天要塌。”
林知鱼抬头看看自己的床，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嗯。谢谢提醒，你说的有道理。”
随后他站在梯子上，把枕边摞着的两摞杂七杂八的书搬了下来，在书架上一本一本插好，从高到矮，从厚到薄。
然后拿了换洗衣服头也不回地进了浴室。留下刘子铭饮恨补作业。
国庆假期结束之后，课业安排明显愈发紧张。这对林知鱼最直接的影响就是他睡前没时间看闲书了。
说是新加了生理课，其实一周也就一节，占了原本的班会课时间。倒是这门课的作业琐碎得很，弯弯绕绕设了好多了陷阱，真的是让人怀疑出题人究竟是想警告学生不要作出题目中的行为，还是在鼓励学生作出题目中的行为。
林知鱼对这门课的课本内容已经很熟悉了，毕竟课本编者名单里就有林河清的名字。说起来这还是他二姐当年给导师打下手的时候顺便参与的项目。二姐身为ABO信息素方面的青年专家，向来以全方面提升他的性别意识、提高他的警惕性为己任，生怕他因为闻不出信息素被人占了便宜。
一直以来，在林河清长姐如母一样不厌其烦、事无巨细地教导下，林知鱼平日里对外人基本都是礼貌又疏离地模样，永远跟人保持肢体距离，连在食堂排队都尽量离别人半臂远。这么说吧，要不是鄣祐中学的学生素质高懂礼貌，林知鱼很可能会因为抢不到饭而饿死。
林河清做事是什么路数，林知鱼再清楚不过：这配套的题目肯定不是二姐弄的。二姐性子再耿直不过，出题就是为了检验学生记住了没有，绝对不会故意为难人以此取乐。而且就算是二姐出题想故意捉弄人，出的问题也会比这更有设计感一点，不然实在对不起她的专业。
错了几题之后，林知鱼迅速抓住了出题者惯用的语言陷阱。接下来的所有题目，他都是不带脑子一路刷过去，花了一节音乐课加一节美术课的时间，成功刷完了整本练习册的选择题。
吴羡鱼上美术课的时候刚好坐他身边，看他做题的速度都惊呆了。
“你别是瞎填的吧？”他带着惊异压低声音问道，“最后考试听说都是这上面原题，不过的话补考可就麻烦了。”
生理课虽然非常的水，但毕竟是关系到学生日常切实注意事项的事，万一有一两个不学好的做了什么跟操行等第挂钩的事情，影响不好，学校也怕担不起责任。班主任都把检查生理练习册正确率纳入了工作考评，错误率高的同学甚至会被叫去办公室单独谈话。
林知鱼随手把练习册推过去，撇着眼皮冲他抬了下下巴：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吴羡鱼把那本薄薄的册子拖到面前，跟自己前面做好的部分对了一下，发现只有几个不一样，仔细一看无一例外都是自己错了。他神色复杂地把册子推了回去。
面对林知鱼挑着眉毛问他如何，但一脸早知结果的小得意，他只能笑着摇头，拱了拱手。
繁重的学习任务间隙，也还是有喜事的：国庆假后的第三天，全国最负盛名的两所大学，位于首都的博雅大学和水木大学都派了招生办的人来，跟上学期在各大学科竞赛中获得省级以上奖项的同学签协议，俗称抢人。
水木大学派来的代表正是林知鱼去提亚维尔参加国际语言学竞赛时的负责后勤的齐老师。
林知鱼刚踏入那间办公室，齐老师就笑开了花，“林知鱼，还记得我吗？”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坐在齐老师对面的那位女老师就言笑晏晏地开口了，“齐老师，这都第几个了，真仗着竞赛集训都在你们水木举办，近水楼台先得月，欺负我们呗。”
“季老师，你可错怪我了，这个我是真认识，是吧，林知鱼？”
“齐老师好。”林知鱼腼腆地笑着，欠身问好，又挨个儿向屋里坐的其他几位老师问了好。他自然记得。毕竟比赛结束后出了那么大的纰漏，当时两位老师生怕他再走丢，去哪儿都是一路押着的。
齐老师点头应了，随即转向季老师，“哎，既然博雅大学的季老师发话了，这回您先谈如何？”
季老师无奈地摆摆手，示意齐老师先来。
齐老师笑笑，直接给出了水木大学的保送条件：高考达一本线，本科语言学相关专业，保研语言学专业。
对于林知鱼，齐老师是志在必得。
这孩子的优秀有目共睹，虽然看他学校的成绩是偏科严重了些，但他将来学语言学，不会太受影响。语言学竞赛能拿国际金奖的人，逻辑思维一定不会差。不管怎么说先把人抢到手再说，后续能力还可以再培养嘛。
再说了，林知鱼自己暑假去集训的时候想必也感受到了水木大学优美的环境、先进的设施。何况这孩子两个姐姐都是水木大学的优秀毕业生，光凭这一点，齐老师几乎能确定他一定会来水木。
说完之后，他端起茶杯轻呷一口，“你再听听季老师的条件吧。毕竟是人生的分水岭，这么大的事还得多比较，仔细考虑。”
季老师闻言，抬头看看林知鱼，见他没有丝毫不耐烦，温和懂礼地看着她，顿时心中起了好感，同时又泛起一丝酸涩无奈。
相比于水木，博雅大学的条件可不算有优势：高考超出一本线二十五分，文科类专业任选。
这种条件放在别的省份可称优越，可桑究省的高考是独立出卷，难度比全国卷高，总分比全国卷低。她也看了林知鱼自高中入学到现在的成绩，以他的数学成绩是估计连达线都危险。虽然他文科选修的成绩都接近满分，但桑究省的高考分数只记语数外三科，其他科目通通只看等第，只要在同一档内，分数再高也没用。
季老师来之前跟校方反复争取过，她认为特殊人才应该特别对待，但其他老师坚持认为林知鱼的数学成绩应该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如果他不能在两年内提高二十五分，那也就证明他不过如此，他的学习能力还没有优秀到那种地步，要么就是他学习态度有问题。要真是最后一种，校方肯定是不愿接受这么个刺头的。
季老师本来是被说服了。可是一见面，谁都能看得出来这孩子知书达理，怎么可能是那种刺头呢？
任何一个理性的人处在这种环境下都知道该怎么选才对自己最有利。季老师在心底叹了口气。要不是她是代表博雅大学来抢人的，她都想劝林知鱼去水木大学，别因为高考的小概率事件耽误了自己的前程。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