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与死同行》月夜的黑影

139、如梦初醒

　　真中啦啦在即将从梦中苏醒前，发觉出现在幻觉的花无荒荆夜离自己越来越远这个事实。

　　「等等，花无荒学姐！」像是害怕她消失而仿徨无助，真中啦啦情不自禁的跑起来，奔向她。

　　就在她即将追上与她背道而驰的那个人时，花无荒荆夜整个人消失在晕眩的刺目光芒之中，少女的身影在斑驳的光晕中一吹而散。

　　与此同时，没能挽留成功的真中啦啦也坠回现实。

　　「花无荒学姐！！」因为过于真实的梦中体验而惊醒的真中啦啦，整个人弹起来坐在床上。

　　少女先是场景的变换而显得呆滞，但她很快意识到方才发生的只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真中啦啦揉揉惺忪，扭过头看着窗外时太阳已经高挂在万里无云的苍穹，薄薄日光透过玻璃窗户洒落整个房间，像是为这个典雅的房间渡上一层金。

　　而书桌上的相框内的照片中，是自己穿着高中制服参加毕业典礼时，和其他人的合照。

　　看着窗边书桌上的照片后，真中啦啦这才完全回神。

　　「是啊，我已经高中毕业了。」少女猛地想起现在的自己：「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关于过去的梦，一场漫长且真实的梦。」

　　是的，时间在不知不觉下流逝，如今的真中啦啦已经不是多年前，懵懂幼稚的小学生了。

　　花开花谢，季节交替。

　　眨眼间，现在的她高中毕业，处在升上大学的暑假。

　　而她与梦川正午早就在六年前互诉爱意，今年是他们两人交往的第五年。

　　关于过去发生的种种事情仍然记忆犹新，就连短暂的梦都显得无比真实，仿若曾经参与过。

　　「真奇怪啊。」稍微回想梦里细节的真中啦啦，只是露出困惑的神情：「明明正午他是独生子，为什么梦里会多出一个叫梦川唯的人？」

　　「还有虹色妮诺和米奇尔，她们我认识吗？」

　　在这场看似漫长却短暂的梦中，真中啦啦梦见了自己和梦川正午、花无荒荆夜等人处在一个神奇空间内四处探索。

　　其中旅途的一半，还突然冒出了一个和花无荒荆夜长得一模一样，性格却无比冷酷无情的人。

　　那个人除了眼眸为金黄色，衣着为一身绿色镀金边外衣，其余外貌和身形都一模一样，简直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双胞胎。

　　一想起那个人冷漠至极的性格，真中啦啦不禁毛骨悚然，马上想下一个。

　　而探索的旅程中，还出现了不曾相遇过的几个人。

　　和花无荒荆夜为好友关系，来自横滨的太宰治、坂口安吾与织田作之助，以及自称噗大陆巫女的米奇尔和虹色妮诺，甚至梦川正午还多出了一个和她年纪一样的妹妹：梦川唯。

　　实在是太奇妙了，真中啦啦如此想到，明明现实中梦川正午是独生子，不可能有妹妹，可是梦中的那个梦川唯和梦川正午，却给人是真正的亲兄妹的感觉。

　　而梦川正午在这个短暂的梦中，还有另外两名队友三鹰朝日和高濑今宵，只可惜因为面容模糊的关系，她只记得名字。

　　梦境总是让人产生错觉。沉眠时听见的哭嚎声至今仍难以忘怀，尤其是生离死别时的悲痛欲绝，这些都无比深刻。

　　女孩后悔的哭诉还有惨叫，挣扎与力不从心的残酷，仿若全是真的。

　　真中啦啦既疑惑又觉得自己只是睡昏脑，干脆直接把这些困惑不解全部抛下脑后。

　　既然只是一场梦，那就不用太在意。

　　而少女可能没想过，这场看似荒唐不实的梦境，其实真的上演过。

　　只是那些死亡之人的存在，遭到完全的删除抹去。

　　「姐姐，起来吃早餐了！」真中啦啦在听见门外妹妹的叫喊声后，便连忙下床梳理自身，换下睡衣：「好的，我明白了！」

　　在即将离开家中前，真中啦啦刚好路过了挂在墙上的一张合照。

　　那是她与妹妹真中音，还有她们的表姐辉剑浲瑛的三人合照，彼时的她们站在风景秀丽的碧水蓝天前，笑咪咪的看着镜头。

　　少女稍微停顿在这张合照前，略为留恋的凝视着照片中那名身材修长的粉发少女。

　　往日的美好和欢笑意犹未尽，她们是如此的喜欢她们的浲瑛姐姐。

　　时光匆匆飞逝，距离她们亲爱的表姐辉剑浲瑛，离开她们已经有两年，直到现在，真中啦啦仍然无法理解为什么离别的一日会如此快速，猝不及防。

　　「抱歉。」辉剑浲瑛的容貌随着时间而显得朦胧：「今后，无法继续留在你们身边了。」

　　并非是天人永隔，辉剑浲瑛并没有死亡，她只是无声无息的独自离去，留下她们。

　　一切都来得实在是太迅速了，当时的她们完全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为什么辉剑浲瑛最后会离开她们？这个问题始终困扰着真中啦啦，恐怕往后也会继续困扰下去。

　　真中啦啦思念着照片中的辉剑浲瑛。

　　像是期许这份思念能够传达，真中啦啦向着照片中的那人露出微笑。

　　「浲瑛姐姐。」少女笑容灿烂的说着：「我出门啰！」

　　真中啦啦无数次的希望时间能够永远定格在她们相视而笑的那一日。

　　「好想再見妳一面啊，浲瑛姐姐。」真中啦啦无比想念着辉剑浲瑛。

　　这份无法传达的思念，终究只是一厢情愿。

　　少女明白，这只是一个永远无法实现的心愿，一个永远不可能实现的妄想。

　　「继续笑下去吧。」辉剑浲瑛如此期望。

　　而真中啦啦也顺着这个期望，一直笑着。

　　今日依旧是晴朗的好天气，真中啦啦开心的看着苍空，眼神闪闪发光。

　　「不知道花无荒学姐今天如何。」少女的心情高高兴兴：「我想她一定还在睡懒觉，爬不起来吧，毕竟她很贪睡。」

　　这6年来发生了很多事，其中最大的改变莫过于花无荒荆夜自身。

　　自从花无荒荆夜在6年前解开一直缠绕着自己阴影和心结后，原本总是郁郁寡欢，闷闷不乐的沉默少女性格产生了变化。

　　原本总是寡言少语的花无荒荆夜，变成了能够和其他人嬉笑怒骂，打打哈哈的人。

　　「哇。今天天气真好，太适合自杀了。」原本冷淡的音调变得轻快，花无荒荆夜已经能够走在路上，不正经的开开玩笑。

　　像是冰山融化，原本总是面无表情，毫无生气的冷淡神情变得较为温和明朗，不再和之前一样老是摆着一张不笑的冷漠表情。

　　黑色的眼眸内不再和以前一样孤独的让人悲伤，盘根错节的深沉哀伤渐渐散开。

　　虽然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总是想着死亡，喜欢在无人时候尝试各种自杀方式，但与之前那副孤独又难靠近的生硬模样，则显得亲近许多。

　　「我只是稍微取回以前的性格罢了。」听见其他人的疑问时，花无荒荆夜总是如此回答。

　　以前僵硬的冷漠神情，出现了笑意。

　　所有人都为花无荒荆夜的变化而发自内心感到高兴和欣慰。

　　终年积雪在其他人的包容与体谅下，终于被融化，花无荒荆夜总算往前踏出了一步。

　　被折去双翼的小鸟从长年拘束自由的鸟笼中解放，展开了新的羽翼展翅高飞。

　　「不过，我好像很久没看见花无荒学姐了。」真中啦啦忽然想到。

　　少女意识到自己已经两个月没看见花无荒荆夜。

　　中午已至，真中啦啦此时正好和自己的男朋友梦川正午聚餐。

　　两人萍水相逢，中间暧昧不明，最后互相产生情愫，成功修成正果，成为恋人。

　　为了能够与梦川正午在同一间学校就读，真中啦啦努力的提升成绩，好让自己能够与梦川正午一起并肩而行。

　　而梦川正午也为了能早日与真中啦啦来到同一个偶像等级，持之以恒的努力进步。

　　浓情蜜意的两人互相扶持鼓励，共同瓦解彼此的难关。

　　「话说回来。」吃完午餐，正在享用下午茶的真中啦啦，想到了一件事：「正午，你不觉得我们很久没见到花无荒学姐了吗？」

　　少女再次意识到自己与花无荒荆夜许久未见。

　　「什么？」梦川正午因为这突兀的提问略显错愕，少年诧异的愣了一下，反应不过来。

　　真中啦啦没意识到少年的不对劲，自顾自地说着：「最近我发觉很久没看见她，电话好像都没有接的样子，她是不是在忙什么？」

　　少女至今似乎还没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看着真中啦啦那真挚不虚假的神情，梦川正午在回过神后，眼神黯淡了几分。

　　「正午？怎么了？」真中啦啦不明白为什么梦川正午的脸色忽然僵硬起来。

　　少年的脸色欲言又止，十分复杂。就像是，她问到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看着真中啦啦困惑的模样，梦川正午只是开口问到道：「啦啦，妳忘记了吗？」

　　「忘记什么？」真中啦啦不解的问道，但心中却出现一股不妙的预感。

　　梦川正午长叹一口气，神色悲伤：「我们两个月前，不是才参加过花无荒学姐的葬礼吗？」

　　刹那间，真中啦啦手中的小汤匙跌落桌面。

　　仿若晴天霹雳般，天崩地裂，真中啦啦整个人完全傻住。

　　在少女回过神后，她却不知不觉间热泪盈眶。

　　是的，梦醒了，该回归现实了。

　　两个月前，真中啦啦和梦川正午参加了花无荒荆夜的葬礼。

　　花无荒荆夜，死亡时年仅24岁。

　　死因是……跳楼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