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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九十八章 ...

  •   多隆送了秦子桑回到她从前的住处,早有奉承她的太监过来打扫干净,送上酒菜点心。

      秦子桑望着几人,却是悄悄的拿出了一个药瓶,将里面的液体滴在了焚香上。

      “这天热的狠,蚊子倒是多了”秦子桑说着,点燃了香。

      “是啊”多隆也说着。

      看着几人,秦子桑屏住呼吸,直到听见哐当几声,多隆他们被迷晕,她才赶忙去灭了香,又打开了窗户散风。

      “多隆大哥,这次可算是我对不起你了”。

      秦子桑说着,忙翻身掀开瓦砾上了房顶,如今她轻功倒是不错,再加上平时也会练习,如今倒是让她成功混出了宫去。

      秦子桑狂奔进伯爵府。

      一推开厅门,只见陈近南、沐剑声、徐天川诸人都在厅上。

      “师父!皇帝知道了咱们在这里聚会,胡同外已围满了官兵,还有十几门大炮,对准了这里”。

      秦子桑话音刚落,群豪皆是大吃一惊,尽皆变色。

      “大伙儿冲杀出去”柳大洪道。

      “不成!外面官兵很多,大炮更是厉害,不过我这里带来了一些侍卫衣服,大家穿好了,一同混出去”秦子桑的计划得了认同。

      秦子桑见曾柔跟着众人更换衣衫,却不见双儿,忙问曾柔。

      “双儿妹子见你进宫这么久不回来,归二侠他们进宫去行刺,又没半点消息,好生放心不下,随同风大爷出去打探消息”。

      “他二人吃过中饭就出去了,怎么这时候还不回来?”。

      秦子桑皱起了眉头,风际中跟着双儿?这…

      “钱大哥,风大哥和双儿出去打探消息,还没回来,须得在这里多做记号,好让他们见到之后,立即离去”。

      钱老本答应了,拿着刀在墙上刻着。

      秦子桑带领众人出府之后,叹了口气,但见官兵来去巡逻,戒备森严之极,但大炮排在何处,一时却瞧不到。

      众人身离险地,吁一口长气,群豪默不作声,只往僻静处行去。

      “归二侠他们入宫行刺,后来怎样了?”陈近南突然问着。

      归家三口是陈近南之前遇上的,他敬佩三人,前不久便引着他们入了会。

      “他们三个……”

      秦子桑正想说,却突然间只听得砰、砰、砰响声大作,跟着伯爵府上空黑烟瀰漫,远远望去,但见梁木砖瓦在空中乱飞。

      群豪只觉脚底下土地震动,这时大炮声兀自隆隆不绝,伯爵府中血红的火焰向上升起,高达十余丈。

      他们和铜帽儿胡同相距已远,仍觉到一阵阵热气扑面而来。

      众人相顾骇然,都想不到大炮的威力竟如此厉害,倘若迟走了片刻,哪里还有命在?

      远望伯爵府,但见火光一暗,跟着火焰上冲云霄,烧得半边逃诩红了。

      “师父,咱们得赶紧出城,等到讯息一传开,城门口盘查严密,就不容易出去了”。

      “不错,这就走”。

      秦子桑翻身上了马鞍,带着一行人来到东城朝阳门。

      “奉皇上密旨,出城追拿反贼,快快开城”。

      刚才听见炮声隆隆,城里确是出了大事,当即打开城门,众人出得城来,向东疾驰。

      秦子桑和陈近南并骑而驰,将归辛树一家如何行刺失手、皇帝如何发觉自己的隐秘等情简略说。

      “子桑,你不该跟那皇帝顶嘴的,若是他真的一怒之下杀了你怎么办?那到时候如何对不起你娘?”陈近南看着她说着。

      “师父,我们天地会的兄弟,都是以义气为重,不贪图富贵,出卖朋友这事,实是难办”秦子桑笑道。

      “你很好,像极了当初你娘亲,当初的她啊,也是如此侠义心肠”。

      不过他们一直穿着这身衣服也不好,众人向东驰出二十余里,来到一座市镇换了衣服。

      行不多时,突然有几匹马拉了稀屎,跟着玄贞道人所骑的那马一声嘶叫,跪倒在地,再也不肯起来。

      只听得几声嘶鸣,又有两匹马倒将下来。

      “皇上这是怕我们跑,给我的马匹都喂了巴豆”秦子桑叹了口气说着。

      说完,她的坐骑向前一冲,跪了下去,秦子桑连忙一跃而下,见那匹马挣扎着要待站起,几下挣扎,却连后腿也跪了下来。

      “牲口都不中用了,须得到前面市集去买过”。

      “一下子头几十匹马可不容易”。

      “正是,大伙儿还是暂且分散罢”。

      正说话间,忽然得来路上隐隐有马蹄之声。

      “是官兵追来了,咱们杀他个羔子的,正好抢马”。

      “不对……”陈近南但听得蹄声渐近,地面隐隐震动,追来的官兵少说也有一二千人。

      众人都不禁脸上变色,他们不过数十人,武功虽然不弱,但大白天在平野上和大队骑兵交锋,敌军重重叠叠围上来,武功高的或能脱身,其余大半势必送命。

      “官兵人数不少,咱们不能打硬仗,大家散入乡村山林”陈近南当机立断说着。

      众人如今四下逃窜,秦子桑也是拉着呆站在原地的曾柔往高粱丛躲去。

      两人走入高粱丛深处,枝叶遮掩,料想追兵难以发现,稍觉放心。过不多时,便听得一队队骑兵从大路上弛过。

      忽听得远处有人吆喝传令,跟着一队骑兵勒马止步,马蹄杂沓,竟向这边搜索过来。

      “他们过来了”曾柔小声说着。

      “到那边屋子去”秦子桑左右看了看,一拉曾柔的衣袖,当先向两间农舍走去。

      过了篱笆,推开板门,见屋内无人,屋角堆了不少农具。

      秦子桑提起两件蓑衣,分了件给曾柔“快披上”。

      自己也披了一件,头上戴了斗笠,坐在屋角。

      板门砰的一声推开,进来了七八名官兵。

      两人等忙转过了头,隔了一会。

      “这里没人,乡下人都出门种庄稼去了”。

      秦子桑听这人口音好熟,从斗笠下斜眼看去,原来正是赵良栋。

      赵良栋有心放她一马,带着人往外寻去。

      赵总兵看着挺讲义气,可若是这件事给人知道了,他自己的脑袋可保不住。

      只听得蹄声杂沓,众官兵上马向北追去。

      秦子桑无奈,带着曾柔跨进院子准备离开,却不妨见廊下坐着八九人,秦子桑一瞥之间,不觉意外。

      领头的那人正是洪教主。

      其余众人是胖头陀,陆高轩,青龙使许雪亭,赤龙使无根道人,黑龙使张淡月,黄龙使殷锦,神龙教的首脑人物尽集于此。

      哦,还有小苏姑娘方姑娘跟剑屏。

      “教主,真巧啊”秦子桑笑道。

      “哼,可不巧”洪安通冷笑道。

      自从老巢神龙岛被毁,教众死的死,散的散,身畔只剩下寥寥几个老,江湖奔波。

      秦子桑知道他们会带着自己回神龙岛,索性也不反抗,乖乖的跟着去看看,反正她现在暂时也无处可去。

      …………

      数日之后,来到海边,陆高轩掏出一锭银子,去雇了一艘大海船,上船之后,海船张帆东行驶。

      夜晚,秦子桑闲来无事便走到了甲板上吹风,陆高轩站在一旁盯着她。

      “这四周都是海,我难不成还跳下去吗?不怕淹死?”秦子桑觉得好笑道。

      “哼,谁知道呢”。

      舟行多日到了神龙岛。

      陆高轩和胖头陀押着秦子桑跟曾柔上岸。

      殷锦胁迫众舟子离船,一名舟子稍加抗辩,殷锦立即一刀杀了,其余众舟子只吓得魂飞天外,那里还敢作声,只得乖乖跟随。

      但见岛上树木枯焦,瓦砾遍地,到处是当日炮轰的遗迹。

      树林间腐臭冲鼻,路上一条条都是死蛇骸骨,来到大堂之前,只见墙倒竹断,数十座竹屋已荡然无存。

      洪教主凝立不语,殷锦等均有愤怒之色,有的向秦子桑恶狠狠的瞪视。

      “洪教主回岛来啦!各路教众,快出来参拜教主!”。

      “回岛来啦!参拜教主!回岛来啦!参拜教主!”

      过了良久,四下里寂静无声,不但没见教众蜂涌而至,连一个人的回音也没有。

      “你炮轰本岛,打得偌大一个神龙教瓦解冰消,这可称心如意了吗?”洪教主转过头来,对秦子桑冷冷道。

      “教主这话什么意思?我可没这么觉得”秦子桑一脸好笑的看着他。

      “启禀教主,这小贼罪该万死,待属下一刀一刀,将他零零落落的剐了”殷锦上前躬身道。

      “不忙!”洪教主哼了一声道,隔了一会,“这小子心中,藏着一个重大机密,本教兴复,须得依仗这件大事,暂且不能杀他”。

      “是,是,教主高瞻远瞩,属下愚鲁,难明其中奥妙”。

      洪教主在一块大石上坐了下来,凝思半晌。

      “自来成就大事,定然多灾多难,本教一时受挫,也不足为患,眼下教众星散,咱们该当如何重整旗鼓,大家不妨各抒己见”

      “教主英明智慧,我们便想上十天十夜,也不及教主灵机一动,还是请教主指示良策,大家奉命办理”殷锦道。

      洪教主点了点头。

      “眼前首要之务是重聚教众,上次鞑子官兵炮轰本岛,教众伤亡虽然不少,但也不过三停中去了一停,余下二停,定是四下流散了,现下命陆高轩升任白龙使,以补足五龙使之数”陆高轩躬身道谢。

      “青黄赤白黑五龙使即日分赴各地,招集旧部,倘若见道资质可取的少年男女,便收归属下,招旧纳新,重兴神教”

      “谨遵教主号令”殷锦,张淡月,陆高轩三人道。

      赤龙使无根道人和青龙使许雪亭却默不作声。

      “赤龙使,青龙使二人有什么话说?”洪教主看着二人,问道。

      “启禀教主,属下有两件事陈请,盼教主允准”许雪亭看着他道。

      “什么事?”。

      “属下等向来忠于本教和教主,但教主却始终信不过众兄弟,未免令人心灰,第一件事,恳请教主恩赐豹胎易筋丸解药,好让众兄弟心无牵挂,全心全意为教主效劳”

      “我不给解药,你们办事就不全心全意了?”洪安通冷笑道。

      “属下不敢,第二件事,那些少年男女成事不组,败事有余,一遇上大事,个个逃得干干净净,本教此时遭逢患难,自始自终追随在教主和夫人身边的,只是我们几个老兄弟”。

      “那些少年弟子平日里满嘴忠心不二,什么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事到临头,有哪一个真能出力的?”。

      “属下愚见,咱们重兴本教,该当招罗有担当,有骨气的男子汉大丈夫,那些口是心非,胡说八道的少年男女,就象叛徒秦子桑这类小贼,也不用再招了”。

      他说一句,洪教主脸上的黑气便深一层,许雪亭心中溧溧危惧,还是硬着头皮将这番话说完。

      “你怎么说?”洪教主眼光射到无根道人脸上,冷声道。

      “属下以为青龙使之言有理,前车覆辙,这条路不能再走,不经一事,不长一智,既是犯过了毛病,教主大智大慧,自会明白”无根道人退了两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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