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打印油墨VS信息素油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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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后第二天，鄣祐中学的老师已经以高得吓人的效率批完了考卷，开始登记成绩，到了下午排名就都出来了。
分科后的第一次月考，林知鱼同学的数学成绩保持稳定，依然是倒数。当事鱼表示已经习惯了，内心并不会起什么波澜。倒是吴羡鱼以及其他一些新并进六班的同学，第一次直面某人语数外单科排名“1，48，1”的那一行，表示很受刺激，目瞪口呆。刘子铭、王梓霖这样从高一就跟林知鱼一个班的人，听了新同学的阵阵“卧槽”，纷纷摆手表示，“常规操作，习惯就好”。
为了注意影响，鄣祐中学向来是不公布年级排名的。班级排名原则上不公开，但各班主任一般会选择把班级排名表贴在教室后墙上，两个课间后就拿走。到了晚自习的时候，关于排名的讨论已经渐渐平息。
今天讲了一整天的卷子，除了订正错题也没有什么别的作业；何况后天开始就是国庆假期，又是刚考完试，一群人心都散了。然而学校文印室非常贴心地提前印好了一批国庆大礼包。晚自习前各科课代表捧着新鲜出炉还带着余温的练习卷鱼贯而入，教室里霎时白浪翻飞，油墨味久久不散。
吴羡鱼揉了下鼻尖，觉得这油墨味也太持久了些：第一节晚自习已经过去快三分之二了，这气味一点也没散尽。
渐渐的，他感觉不大对劲。这油墨味……好像并没有试卷上那种闻起来那么刺鼻，闻多了喉头甚至能感觉到一点点难以察觉的甘甜，但是怎么闻着让人格外心烦意乱呢？
他四周看看，发现邻座的同学发呆的发呆，写作业的写作业，打盹儿的打盹儿，似乎没有人受到什么影响。
难道是他的错觉？虽说自己周围坐的多数同学都是对信息素不太敏感的Beta，但林知鱼的同桌可跟他一样是个Omega。如果这是他想的那样，刘子铭离那么近应该早就察觉到了吧？
嫌疑鱼林某某单手支着脑袋，就坐在他左前方隔了两列的位置，从背影看起来似乎也没什么异样。
忽然，林知鱼往前倾了一下，手上的笔也滑到了一边。吴羡鱼瞬间瞳孔紧缩，想起了去年在操场看台上捡到的、发情期烧到半昏迷的林知鱼。
林知鱼是被什么东西砸醒的。
他正打着瞌睡，想着要不干脆趴下眯一会儿。这段时间复习考试累得很，考试前夕还对着不倒翁撒了一通火。突然进行大量运动，虽然心里是痛快了，但第二天他就全身酸疼，考试时差点儿连手都抬不起来。
好在林知鱼练习散打时的惯用手与平常相反，因此虽然左胳膊酸疼的厉害，却不会太影响写字，不过就是用右手把左手拎到桌面上要费点工夫。
已经第四天了，肌肉酸疼还没完全恢复过来；再加上之前紧张的精神遇上即将到来的假期，猛一下松懈下来，林知鱼实在是困得不行。
教室里隐隐约约的嘈杂也变得难以忍受，心底烦躁得他恨不得找盆冷水一头扎进去冷静冷静，连脑袋也开始耀武扬威地疼起来，脑仁儿一跳一跳的，耳朵里也嗡嗡地响。
明明已经快到十月了，天气怎么还突然热起来了？他感觉头好沉，就像泡温泉泡晕了，人却不想动，恨不得干脆沿着池壁缓缓滑下去……
忽然一个什么东西砸在他手肘上，又弹到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林知鱼虽然被惊醒，脑子里却还是昏昏沉沉的。他不满地皱着眉头看过去，发现刚砸到他的是一块糖。
他忍着头疼弯腰把糖块捡起来，回头想看看是谁干的好事伤及无辜，结果正瞧见吴羡鱼压低身子朝他打手势。
林知鱼询问地挑起一边眉毛：你扔的？
吴羡鱼点点头，随即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手腕内侧。
林知鱼一脸疑惑。他们小时候因为某些契机，学过一段时间的手语。师哥虽然对手语没有他那么熟悉，但还是能比出几句简单的话的。可是这个……
林知鱼把双手掌心朝下，然后翻转过来：你说什么？
对方像是有点急，低头在桌上扫了两眼，拿起一本书来放在鼻端快速翻动页面，随即拿起一支笔作势扎向自己手腕内侧，又指了指他的方向。
林知鱼还是满脑袋浆糊。
对方似乎是终于想起来了什么。他用右手大拇指、食指和中指比出了推注射器的手势，这次是对着左侧上臂。
注射？
林知鱼终于反应过来，师哥这是在问自己有没有打抑制剂！今天是月底！他下意识摸了下自己额头，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发烧了，这正是发情期前兆。
他彻底清醒了，赶紧在抽屉里翻出针剂盒，拿出一支便捷注射笔给自己用了药。
正缩在课桌下偷摸打游戏的刘子铭被他翻找的动静惊动，抬头看见同桌放在桌面上打开的针剂盒，发出了一声感慨，压低嗓音道，“不错不错，这回没等烧成火炉就知道打抑制剂了。有进步。”
林知鱼笑了一下。等同桌又缩回去打游戏，林知鱼回过身去，向师哥比了个感谢的手势。
抑制剂起效很快，他这次用药又格外及时。不一会儿，那种几乎将人吞没的昏沉渐渐退去，不适感降到了还算能接受的程度，于是林知鱼混沌的大脑也随之恢复了正常的思考能力。
师哥刚才应该是闻到了他逸散的信息素，这才察觉到他可能是发情期到了。刚师哥打手势时拼命扇书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但是不对啊？他自己虽然因为病理问题闻不出信息素，但也是知道信息素跟普通气味差不多，都是离气味源头越近越容易闻得到。吴羡鱼的座位跟他隔了得有两三米远，同桌离他也就三十几公分，怎么同桌什么反应也没有，倒是师哥先发现不对了呢？
林知鱼戳了一下刘子铭的胳膊，悄声问道，“哎，你还能闻到我的信息素吗？”
刘子铭奇怪地瞟了他一眼，“你刚不是打抑制剂了吗？哎说起来刚才我也没闻到，现在……”他抽抽鼻子，仔细分辨了一会儿，“很淡很淡，基本闻不出什么味道。嗐，可能是因为我刚躲在桌肚底下了吧。草草草我要死了！！”
林知鱼眼睁睁看着同桌气势汹汹杀回去，独自迷惑了一会儿，也就懒得再想了。
他的日常说实在的跟Beta其实没什么两样，就算是对其他Omega影响严重的发情期，在他身上的效果与其说是书上说的“发情作用”，倒不如说更像是按时按点的一场重感冒。信息素什么的，对于他来说真的是永远都搞不懂的玩意儿。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打印油墨VS信息素油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