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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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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陶源的手忽然动了一下,被他推开一点距离的身体再次靠过来,程宸感觉有一样柔软的事物轻轻碰了下自己的侧脸,然后是嘴角……嘴唇……
他惊诧地睁大眼,适应黑暗之后的双眼可以清楚的看见对方眼底微弱的亮光。
陶源眼角微弯,隐约带着一点笑意,他吻得温柔的几乎小心翼翼,程宸只是僵硬的被动了几秒,立即反客为主的把他压在玄关鞋柜上,啃咬地在陶源的唇上辗转厮磨,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更多更多,他不耐地扯开陶源的外套,右手从陶源毛衣下摆钻进去,一路向上胡乱揉捏抚弄而不得章法,这时身下的陶源轻颤一下,突然变成了一只一人高的空酒瓶子——
程宸猛地睁开眼,他坐起来转向左右确认什么似的看了一眼,发现床还是自己的床,而房间里也只有自己一个人,他说不清失落还是挫败地跌回柔软的枕头上,双手捂着脸自言自语:“怎么会突然梦见那个鬼东西……”
此时天还没有亮,窗帘那里只是隐隐有些光,房间里一片灰蒙蒙的。程宸闭上眼,回味般的回忆着那个旖旎的梦境,手指上温热的触感依稀还在,仿佛一切真的发生过一样。
他把手伸进被子里,不出意外的摸到一片黏腻,不禁脸上一片燥热,连忙掀开被子下床换衣服,打算趁着天还没亮赶紧毁灭证据。
程宸轻手轻脚的打开门,发现对面的房间静悄悄的,看来陶源应该还没起床,他一步一步小心的进了卫生间,在洗手池的水龙头底下清洗内裤。
他这边刚清理完罪证,那边陶源的门就紧接着打开了,陶源之前养成了喝酒睡觉的习惯,有句话是这么说的: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他这些天因为程宸的 “管控”一直滴酒未沾,昨天好不容易放了风,加上今天不用去做家教,因此难得的睡了个好觉。
陶源睡得迷迷瞪瞪的走到客厅,一边走一边伸了个懒腰,和他迎面走过来的程宸看到陶源毛衣下一闪而过的腰腹线条,不由自主的代入了之前梦中的场景里,他面上神色自若的和陶源打声招呼,实际上心里几只青蛙跳水似的“扑腾、扑腾”跳个不停。
陶源掩嘴打了个哈欠:“学校不是放假吗?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程宸说: “和徐善约了一起去爬山。”
“爬山?”陶源有些纳闷: “这附近有山吗?”
程宸无言地看向他:“我才来这里几个月,按理说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
陶源: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平时很少出去。”
他虽然来a市三四年了,但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城北的花卉市场,其他的地方几乎没有去玩过,所以对这里完全谈不上了解。
程宸想了想也是,就陶源每天从早忙到晚的,他要是有时间去哪里哪里玩才叫奇怪了,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我用手机查下附近的景区地图,嗯……好像在离这里不太远的地方有座将军山。”
陶源挤了牙膏开始刷牙,他记得有一次听付豪说到过这附近有个什么景区,大概就是这个吧。
他问: “你们怎么去?那儿应该挺远的,当天好像回不来吧。”
程宸点点头: “徐善他们租了车,当天回不来的话可能会在那里住一夜。”
说实话他有点后悔那天答应了徐善一起去爬山,之前他心里赌气的和陶源单方面冷战,那段时间虽然两人偶尔碰到时陶源还是会主动和自己说话,但他心想放假在家和陶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陶源和他说话他心里憋屈,不和他说话他心里更觉得憋屈,不如出去走走散散心,来个眼不见心不乱,谁知道昨天他自己又主动取下了冷战牌和陶源 “冰释前嫌”……
虽然陶源喝的像个醉鬼,虽然他在梦里搅和了他一晚上导致自己天还没亮就醒了然后情绪激荡的跑去洗内裤,但是——
隔着半个客厅,程宸郁猝地问陶源: “你今天也休息在家吗?”
陶源正在洗脸,含糊的应了一声。
——这机会多么难得啊?
陶源不上班,就代表着自己可以找借口约他出去吃饭,陶源喜欢那些花花草草的,两个人吃完饭还可以去附近的花卉市场转转。程宸认为感情是慢慢培养出来的,他想起昨晚付豪的那条短信内容,觉得既然陶源对自己一直有点想法,那他只要耐心的陪在陶源身边,总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时候。
可惜天不遂人愿,棒打 “鸳鸯”的第一棒就是自己挥出来的,想到这里程宸更加闹心了,他懊恼不已的想:要不,我和徐善说不去了。
他在屏幕上点开被徐善的对话框,一字一句的斟酌着写到:我今天临时有事,就不去爬山了。
但是消息还没写完门铃就响了,这回不是付豪设置的搞怪的猪八戒背媳妇儿了,而是换成了中规中矩的 “叮咚——叮咚——”声,颇为符合陶源的一贯风格,低调不张扬。
陶源去开门,徐善看见开门的人是陶源,立即退后一步抬头看向门牌号: “咦?小叔?这里不是程宸家吗?”
陶源颇为无奈的被迫接受徐善这个自来熟的 “大侄子”,他侧身露出阳台那里的程宸:“是的,大侄子,你没走错。”
徐善这才慢半拍的做恍然大悟样:“哦~原来你们俩住在一起啊,我说呢,吓我一大跳,以为敲错门了。”
他抬起拎着豆浆油条包子的手朝程宸的方向挥了挥:“嗨,我来的准时吧,说了五点半就是五点半,我还带了早点 ,我们吃完了就去和方茜她们汇合。”
如果怨念是实质的,那么此刻徐善一定会觉得心口一凉,可惜某些人神经意外的不够纤细,对此毫无察觉。
程宸幽幽地说:“是啊,你来的正是时候。”
他默默删掉了输入框里的字,觉得一大早就诸事不顺,今天一定不宜出门。
三个人一起瓜分了徐善带来的早点,吃完后陶源笑眯眯的送走了两个大侄子,直到防盗门在面前关上,这才放松似得舒了口气。他不是粗神经的徐善,吃早饭时他分明感觉程宸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灼热的几乎快要把毛衣都烧出个洞,他不知道哪里惹到了小少爷,只好眼观鼻鼻观心的装聋作哑。
收拾好桌子,陶源张开双手抻了抻肩膀后背,然后走到阳台那里拿起喷壶准备浇浇花,结果看到几盆绿萝多肉叶片上沾着水滴一派绿意盎然时不由一愣。
他想起前段时间有一次提前回家拿东西时碰到程宸,他好像在阳台摆弄着什么,但陶源当时赶时间也就没怎么在意。今天早上程宸也在阳台停留了一会儿,看样子应该是在浇水。
陶源伸手轻轻戳了一下多肉圆润饱满的叶子,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心说:你们这些小东西也会看碟下菜啊,我养了你们那么久也没见你们长得这么好。
他昨晚醉的晕晕乎乎的,只是意识还稍微残留着一丝清醒,记得自己被付豪他们送回来后程宸把自己送上了楼,后面便模模糊糊的没什么印象了,大概那时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
难得休息一天,天气又很好,碧蓝的天空晴朗万里的,陶源把房间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然后穿上外套去附近的超市买点菜和生活必需品。
等这些琐事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他坐在电脑前打开万鹏凌晨发过来的一个链接,网站首页用粗体字写着:
本市即将于x月xx日举办一年一度的城北花卉盛展,特提前一个月向有才人士征集画稿,主题为《秋》,届时由广大网友投票甄选,第一名奖金5000元,第二名3000元,第三名1000元。欢迎大家踊跃报名。咨询电话:xxxxxxxxxx
万鹏接连发了好几条语音,声音里透露着兴奋:“陶源,这个可以哦,5000块钱呢,够你做多少家教多少兼职了!”
“我已经替你报名了,兄弟你可以的,还有一个星期,加把劲儿~”
这个胖子一番加油鼓励,最后终于着重的透露了中心思想:“兄弟,哥几个下个月是喝粥还是吃肉就看你的了~”
陶源: “……”
他就知道这个胖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果然动机不纯。
秋?
陶源把那个网站上下看了一遍,发现除了这个标题没看到其他的关键词,心说:那这个范围就有点大了……
快到11点的时候程宸发来了几张照片,看样子是他和同学到了目的地之后随手拍的,配文是:无聊。
陶源回了个捂嘴笑的表情:既然都出去了,就好好玩一玩。
肥你个橙:没什么好玩的,一群小屁孩还激动的吱哇乱叫。
美少女壮士:怎么会,景点介绍上不是好评率85%吗?
肥你个橙:那我就是那15%。
美少女壮士:……
“程宸,看这里!”
徐善猴子似的站在一块大石头上,程宸闻声看过去,正巧被他用手机抓拍到:“拍到了,咦?你皱着眉是什么意思?”
程宸收回视线,盯着陶源的头像看了看,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忙什么,半天没回消息。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就别抱着手机了。”徐善跑过来一把勾住他的肩膀,顺手从包里拿了一瓶水递过来。
程宸接过水,但视线还是时不时的往手机屏幕上看。
徐善挤眉弄眼地问: “和女朋友又和好啦?”
程宸喝了口水没搭话,但这举动在徐善看来简直就是 “此时无声胜有声”,他神神秘秘的凑过去小声地说: “这个将军山上顶有个许愿树,听说很灵了,方茜她们来的时候还偷偷讨论的,我们等下也去看看呗~”
程宸眼神嫌弃地看向徐善:“要去你自己去,别拉着我。”
“听说求姻缘也很灵的。”徐善拿胳膊肘怼他: “别说你不心动哦~”
程宸偏过头,死鸭子嘴硬地拒绝: “完全不心动。”
徐善撇撇嘴,小声地说:“也不知道最近那个因为失恋茶不思饭不想精神萎靡不振的是谁哦?”
程宸: “……”
他忽然有种想要把徐善一脚踹下山的冲动。
相传这座山是一位将军伤重落难于此地,于是在山头种了一棵与爱人同名的银杏树,后不治而亡,有一天他心爱的姑娘银杏来到这里,发现树上悬挂的二人定情信物,知晓将军已死,不由潸然泪下,遂再植一棵树与此树相依相抱,为表思念之情。他们的爱情感动了上苍,所以这棵雌雄同株银杏至今仍生长茂盛,相依相抱,互为连理,为世人所崇敬。
当听徐善念完石碑上的镌刻的繁体中文后,班上的几个女生开始嘤嘤嘤的唏嘘感慨,程宸嘴角抽了抽,感觉自己已经开始后悔跟着他们爬到山顶了。
是的,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最后他还是上来了,但他绝对不是为了在姻缘树上写心愿挂牌子那种小事!
“大家谁要写心愿牌?我们来统计一下一起买,方茜?”徐善手里拿了一摞小木牌问。
方茜: “要,我要许愿期末考门门满分!”
人群里不知谁一伸手把王梓旭推了出来,起哄道: “这个愿望太难了,我看你不如许愿找个男朋友,立马就能实现哦~哈哈哈。”
方茜拿着矿泉水瓶过去揍起哄的人,而王梓旭则站在那里羞愤难当的连头都不好意思抬。
谷岚岚眼神偷偷看了程宸一眼,害羞地说:“我也要一个。”
“好,还有谁?”徐善统计着人数:“程宸要不要?”
已经走过去自己拿了两块许愿木牌的程宸:“……”
后来拿了许愿牌的人都聚在一起在上面写字,写完之后又用刻刀把写的字刻出来,程宸双手插兜地站在旁边没有参与这项活动,他摸索着口袋里的两块木牌,眼神放空的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