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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托你的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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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问答环节结束,霍西洲做最后总结。
他提到广告是帮建筑说话这点与周默先前表达的意思一致。
孟棠才发现,霍西洲和她认知里的寻常老板不同,他不是那种嘴一张:你自己想怎么做的人!
他是清晰的了解自己要什么,并不因他人意志转移自己意志且能明确的能提出针对这个问题个人见解的人。
就像毛选中说的:你对于某个问题没有调查,就停止你对于某个问题的发言权。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孟棠认同。
“广告是帮建筑说话。”
不知何时,她把这句话写在了本子上,像平时开会时摸鱼一般,画着一些不知所以的图案。
她没有抬头,笔杆绕着指尖转圈。
霍西洲目光从旁处落在她运转自如的纤白指尖上,而后不动声色挪移开,“最后补充一句,这次艺术馆主要人群集中在25到48岁之间,在座各位有自己的审美,希望并不仅仅是为了做广告而做广告,那样就违背广告公司的存在意图。”
Voss抬手,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我想知道不仅仅是为了做广告而做广告,是否意味不单单是传统的视觉传播,同时也要考虑现□□验?”
霍西洲点头,“所有的触达方式希望都包含到。”
Voss点头表示了然,“Ok。”
霍西洲收起纸本,抬头时发现孟棠在看自己,又冲她扬了扬唇。
然后说了句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便离开了会议室。
极细微的举动,被周书韵一秒捕捉,她脑子滴溜溜的转,“孟棠,你说刚刚霍总看你什么意思?该不会看上你了吧?霸道总裁爱上已婚少妇?”
孟棠:... ...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发散?温总助有话要说。”她岔开话题让周书韵关注会议。
温宁将后续的截稿时间和提案时间告诉了众人,抬腕看了看时间,道:“各位,刚好饭点,赏光在我们公司吃顿饭?”
“不了,我们还有事,谢谢温助好意。”EC负责人拒绝了温宁的好意,他们的行程的确很满。
温宁并不强留,其余三个公司倒是随着温宁的步伐去了公司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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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完,周书韵还在啧啧惊叹霍西洲的财力。
“我今天真是深刻领悟了什么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们公司员工过的都是什么好日子啊?”
她坐在Voss的后座上,姿态带着十足的懒散,酒足饭饱只觉得脑子已经无法进行深度思考,混沌的像今天随餐的蟹黄竹荪汤。
还是头一次看到能有人对着打饭阿姨说:只要盖浇不要饭,阿姨还真给打了满满的大虾盖浇,手一点也不抖。
Voss真的很想停车把她踹出去,“Serein,刚吃完午餐,建议你不要说话。”
周书韵冲孟棠撇撇嘴,那表情十足的说,嫉妒,他在嫉妒。
一个人的成功总是容易让另一个人破防。
方英闭着眼睛抱着双臂已经在小憩,一会到公司势必是忙碌的下午,他们有近两周时间给出恒安完整的提案。
说很紧张,也不至于,但是因为霍西洲的要求高,所以最终在截稿日期之内能做出什么效果谁也不知道。
孟棠也只是笑了笑算作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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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公司,几人又火速开了个小会,从各自组里拉了一两个成员,成了近期专攻恒安项目的小队伍。
领悟能力极强的周默自然不会被落下。
他还挺高兴的,会上偶尔眼神跑到孟棠身上,再装作无意的偏离开来。
看着是个挺薄情玩的挺花一酷哥儿,不知道为什么,对上孟棠就多了几分纯情,这使孟棠有点别扭。
散会后她有意在会议室外停留,装作回信息的模样躲开别人的问话。
她给周默发了一条微信:散会等一下,聊两句。
周默收到微信时没想到会是孟棠,回了个好,怕不够,又加了个开心的表情包聊表心意。
孟棠没理会了,转而漫无目的刷着短视频来抵抗内心复杂波动情绪,她疲于应付此类状况。
从念书时就这样,一旦被喜欢,而她没有好感,这种状况下的示好就是灾难,她拼命想摆脱。
不吊着对方也算是她为数不多的真心了。
等到周默走出来,她刻意保持缓慢地步子,引领他一齐朝着茶水间走。
周默小跑并排到孟棠旁边,“姐姐。”
孟棠叹了口气,边走边道:“我希望工作是工作,私下是私下,我不喜欢同事间掺杂什么别的感情。”
周默瞬间萎顿,他不吭声了。
二人并排到茶水间,遇到同事,孟棠紧急切换成和周默讨论恒安提案的样子,待人走后,才继续聊回刚才的话题,很有两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
“你也看到了,你这样会让我很困扰。”
孟棠直截了当,见有人来,又迅速转过去,假装做咖啡的样子,然后做了一杯美式递到周默手边。
“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但是周默,我比你大几岁,我已婚,我们还是同事,我希望你不要对我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义正词严,一副要立刻斩断周默对她有任何想法的架势。
周默握着杯子,热美式在掌心有点烫人,但是孟棠说话显然更灼心。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他无法保证,他话题一转,“可是我觉得你跟你先生的关系并不好,你们要一辈子这样过吗?”
聪明的聊天方式,转被动为主动。
“那是我们的事。”孟棠没忍住收紧五指,这个问题她没想过,虽然无数次在心里告诉自己,缘来则聚,缘尽则散。
可是,缘尽,到底什么时候才是缘尽,缘尽以后她和霍西洲是否就此再无任何瓜葛?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心里有点闷,她想不到缘尽以后什么样,她从未假设过这个问题。
也许,在这场婚姻里,她从来都不是占据主动的人。
“周默,好女孩很多,没必要把心思放在我这种人身上。”
周默抬眼,看向面前的女人,她还是那么美丽,但是她说话时,刻薄,甚至于连自己都要刻薄的攻击。
“我尽力做到不去打扰你,但是,”周默顿了顿,“我希望有一天,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孟棠盯着周默的眼睛,直到他有点心虚的低下头,才回道,“不要尽力,要全力,我对你真的不感兴趣。”
然后错身离开。
留下周默怔在原地。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不留余地的女人。
孟棠觉得自己也很奇怪,有时候想要放肆的做个坏女人,享受周书韵说的青春荷尔蒙,可是很明显,她做不到。
尤其是有人对她好时,她就会拼命的想要逃跑,生怕跑慢了,对方就追上来了。
和人建立很深的蒂固于她而言更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很多时候,孟棠都会把事情假设的最坏,最坏到,她最后连开始都不想开始。
她很擅长用灾难化想象规避掉任何风险。
那些道理是在她无数时间段里实践得出的真知。
她偏执,狭隘,可那又如何,她用她的偏执不也见招拆招的顺顺利利着?
总好过,天真的以为在佛罗伦萨叩开的门外真的站着圣诞老人?
有时候突然到访的,不一定是礼物,你以为的惊喜,绝大时候能让你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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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争取到恒安的案子,一直不太要求大家加班的Voss自己也加了两个多小时的班。
能感觉出来公司上下隐约透露出无声的压力,可能是因为对手太强,也可能是大家想赢的决心。
少了很多平日里的口角,方英和周书韵通力合作,不再在言语上多做纠缠,虽然两人尽量避免过多交流以促生出更大的罅隙。
谁都不想出局,如Voss说的一样,要又快又好的坐到恒安桌上。
赢这一次,就是漂亮仗。
孟棠忙到腰酸背痛,才想起来没回齐贝贝信息,Voss给大家订餐,让吃完就结束吧。
不想一晚上把大家累到失去信心。
孟棠没什么胃口,拒绝了工作餐直接下班了。
她今晚不太想开车。
主要不想让自己陷入车流里,一堵就是二十分钟起步。
索性一路漫无目的的走,感受一下夜风。
夜晚的江城有不同白天的魅力,似乎时间也只会在晚上停下来。
可是路上行人还是神色匆匆。
他们拎着电脑包,或者各种手提袋,从孟棠身材快速掠过。
埋着头,看着手机,如鬼魅倩影。
没人有心情慢慢欣赏城市夜色,忙碌的生活压的众人喘不过气。
快节奏带来的除了效率,也有焦虑。
怕停下的时候,就被留下。
城市太迷人,谁都想争取一个方寸之地。
孟棠背着包,与众人紧绷的状态截然相反,慢悠悠的游走在街头。
这种时候,无疑是幸福的。
所以极偶尔的时候,她也会喟叹,这场婚姻同样带给了她很多东西。
只要她没有爱,那么她就是受益者。
风吹在她身上,她闻到了阵阵花香,玉兰花从枝头落下莹白通透的花瓣,露出里面鹅黄的花蕊。
孟棠的脚步从旁迈过,不忍心踩上那残瓣,从旁轧过。
她走到复秋路地铁站,紧随拥挤的人潮踏上电梯。
江城的地铁电梯永远会将左边位置留出空,给更匆忙的人踏着焦急的步伐冲进地铁。
电梯将所有人输送到不同线路上。
孟棠要坐的地铁是通往内环的2号线,需要继续换一次扶梯。
2号线去往的方向挤地铁的人不那么多,孟棠轻松进了地铁,车厢内温度很低,冷的孟棠搓了搓胳膊。
虽然有空位,她也不想坐,就这么抬头看着地铁一节一节停靠。
“下一站,桐里路。”
中金西岸,到了。
孟棠出地铁时有点恍惚,不知道该走哪个口,好像住到这里两年的时间里,这是头一回挤地铁。
越是在繁忙的时刻里,越是想要争取到一点偷闲的时间,不止脑子偷闲,注意力也要偷闲。
开车时她就做不到,她要全神贯注。
她跟着导航出了地铁口,顺着清江走了段路。
晚上江边风很大,有很些人驱车来此散步,沿岸欢声笑语。
灯光璀璨耀眼,孟棠一直觉得,江城很大一部分浪漫是清江边的建筑群带来的。
浪漫的,让人无限遐想。
钢筋水泥带来边界的同时,也应运而生了太多精英故事。
她顺着围栏走,偶有不曾归巢的鸟顺着头顶盘旋,江面船只发出悠长的笛声。
“孟棠。”
她的背后传来熟悉的男声,低沉又性感。
他喊她名字的声音并不大,落在孟棠耳中,让她想到一个词。
耳鬓厮磨,是借了风的力。
孟棠回头,对上霍西洲的笑眼,在微弱的灯光下,深邃又迷人。
曾几何时,两人间平和的时间好像越来越多。
交流也越来越多,不比以往针锋相对。
孟棠回了句:“好巧。”
霍西洲走到她身边,“兴致蛮高,来吹风?”
孟棠嗯了一声。
霍西洲又道:“今天下班比平时晚了点。”
确实,孟棠是个很喜欢回家的人。
从前不是,离开孟家以后,是。
或许那也不叫家,但是她就是很喜欢,缩在壳里,那种被称之为孤独的东西,她很享受。
孟棠回了句:“托你的福。”
霍西洲笑出了声,感觉心情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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