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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被绑架了! 中秋的圆月 ...

  •   中秋的圆月挂在天上,清辉洒下来,把整个紫禁城照得白白净净。

      宫墙很高,房顶泛着金光,宫里到处挂着灯笼,一眼望不到头。

      “都给我仔细点!宫宴上出半点错,脑袋别想要了!”

      一个小公公压低嗓子吼了一声,打破了安静。

      晚风带着桂花香,飘来太和殿的音乐和碰杯子的声音,一派热热闹闹、国泰民安的样子。

      文武百官按官位坐好,妃子们打扮得花枝招展,人人脸上都挂着笑。

      流光戏院作为唯一被请进宫的民间戏班,一早就被领到后台偏殿等着。

      俞甘鹿此刻紧张得不行。

      第一次给皇上唱戏,腿肚子有点打颤,活了两世她都没见过皇帝长啥样。

      而且她是来偷偷查裴怀安、查苏家冤案、查李为民死因的,心思不纯难免有点儿“做贼心虚”。

      她还没穿戏服,就一身藕粉色小裙子,外搭浅蓝小坎肩,头发随便挽了一下,脸上淡淡化了点妆,遮住这几天熬夜排练的疲惫。

      一双杏眼滴溜溜转,正蹲在角落对着小镜子捋碎发,嘴里不停叨叨叨安排工作。

      “韵宁,等会儿上场的戏服再检查一遍!别让线头勾住水袖,在皇上面前失礼就完了!”

      “小豆子,锣鼓都给我摆稳了,音准点!咱们流光戏院的招牌,不能在宫里砸了!”

      “还有所有人记住——少看、少听、少乱瞟、少说话,唱完戏立马走人,一秒都不多待!”

      白韵宁抱着弟弟白韵轩,乖乖点头,小手认真摸着戏服:“俞姐姐,我都记住了。”

      白韵轩缩在姐姐怀里,看着这威严又吓人的皇宫,小手紧紧抓着姐姐衣服,小声奶气:“俞姐姐,我也乖乖的,不捣乱。”

      俞甘鹿看着这软乎乎的小团子,心里疯狂刷屏:这小孩也太乖了!好想抢回家当儿子!

      顺产哪有顺手香啊!

      赵翠兰混在仆妇里,穿得特别普通,不起眼得很,可眼睛一刻不离俞甘鹿,全是担心。

      她胳膊上还缠着绷带,伤口好得差不多了,但用力还是会疼。

      更让她心慌的是,一进皇宫,她就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盯着她们。

      她悄悄挪到俞甘鹿身边,压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惜儿,娘总觉得这宫里不对劲。咱们就算要查裴怀安,也别冒进,实在不行,咱不要这机会了,保命最重要。”

      俞甘鹿转头握住娘没受伤的手,摇摇头,眼神特别坚定:“娘,好不容易才靠丞相拿到名额,这是接近裴怀安唯一的机会,不能放弃。你放心,我有分寸,绝不冒险,唱完戏立刻走。”

      嘴上说得稳,她心里也绷得紧紧的。

      裴怀安那老东西心狠手辣,之前派人去戏院差点伤了娘,现在她送上门,对方肯定不会放过她。

      可她没办法——苏家满门的冤屈、李为民的死,像块大石头压在她心上,就算前面是坑,她也得跳。

      或许以前她会觉得这都是原身的事儿跟她无关,可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事儿,她没办法做到置身事外。

      更何况她现在不是孤军奋战:
      有丞相府撑腰、谢漾之护着、婉贵妃当内应、陆清远在外接应。

      她就不信,裴怀安敢在皇上眼皮子底下动她这个钦点戏班老板。

      俞甘鹿正盘算着等会儿怎么偷偷观察裴怀安,一道熟悉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偏殿门口。

      是谢漾之。

      他躲开来往的太监宫女,快步走到她身边,先上下扫了她一遍,确认她没事,才松了口气,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小鹿鹿,都准备好了?”他声音压得极低,热气吹到她耳朵上,俞甘鹿耳尖瞬间红了。

      她立刻炸毛跳出两丈远,有点儿不自然的说道:“都好了,就等传唤上场。”

      她抬头看他,满脸通红,语气里带了点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依赖,“皇上旁边的裴公公,你帮我多盯着点,有不对劲立刻告诉我。”

      谢漾之伸手揉了揉她头顶,温柔得能滴出水:“放心,有我在,裴怀安不敢动。我跟爹打过招呼了,丞相府暗卫就在宫墙外守着,婉贵妃也会在席上帮你周旋。你只管安心唱戏,万事有我。”

      他说着,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温温的羊脂玉平安扣,塞进她手里,握紧:“这我戴了好多年,保平安,你贴身收好。”

      俞甘鹿握着那块暖玉,心里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鼻尖都有点酸。

      两辈子了,她第一次被人这么放在心尖上疼。

      不知不觉,她早就走上了苏锦惜本该走的路。

      “谢谢你…”她小声说,脸红红的。

      谢漾之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刚想再多说两句,远处就传来内侍传召的声音。

      他不敢久留,深深看了她一眼:“我先回席位,等你上台。”
      说完就快步走了,背影挺拔,满是牵挂。

      谢漾之走后,俞甘鹿把玉佩揣进怀里,贴着心口,一下子就不慌了。

      她站起身,理理裙子,准备去侧幕边等着上场,顺便偷偷看看殿里情况。

      她避开众人,拐进偏殿和侧幕之间一条窄夹道——这里堆道具,平时没人,特别隐蔽,正好偷看。

      可她刚走到夹道中间,伸手要撩帘子——
      两道黑影“唰”地从阴影里窜出来!

      俩人穿皇宫禁军衣服,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冰,动作快得吓人,一看就是专业杀手。

      俞甘鹿还没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就死死捂住她的嘴,喊都喊不出来,另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扣住她胳膊,力气大得快要把她骨头捏碎!

      疼得她瞬间瞪圆了眼睛,满是惊恐。

      更可怕的是,捂住她嘴的手上,飘来一股淡淡的香味,一闻就浑身发软,力气瞬间抽干,连挣扎都做不到。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没声音、没动静、没人看见。

      安静得吓人,隐秘得诡异。

      俞甘鹿像滩烂泥一样被俩人半扶半架着,拖进夹道深处一条秘密暗道里。

      暗道又窄又暗,潮乎乎的,一路上居然半个宫人都没有。

      偶尔碰到值守禁军,全都低头装没看见,好像这场绑架是正常流程。

      她意识还清醒,脑子里疯狂炸锅:谁啊?!

      谁这么大胆子,在皇宫、在宫宴上,绑架皇上请的戏班老板?!

      裴怀安?他胆子也太大了吧!

      完了完了,吾命休矣!

      谢漾之!娘!快发现我不见了啊!

      她心里拼命嘶吼,身体却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只能被拖向未知的地方。

      而此时,后台还是一片井然有序。

      白韵宁整理好戏服,转头想找俞甘鹿对流程,结果人没了!

      她四处看:“俞姐姐?俞姐姐?”

      没人应。

      小豆子放下锣鼓:“奇怪,刚才还在呢,是不是去茅厕了?”

      “不可能!去茅厕会说的!”白韵宁心里一慌,到处找,角落、道具间、休息处……全都没人!

      赵翠兰一听,心脏“咯噔”一下,瞬间慌了,不顾胳膊疼冲过来抓住白韵宁:“怎么了?惜儿呢?”

      “赵大娘,俞姐姐不见了!到处都找不到!”白韵宁急得快哭了,“刚才还在整理头发,一转眼就没了!”

      “不见了?!”赵翠兰浑身一软,差点瘫地上,疯了一样在偏殿里找,声音发颤:“惜儿!惜儿你在哪儿!别吓娘啊!”

      她想冲出去找,刚到门口就被内侍拦住:“戏班之人不准随意出入!乱跑就是惊扰宫宴!”

      赵翠兰被困在里面,寸步难行,急得心都要碎了,眼泪不停掉。

      胳膊上的伤口崩开,渗出血染红绷带,她半点都感觉不到疼。

      她的女儿,失而复得的女儿,刚过几天安稳日子,难道又要出事了?

      另一边,太和殿里依旧热闹得很。

      谢漾之坐在丞相府的位置上,眼睛一直盯着戏台侧幕,等着俞甘鹿上场,满眼温柔。

      可等了一遍又一遍,司仪都传召两次了,侧幕空空如也,戏班的人乱作一团。

      白韵宁强迫自己冷静,对戏班人道:“别慌!正常演!柳娘,你替俞姐姐先上!”

      柳娘点头。

      现在这种情况,戏不能砸,砸了更麻烦。

      白韵宁悄悄走到舞台边,用一个只有谢漾之能看懂的动作暗示:俞甘鹿不见了。

      谢漾之心里猛地一沉!

      不对劲!

      以俞甘鹿的性格,绝对不会在这种关键时候失踪,更不会丢下戏班不管!

      她一定是出事了!

      他“唰”地站起来,平时温润的气质全没了,只剩下凌厉,吓得旁边官员全都看他。

      谢丞相坐在主位,眉头一皱,低声喝:“漾之,坐下!宫宴之上,不得失仪!”

      “爹,惜儿不见了!后台找不到人,她肯定出事了!”谢漾之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恐慌。

      谢丞相脸色瞬间变了。

      他不动声色扫了眼后台,戏班慌乱,内侍却视而不见——

      这根本不是失踪,是有人故意绑架!

      丞相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眼神稳如泰山:“慌什么!这里是皇宫!惜儿吉人天相。你坐下,别打草惊蛇,我立刻让暗卫去找!”

      谢漾之知道爹说得对,只能强行压下怒火和恐慌,坐回位置。

      手指死死攥着袖子,指节发白,一双眼睛冷得像刀,扫过全场。

      他第一个看向皇上身边的裴怀安。

      裴怀安照旧垂手站着,一脸谦卑温顺,笑得标准又无害,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阴鸷的得意。

      谢漾之心里怒火冲天:一定是裴怀安干的!

      可他没有证据,不能在皇上面前发作,只能死死忍着,每一秒都像在受刑。

      婉贵妃也看出不对劲,看了看谢漾之,又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后台,悄悄给贴身宫女使了个眼色。

      宫女立刻退下去打探消息。

      婉贵妃坐在妃嫔席上,表面安安静静看歌舞,心里却早就揪成一团。

      她看得明白,谢漾之不对劲,戏台后台也不对劲,再联系之前陆清远偷偷托人带进来的话——俞甘鹿就是当年苏家的小娘子苏锦惜,她心里“咯噔”一下,就知道要出事。

      婉贵妃自己的处境,她比谁都清楚。

      她家是经商的,在朝堂上一没人脉、二无靠山、三没兵权,家族唯一的用处就是有钱、规矩、不结党、不抢权。

      当今皇上元凌,本就是个多疑的性子。

      越是娘家没背景、不会威胁皇权的妃子,他越是放心,越是愿意宠着。

      她能在宫里安安稳稳坐到贵妃位置,靠的就是“无害”两个字。

      陆清远之前找到她时,她是真心想帮。

      苏家当年的冤案,她多多少少听过一些,于心不忍,再加上是自家堂哥开口,她打心底里愿意搭把手。

      可她能做的,真的太少太少了。

      帮着递句话、在皇上面前提一句“请宫外戏班热闹热闹”,这已经是她最安全、最不显眼、最不会被怀疑的帮忙。

      再深一步,她不行也不敢。

      她要是敢明目张胆去查裴怀安,敢去接触苏家旧案,敢在皇上面前多说一句不该说的,以皇上的多疑,第一个就会怀疑她背后结党、和前朝勾结。

      到时候,别说帮不上俞甘鹿,整个陆家、她自己,都得一起完蛋。

      所以刚才看到俞甘鹿失踪、戏班大乱,婉贵妃心里也着急,却只能端着茶杯不动声色,只敢悄悄给身边宫女递个眼神,让她去宫外稍微打探一点消息。

      她能做的,真的只有这么多。

      自保尚且要小心翼翼,更何况救人于危难之中。

      大殿表面依旧歌舞升平、喝酒说笑,暗地里早已暗流汹涌,人心惶惶。

      与此同时,俞甘鹿被拖过漫长的暗道,扔在皇宫最偏僻、戒备最森严的一座偏殿地上。

      青砖冰得她一哆嗦,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她瘫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软得站不起来,胳膊上几道深紫色指印,疼得发烫,裙子也蹭得脏兮兮,狼狈到了极点。

      偏殿门“哐当”一声被锁死,外面脚步声层层叠叠,守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俞甘鹿撑着地慢慢坐起来,靠在墙上环顾四周。

      这里装修奢华得离谱,却压抑得可怕。

      她越看越慌——

      这戒备、这规格,根本不像是裴怀安能掌控的地方!

      这到底是哪儿?绑架她的人到底是谁?!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又怕又委屈。

      她想娘,想谢漾之,想戏班的人。

      她怕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们,怕还没报仇,就悄无声息死在这深宫里。

      就在她吓得浑身发抖、快要绝望的时候,偏殿侧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明黄色的身影,慢慢走了进来。

      那是大靖最尊贵的颜色,是九五之尊的象征。

      俞甘鹿下意识抬头一看,这一眼,让她整个人当场僵住,呼吸骤停,大脑空白。

      走进来的人,不是裴怀安!

      而是——当今皇上,元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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