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座神社》随风转

32、平安京 惠比寿3

　　【他他他祂就是惠比寿？！】

　　“当然，能不声不响把我从神社带到这里，除了神社主人没有其他选项，而且这里灯光虽然晃眼，但我还没被闪瞎，认得出来祂身上的神光。”

　　真茂语气复杂：“说起来这些「佛前灯」还都是我卖出去的，才两天份就赚了买下sr级妖刀的钱，不然我们村子当时的生产力根本买不起。”

　　系统干巴巴说：【……真有钱啊。】

　　“惠比寿大人，”真茂对男孩道，“您活了几千年，为什么还是这个形态？”

　　人家狐神五百岁看起来都十七岁了，几千岁的老黄瓜就别装嫩了。

　　男孩一脸无辜：“高天原崩塌之后我们都得不到力量补给，人类的信仰对我们来说杯水车薪，想要醒来只能维持这种低能耗的形态。”

　　而狐神才正五位，天地间的灵气加上人类的信仰足够祂正常生活。

　　“喂喂，”男孩不满真茂走神，用力扯了扯他的僧衣，气鼓鼓道，“我想起来了，你是近之助说过的真茂！”

　　祂趾高气扬道：“你来找我肯定有求于我，还不快把那个黑乎乎的东西给我，不然我就把你赶出去！”

　　真茂原本打算再拿一个墨镜出来哄小孩，听到这话却不动了。

　　他低头看着男孩，笑了一下：“惠比寿大人，我对你们这种形态也有研究，您只是身体退化，偶尔控制不住情绪和欲望，但脑子还是清醒的，所以不要装傻了。”

　　“到底是谁有求于谁，您应该很清楚。”

　　男孩鼓着脸颊瞪他，皱着眉道：“你这人好奇怪！明明是你答应来做我的神官，现在又说这些让人听不懂的话，我要生气了！”

　　“那你可以把我赶出去，”真茂指出来，“我听门口的神官说，你的脾气很差，对不符合要求的人从来不假辞色，见一面就赶走的情况比比皆是。”

　　“所以你为什么不这么做？”

　　男孩脸上表情消失，代表神明威严的金色眼瞳直直望着真茂，不带一丝情绪，好像要看进这个人类心底。

　　空气凝滞，只剩「佛前灯」的烛火不安地摇曳，无数金色光线在室内反射交织，宛如密密麻麻的蛛网笼罩殿堂中的猎物。

　　“你好像很有底气的样子，”男孩轻声道，不足真茂腰际的个头散发出恐怖的压迫，“是因为掌握了什么情报吗？”

　　真茂轻哧一声：“情报不敢说，但我的底气是惠比寿大人给的。”

　　男孩冷冷盯着他，显然并不相信。

　　真茂微笑道：“神社门口遇到的那个灰衣少年，他被符咒控制的时候眼睛有一瞬间变成金色，我好歹是狐神的神官，不会连神明降临都察觉不到。”

　　男孩瞳孔微震，身上气势顿时出现漏洞，脸上依旧强撑：“那只能说明这个人类被神明操控，你怎么肯定是我？！”

　　真茂无语：“难道你的身体真的会影响智商吗？刚才结界转成攻击模式，我却没有受伤，你的大神官以为我用了什么手段，但你应该知道我什么都没做。”

　　他说：“我没有被攻击，单纯是因为我被你认可了。如果我从来没见过你，说明你只凭那个商人几句话就信任我，这还不如你专程试探过一遍呢。”

　　惠比寿脸色一阵扭曲，面前这个人类戴着墨镜，但祂就是觉得对方在看好戏。

　　在“轻信的傻瓜”和“偷偷观察人类的傲娇”之间，祂憋屈地选择了后者。

　　“居然是这样！”惠比寿咬牙道，“可恶，都怪他们设计的结界不够智能，程序都没走完，我就算心里认可一下又怎么样！”

　　祂这就是无能狂怒了，能感应神明心情做出调整的结界，怎么都比只能机械检测录入结果那种好得多，惠比寿手下能人确实不少。

　　“既然如此，我们就来谈一谈合作吧。”真茂提醒祂。

　　惠比寿神情郁郁地看了他一眼，不甘心地暗示道：“如果是近之助他们在这里，一定会供奉各种珍宝哄我开心！”

　　真茂露出礼貌的微笑：“你真以为自己八岁？”

　　惠比寿气得咬牙，真茂只能再次提醒：“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看重我，但我所求很简单，我要成为这个世界权势最大的人。”

　　真茂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惠比寿：“你能满足我吗？如果你能做到，我也会竭尽全力帮你达成所愿。”

　　惠比寿被人类眼中的勃勃野心烫了一下，下意识昂起头：“不就是成为这个世界最有权势的人，没有什么我惠比寿做不到的！”

　　话音落地，祂面孔有片刻呆滞。

　　正如真茂所说，惠比寿只是身体缩水，脑子却非常清醒。

　　祂清楚人类的劣根性，如果一下子满足他们的请求，得到的绝不是全心全意的回报，只会是得寸进尺的索取。

　　所以祂一开始装的不认识真茂，就是想让这个人类别把自己看得太重，尽心尽力为祂办事，随便漏一点赏赐就感恩戴德。

　　可惜刚才不知怎的脑袋抽了，居然这么容易就答应这家伙的要求！

　　真茂很意外地扬起眉：“不愧是惠比寿大人，真是大方，既然如此，我也会为你达成所愿。你想让我做什么？”

　　惠比寿想了半天百思不得其解，抿了抿唇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名下第五位特级大神官，去找金领一块封地帮我修建神社吧。”

　　祂似乎被打击到了，一转身回到大殿深处软榻上：“记住你说的话，别让我失望，如果你不是我要找的人，这些东西我随时可以收回。”

　　【「我是你爸爸」这个称号太给力了！当然宫司大人也很厉害，抓住时机让惠比寿精神恍惚，在您提出要求那一瞬间不敢让您失望，从而许下承诺。

　　不过没想到祂居然直接任命您为大神官，您离「名扬天下」不远了！】

　　相比系统的激动，真茂却没有说话，藏在口袋的狐神担忧地探出头。

　　“真茂大人，是不是不太对？大神官可以借用神明十分之一的神力和权柄，几乎等于名副其实的正八位人神，您只和祂签订了平等契约，惠比寿怎么会……”

　　真茂捏了捏祂的耳朵，心情颇好道：“嗯，惠比寿就是这么大方啦，毕竟是不差钱的财富之神。”

　　【啊，宫司大人，那个存了两集小猪佩奇的便携式墨镜放映机好像不见了。】

　　真茂满不在意道：“找不到就找不到，只存了两集，这个时代的人捡到也看不了多少。”

　　另一边，惠比寿正摸出一面黄金镜子。

　　“喂！这跟说好的不一样，不是考察一段时间再对这个人类委以重任吗？你这么容易就把大神官的位置给出去，如果他不是我们要找的人，你打算怎么办？”

　　镜子打磨得非常光滑，不过里面倒映的不是惠比寿的面孔，而是一个眉眼张狂的男孩，金色头发跳动着雷电，每天都噼里啪啦放鞭炮一样吵。

　　惠比寿一见祂便嫌弃地皱了皱眉：“别把我当你，建御雷神，你愿意乖乖听话当天照的狗就去当好了，我有我的打算。”

　　镜子里的男孩生气道：“你又讽刺我！这次我听出来了！你说我是狗！”

　　惠比寿“哦”了一声，讽刺道：“不错，你这次变聪明了。”

　　建御雷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可能是最近清醒得时间长了……不对，你不要转移话题，那个人类怎么回事？”

　　太蠢了，绝对不能让这蠢货知道祂刚才脑抽的事！不然祂还怎么靠智商压祂？

　　惠比寿飞快想好借口，同时应付建御雷神和天照。

　　“不就是弄清楚这人类与高天原的关系吗？神社是连接人间与神界的通道，给他一块领地让他盖神社，有没有关系一目了然。他不是的话，废掉一个大神官又不费力气。”

　　建御雷神恍然：“不愧是你！我明白了！那我派人给他帮忙。”

　　惠比寿脑门迸出青筋：“不行！我的大神官让你帮忙，被发现我还要不要面子？而且有外力插手，不好判断结果。”

　　建御雷神蔫下来：“行吧，我忍忍。”

　　惠比寿一眼都不想多看这蠢货，直接道：“总之你别管了，结果出来我通知你就行——你那边也有发现吧？管好你自己。”

　　然后掐断通讯。

　　空荡荡的宫殿只剩祂一人，惠比寿放下在小伙伴面前的包袱，跳起来用力踢了一脚面前的屏风，瘪着嘴生气道：“可恶可恶可恶！”

　　财富之神惠比寿也是商业之神，神位注定祂非常非常计较投入产出比值。

　　比起建御雷神、天照，惠比寿对修复神界没有太大执念，甚至觉得离开高天原后，天照每天沉睡没空管祂们，更方便祂在人间享乐。

　　所以修复高天原这件事祂只打算浑水摸鱼，顶多付出点神恩，可没想过给出一个特级大神官！

　　但当时祂答应帮真茂成为权势最大的人，真茂回应帮祂达成愿望，交易成立，神位约束不得反悔，祂只能努力让事情变得有趣。

　　让外地人空降特级大神官，这人类肯定会被找麻烦。哼哼，闹起来，然后上演更有趣的剧目给祂看。

　　但还是好气哦，明明根本不需要付出这么多！

　　忽然间，惠比寿眼角余光捕捉到了什么东西，祂一招手，一个黑乎乎、两片圆圆的透明薄片拼起来的东西落在手中。

　　惠比寿心情好了一点——一定是这个人类看到祂惠比寿的厉害，偷偷讨好祂。

　　但祂的损失可不是这种小玩意儿能弥补的！

　　惠比寿把玩着手上的墨镜，学着真茂的样子架在鼻梁。

　　“哇——”

　　视野并非黑暗，眼前蛛网般的光线变得绚丽多彩，如同一条条彩虹扭曲变换，跳着奇奇怪怪的舞，看了一会儿，这些光线居然变成了粉色的小猪。

　　这些小猪穿着衣服，说着人话，还会玩游戏和梳妆打扮！

　　两集真的很短，不过一会儿就看完了。

　　惠比寿意犹未尽地摘下墨镜：“这家伙肯定有更多好玩的东西，我要他统统上交……”

　　祂忽然卡了壳，想起手上的墨镜算是一个大神官换来的，顿时心疼得滴血。

　　“不，不行，这人类贪得无厌，肯定会狮子大开口，而确定他能否修复高天原之前，天照不会让我对他采取粗暴手段。”

　　“但是佩奇真好看……”

　　惠比寿痛苦地揪着头发，过了一会儿做出决定。

　　“我要想办法跟在这个人类身边！把他的东西都骗过来！”

　　诈骗也是商业手段之一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