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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明天什么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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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才第一天,你们老板会不会太紧张了点?”
霍西洲身上散发出好闻的薄荷清香,和空气中温热的晚风交织在一起,无限放大这种薄荷香气。
风轻柔的撩起孟棠的发丝,刮蹭着霍西洲的手臂,酥酥痒痒的。
他没忍住抬手拨了拨孟棠缠绕他的发丝。
“对手太强,Voss必然有压力……”孟棠后面的话,哑在嗓子里,正对上霍西洲抬手的动作。
她的头发丝像藤蔓,缠在霍西洲五指上。
而他修长的五指,也轻轻的勾着孟棠柔软的发。
他一愣,有点仓皇,解释着:“哦,你那个头发……”
手松开了头发,但是那柔软的触感,仍在心头挥之不去。
像蛛网,结网在某个角落,一点一点,包裹住那颗跳动的心脏,一起震动。
孟棠往边上退了退拉出点距离来,两个人都有点不自然。
他们在躲避这种暧昧时刻。
霍西洲接过话题,将二人拉出摇曳的氛围中,风仍在徐徐刮着。
因为两人间拉开一段距离,风从中呼啸而过。
“紧张是因为遇到了更大阻力,可能面对我们,你是俯瞰或者不屑,但是等有一天你遇到了需要仰视的对手,你应当也会无比珍视这种时刻。”
孟棠说完这些话,觉得自己是诗人。
有时候她讨厌Voss,不讲情面,刻薄毒舌。
但是每到需要冲锋陷阵的时刻,她又觉得Voss很令人尊重。
他会一遍一遍磨方案,哪怕对方已经过了,他仍然想给到最好。
那让孟棠觉得,Voss不是单纯为了交一个结果,而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完美的答案。
不论是做什么,都会需要这种匠人精神。
尽管对手强大,但她又觉得,SOSO未必没胜算。
不用靠霍西洲这条捷径,也可以拼尽全力去搏一次,万事有个倘若。
人生不就是这样吗?不要考虑结果,只看眼前能看到的路,闭着眼睛走。
然后再睁眼时,命运会把你送到那条路上。
霍西洲没说话,他在思索孟棠说的内容,他背手步伐变得缓慢,不自觉依着孟棠的步伐节奏。
那时候,他对孟棠的话仅赞同一半。
他同意SOSO的对手强劲,另一半他不认同。
他不觉得会出现什么令他紧张的对手。
直到后来,他仰望孟棠时,他才惊觉,对手一直在他身边。
而她,就是一阵风,吹起来,你只觉得轻柔。
伸出手,你却捞不到她分毫。
而他,想留住这阵风,真是用了好大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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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就这么漫无目的的顺着江边走,建筑群上的灯光一遍遍递换不同颜色,落在两人衣间鬓角,描摹出彩色的外轮廓。
有人在江边卖唱,有人倚着栏杆鼓掌,清风伴笑,爽朗而清脆。
他们从旁路过,美好的像大梦一场。
歌声仍然缓缓萦绕在耳畔,伴随着着击打的节奏。
唱的是陈淑桦的[梦醒时分]。
你说你尝尽了生活的苦
找不到可以相信的人
你说你感到万分沮丧
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早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
你又何苦一往情深
……
不知道为什么,跟此刻的氛围格外登对。
孟棠不自觉的随着旋律缓缓轻哼,她唱歌时会声音刻意放低,不比其他女孩子声线清亮婉转的,落音稳重,也不沙哑,很有几分那个味道。
哼起调调时颇颇迷人,男声落在背后,倒成了她的伴奏。
一曲终了,身后是围着听歌的人鼓掌与欢呼。
霍西洲忽然抬手,看着孟棠的侧脸,忽然在她旁边轻轻拍了拍手,动作不大,但清脆。
孟棠一愣,看向霍西洲,风狂肆的吹着她墨色的头发,小小的珍珠耳钉被风掀开露出,也让人看清了左边脸颊上那颗很小很小的痣。
“为音乐鼓掌。”
他放下手,嘴角挂着点笑,眼睛在夜色里亮亮的,带着一点勾人的劲儿,又装的那样一本正经。
孟棠觉得,他是故意的。
说话时的轻柔是故意的,说的话也是故意的,带着歧义。
好像在说:看啊,我为你鼓掌。
感统失调,听力一瞬间好像弱化了。
只有面前男人的脸在逐渐清晰。
清晰到,她看见随风而飞的碎发和那双低垂漆黑的眼。
她有点想伸手抚摸他的鼻梁,那颗很好的小痣像点缀,长在他鼻尖上。
可是她什么都没做,任由所有感觉在脑中跑马灯过了一圈,然后她缓缓吐出那口自胸腔燃起的火焰。
告诉自己,这很正常。
欲望是正常的,夜晚太美好,人心躁动难免。
但是唯独对他,不可以有这种欲望,要让心摆正位置。
孟棠不允许自己表露出一丝一毫情绪。
她别开眼睛,然后道:“我要回去了。”
“那我们回家。”霍西洲也收回视线,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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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天落起细如牛毛的雨。
“我们走快点吧,万一一会下大。”孟棠终于找到借口。
这一路不过数百米,但是霍西洲步伐悠哉悠哉,孟棠也不好一路狂飙,是以只能跟随他的节奏。
但是氛围太过微妙,她有点难以忍耐。
欲望一旦上来,就像燃起的火焰,很难扑灭。
她对霍西洲起这种念头并非没有。
刚领证没多久,有一回也是这样沉的夜,在客厅。
他在沙发上坐着喝酒看球赛,那会儿他刚洗完澡,穿着睡衣,头发没有吹,顺着发尖往衣服上落水,滴滴答答把衣服浸湿一小片。
屋里灯光昏暗,外面在落雨,室内能闻到淡淡的花香。
孟棠洗完澡出来喝水,对上霍西洲,他问孟棠要不要看球赛。
本想拒绝的孟棠,鬼使神差的坐到了霍西洲身旁,两人间隔着一个位置的距离。
两个人,一人一瓶啤酒,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着,偶尔交谈时,他会很认真的看孟棠,让孟棠猜比分。
孟棠就胡乱说着数字,心猿意马。
霍西洲又笑着看回电视。
那一刻,孟棠就有点想亲他……
易拉罐瓶在她手里被握紧,一鼓火四处冲撞,无数细碎又缱绻的念头在脑子里,一遍一遍乱窜。
她搞不明白为什么,打开记录月经的软件以后明白了。
例/假快来了。
当她明白脑子里那些浮想联翩是所为何故后,倒松了口气。
欲望不怕,只怕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那才叫人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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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两个人身上都沾了淋漓水汽,孟棠拿纸巾擦着。
霍西洲从抽屉取出干净柔软的毛巾,递到孟棠面前。
孟棠接过,淡声道谢。
霍西洲嗯了一声,然后换上拖鞋进了他的淋浴间。
这一刻,两个人又恢复了合作关系。
好像刚才片刻的游离不过是错觉。
孟棠攥了攥手里的毛巾,用毛巾将整个脑袋包起来,胡乱的擦着。
她觉得,人真的不能太闲,以后还是少下了班乱窜去装文青。
洗完澡,直接躺到了床上。
但是闭着眼睛,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霍西洲看她时的那双眼睛。
她用枕头压着脑袋,闭着眼睛强压下心头悸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模模糊糊。
越来越昏沉。
男人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睛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孟棠听到了他的呼吸。
急促的。
呼吸如一场春雨,淅淅沥沥缠扰着她繁杂的思绪。
她觉得全身被敲的发晕,尤其是她的心。
不对,孟棠脑子里在喧嚣,她伸手,想要推开他。
可是只听到男人低低的,性感的笑意。
他握着她乱动的手,撩开她凌乱的发丝,鼻尖贴着她的鼻尖。
就那么看着她的眼睛,带着笑问她:“你不/想吗?”
他们的气息几乎混在一起。
薄荷香擦过她的脸颊,理智在崩盘,倾轧过她那颗颤动的心。
咫尺相对,孟棠闭上了眼。
人有理智崩盘时,明天是什么样,都随便。
在今晚,她很想。
“落日吻着晚风,晕出浪漫的橘红,真希望,柔情能多停留一分钟……”
耳边似乎隐隐听到欢快明亮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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