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7、对峙 ...


  •   谢襄宁讷然,唇瓣嗫了几嗫才挤出了声:“……想是有什么让大人误会了。我没有、没有让大人办事?”

      裴予显然不信这话,拇指在她嫣红的唇瓣上摩挲。他鼻息间轻哼了一声,不置可否的笑着反问:“是么?”

      谢襄宁拧起了眉,想推开裴予的这只手。之前在他面前,她从来都是乖顺的。
      可试了几次,都没能如愿,施加在下巴上的力道反而更加重了。

      谢襄宁吃痛,加之委屈感上涌,眸中就腾起了些许雾气:“疼——”
      仔细听,低柔的声音里带了几分颤意。

      裴予见她这样,心中一软,他倏然松了口才发觉,自己刚才的确是用力太过了。
      原本小巧白皙的下巴,已经留下了红色的指痕。

      裴予眸光微闪,立即往后退了两声。
      真是着了心魔,要不然自己刚才怎么会那样?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他克制了片刻才将那股愤懑收敛。

      谢襄宁再抬起头来时,眼前所站着的仍然是那个风光霁月的卫国公世子——面容冷静,目光淡漠。
      一如那晚,她在马车上第一次见他时的模样。

      谢襄宁迎着他的视线,缓缓道:“见大人安好,我也安心了。”

      这样一双漆黑透亮的眼,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汽。
      说什么话,都叫人觉得是真的。
      裴予心里只觉得的好笑,他从前不正是被她骗住了么:“你会不安心吗?”

      谢襄宁被问住,只觉什么话都堵在了喉咙。

      是了,大概她说什么,此刻都是不能被相信的。

      她想解释,可又觉得没什么是可解释的。思付片刻,索性抿着唇不再说话了。

      裴予对她这懒得言语的样子失望至极,现在她是连哄自己都懒得了吗?
      这一刻,好似连站在此处的理由都寻不到半分了。

      谢襄宁见裴予转身而去,掩不住眸中黯然。
      原来,相看无言会是这般情状。
      到了此刻,她倒有些庆幸是自己先行离开的。

      既然已经分开,那就彻底些。

      “大人留步。”谢襄宁起身下地,连鞋都没来得及穿赤足追了上去。

      她将刚刚被送回来的那珠串的递了过去,压低了声音道:“这是大人之物,大人收回去吧。”

      裴予看向谢襄宁,原来这样着急的拦住自己,是为了让他将手串一并带走。
      他沉着声音问:“你究竟要做什么?”

      谢襄宁微微抬着头,这样才能直视面前之人。“大人若是不收回珠串,这东西也只怕是要被我再当一回。”

      再当一回?
      这四个字在裴予耳中回荡,仿佛惊雷,炸得他脸色都有些僵硬。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谢襄宁,“这珠串是你拿出去典当的?”

      谢襄宁拧了拧眉,难道这不是他赎回来给自己的?

      裴予嗤笑出声,随即响起了之前何姚说的话。

      ——主子,这是谢姑娘送来的。
      ——肯定是谢姑娘相见主子,才将这当的信物。

      裴予忽然就明白,之前她为何那副委屈的模样了。
      原来,从头至尾谢襄宁都没想过要同他再有半点牵连。

      这珠串是……她去典当的。

      情这一字,他人生第一回尝试,便输得这样一塌糊涂,简直难堪。

      裴予忍不住盯着谢襄宁仔细打量,明明她还是这张脸,可又好像他从未看清过。
      这几个月,她当着半点都没有动情?

      浑身都似乎被如炽怒火灼烧着,裴予一把握住谢襄宁的手腕,将人抵在了屋门上。
      仿佛只有离得这样近,他才能斟辨她说的字话是真是假。

      “为何?”裴予喉咙发涩,咬着牙质问。

      谢襄宁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裴大人,他的眼里关着猛兽,似乎正要呼啸着扑向自己。
      她知道他在问自己什么,可难道他自己不清楚吗?

      “说!”裴予逼问。

      谢襄宁满心的委屈也涌了上来,“说什么?难道我不该走吗?”

      “大人为什么会以为,我愿意回京?回了京,大人还要将我藏在鲤园吗?”

      裴予长眉拧得更加深了,他想开口却发现谢襄宁一句紧着一句的发问。这些话,就如同是尖锐的刀,毫不留情的割开了最后的遮羞布。

      “难道我是就要甘心当大人的玩物吗?”道出这话,噙在谢襄宁眼眶中的眼泪终于扑簌簌的滚落了下来。
      虽然谢氏已灭,可她也是自小娇养的贵女,怎么能……接受当人跨下玩物?

      裴予神色震动,他从来都不知道她会这样想。见她眼眶通红,还濡着眼泪,不觉放缓了语气:“我几时说过要将你当玩物了?”

      谢襄宁并非故意示弱,只是被难受的情绪包裹着,一时难以自抑。
      她理智还算清楚,对裴予的回答也只觉得可笑。

      “即便不是玩物又如何?是外室,是妾,又有什么分别?”谢襄宁深吸了口气,声音低哑着问:“回了京,我便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你身边了吗?”

      裴予没有说话,脸色铁青。

      谢襄宁苦笑,这就是他们终归要面对的问题。其实她都是知道的,只是之前不愿去想,也不曾说破而已。

      “光明正当”四个字,何其之难。
      她这一生,生死都是谢氏女,是侥幸逃脱的逆党乱贼。
      而他是朝廷重臣,母亲更是昭华长公主。

      他们之间,注定了没有将来。

      裴予沉默着开口:“你怎知不可以?”他越发靠近她,近得彼此气息交融。
      再出声时,声音已经极低,“这些我都已经有想过,回了京……你会有新的身份,同谢家再无瓜葛。”

      他说不出的后悔,这些话早该告诉她的。

      所有她以为的难处都是可以消弭的,不该成为他们之间的沟壑。

      于裴予而言,他此刻唯一要确认的就只有她的心意。

      “抛开那些……”裴予眸光凝然,“你还要不要跟我走?”

      谢襄宁从未想过。
      她从未想过如果那些问题都不再是问题,自己会如何选择。

      裴予见她眼眸透着茫然,再不似之前那样清静自持,沉重的心情终于是舒缓了两分。

      他声音沙哑的在她耳畔低声,甚至像是在哄骗她开口:“老实回答。”

      谢襄宁不知道,紧咬着牙齿在轻轻打颤,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裴予等得灼心,又见她牙关紧闭,蓦然吻了上去。
      他咬着柔嫩的唇瓣,碾磨纠缠……
      将近两个月的折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明明世间女子,燕瘦环肥各有不同,偏偏谁都入不了他的眼。就只有谢襄宁,能叫他心猿意马。

      这一吻,比起之前更肆意澎湃。

      裴予恨极了她刚才的闭口不语,此刻攻城掠地般的撬开贝齿,在里头肆意挞伐。

      “咚咚咚——”
      屋门忽然被敲响,敲门之人此刻就在谢襄宁背抵着的那扇门之后。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