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前兆（四） 一直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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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里新增的东西无非是发现不对劲上网求助的人，有一部分危机意识的人已经感觉到了最近的不太平，但大部分人依旧和平常一样过日子。
求助帖里多了很多东西，比如问室友头上长草怎么办？比如问孩子总说死去的朋友在她旁边怎么办？又比如问感觉家养宠物有了自己意识怎么办？
虽然这些事情还只是小规模的爆发，但省内庞大的人口基数不容小觑，时傅翻了很久论坛还是没翻完今天新发的求助帖，最后居然就这样累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
郑无忧在吃早饭的时候突然和周兰说了一句话：“妈妈，小艺走了。小琪来接她了。”
周兰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无忧低头捡起筷子，擦了擦，递给周兰。
这个话题就这样默默结束了。
送完无忧去上补习班后，周兰在手机上看到了一条推送新闻。
“圆桂市一名一年级小学生坠楼，当场身亡。”
周兰的手指僵在屏幕上。新闻里的照片，是那个叫小艺的女孩，前几天还和无忧一起上体育课的孩子，现在变成了一张黑白照片。
配文写着：家属称孩子近期一直说有“好朋友”来找她，曾多次尝试爬窗、跳楼，被家长拦下。事发当天凌晨，孩子从自己房间的窗户跃下……
周兰没看完，她把手机扣在桌上，闭上眼睛。
她想起了小琪，想起小琪的妈妈，想起那场车祸的新闻里写过——肇事司机姓什么来着？
她记不清了，但她记得另一个细节：肇事司机的女儿，和小琪同班。
就是小艺。
酒驾，撞人，逃逸，小艺爸爸被判了六年，但小琪和她的妈妈已经死去。然后小艺开始频繁看到小琪，没有人知道小琪对小艺说了什么，只有小艺知道，而她已经被带走了。
周兰睁开眼睛，看着下了课正在客厅里安静画画的无忧，她画了一棵树，树下站着两个小人，手牵着手。
“妈妈，你来看，看我画的，”无忧举起画纸，“这是我和爸爸。”
周兰看着那两个小人。无忧画的爸爸，没有五官，只是一个圆圆的头，两条线做身体，两个小点做眼睛，眼睛的位置，比正常人高了一点，像是画在了额头上。
“无忧……爸爸的脸呢？”
无忧歪了歪头，想了一下：“爸爸没有脸呀，我看不到。”
周兰的血液凝固了。
她想起那场车祸——郑国强的脸不可避免地被碎玻璃划伤，化妆师用了一些粉才盖住那些伤痕。
但无忧……无忧没有去殡仪馆，她没有看到爸爸的脸，那她怎么知道——爸爸没有脸？
“无忧，”周兰的声音在发抖，“你最近……看到爸爸了吗？”
无忧低头看自己的画，没有回答，她只是在爸爸的小人旁边，又画了一个小人。
更小一点的，站在爸爸旁边，手牵着手。
“这是谁？”周兰问。
“还是我呀。”无忧说，“爸爸拉着我的手呢。他说，他一直在看我。”
周兰把无忧抱起来，搂得很紧。
“妈妈，”无忧的声音闷在周兰的肩膀里，“爸爸说他很想我们。他说他不能回来，但是他一直在。”
周兰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他爱我们。还有……”无忧歪了歪头，“他说，有些地方，去了就回不来了。但是不去，也不一定回得来。”
周兰看着无忧，无忧的眼睛很亮，轮廓像里面住了什么人，但她不敢问。
她怕问了，就真的看到了。
窗外，那只黄白色的流浪狗蹲在楼下，仰头静静看着这扇窗户。过了很久，它低下头，把下巴搁在前爪上，闭上了眼睛。
“你这只破狗，赖在这干嘛呢？”
身旁的人踹了踹趴地上偷懒的狗，转头朝时傅不好意思地笑笑。
早上九点，时傅和那些装修队敲定了别墅的装修方案后，就打车来到了一家4S店。
虽然比不上圆桂市那家车源多，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更何况她只需要买一辆重卡。
“这位小姐，您确定了，是只需要一辆重卡是么？”在听到时傅的要求后，那个男销售脸上的表情有了一丝裂缝，像是很不可置信。
“是的，我很认真，我很需要。”
男销售挠了挠头：“呃，方便问下您买来是做什么用途吗？如果是想拉风，我推荐——”
“啥都不干。我只想买来放家里当花坛，在里面埋土壤种种子，越大越好。
男销售汗颜：“真，真的是这样吗？”
“没有是么？没有算了换一家。”
“等等！我们有，小姐别着急！”旁边另一位系着白丝巾的销售拉住了时傅，“我们这里有小型、中型、重型卡车，不知道您喜欢哪种？”
时傅回头看了一眼，思考了一下，说：“哪一种方便没有开过车的人上手我就选哪一种。”
那位销售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还是笑着和时傅说：“那我推荐您选中性卡车呢，大小适中，操作方便。”
时傅点了点头，让她带自己去看中卡。时傅最后挑选了两辆看起来不错的中卡。
两辆中卡加在一起快有二十吨，限载不超二十吨重量，她全款购买，然后送到了附近一家改装汽车的厂家。
“恭喜时小姐获得两辆独属于自己的中卡！”那位销售脸上的笑是一点都盖不住了，“正常开出去的汽车需要挂牌——您看您需要么？需要的话很快就给您办理。”
“不用，我真拿来种花。”时傅话锋一转，“适合在户外开的车有推荐么？不要普通的，需要在地势崎岖泥泞难行的地面也可以开的那种。”
销售思考了一下：“户外条件恶劣的话，推荐您选择越野车或者SUV呢。”
“两辆各挑一辆，都送到改装的地方。”
时傅再一次爽快的付了款，又刷起一百多万，然后去到了改装车的地方。
“可以……这么重的重量，能把它们都压死了”时傅满意地看着自己买下的四辆车。
“这位小姐，车是用来开的呢，您可别和我开玩笑了。”旁边的改装工人眼皮跳了跳，“好了，请问您想怎么改装？”
一般来说，这几辆车都不用怎么改装就可以直接持证上路；但毕竟这是付了钱的老板的要求，他们还是得问一下。
“首先，把四辆车上的玻璃全都换成现有最坚固的防弹玻璃。卡车上面的车厢最好在外面围一层锋利的铁丝网，扎进肉里抠不下来的那种。”
改装工人边记录边偷偷瞄一眼时傅的打扮，这人穿得也很正常，出手阔绰，不像精神病……难道是用来做什么道具？
铁丝网能够防止人类、丧尸等东西直接破坏车厢，防止他们砸破车窗，同时也不阻挡视线。
驾驶室里面很宽敞，主副驾驶位之间采用平地板设计，司机可以随意自由移动，甚至可以直接从驾驶室走到后方休息区。
后方休息区可以看作卧铺，下方还有大容量储物抽屉，能收纳物品。
她本以为还需要改造驾驶室，但现在看来并不用。她左右看了看，最后要求加固后面的车厢。
看着开始拆卸玻璃的改装工人，时傅摸着下巴思考着，突然问：“能不能按个空调？”
“不太行吧老板？”改装工人头也没抬，“这是油车，都没地用电，还发电呢？”
“用太阳能发电，现在技术不是成熟了么？”时傅看了看厢顶，“再说，我也没要求功率很大，只需要能运作就可以了。”
改装工人想了想，觉得可以尝试一下，然后先拟了草图，敲定大致的费用。
时傅又监工了一会儿，看着那辆中卡开始有模有样起来，放心地回了别墅。
“这是……什么情况？”时傅看着面前被推倒的别墅围墙，“你也要装修？”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前兆（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