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平安京 罗生门之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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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干就干。
之前那个附身对象已经被识破，但一回生二回熟，惠比寿很快在众多许愿者里挑中下一个目标，闭上眼睛，转移意识。
小猪佩奇……不对，为了监督新任大神官的工作，祂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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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敞和室内，大神官金坐在一张矮桌前，桌子上铺开一块方巾，方巾里包裹着一块金子打造的贝壳。
一个中年人的声音怒气冲冲从海螺里传出来：“我绝不同意！一个下等人有什么资格和我们平起平坐？”
金冷笑：“你不同意有用？惠比寿大人神谕已下，这事已经尘埃落定。”
“少在那阴阳怪气！”中年人气道，“亏你在我们中排名第一，有你留守神社，居然还被那种人钻了空子，和你那个死掉的手下一样，都是废物！”
金脸色一下变得阴沉。
“大家不要生气。”贝壳里传出第二个人的声音，听起来较为年轻，带着些弱气。
他尴尬地打着圆场：“这种情况不怪金，惠比寿大人那个性格，除非自己失去兴趣，我们几个大神官一起反对也没用。”
“钱说的没错，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第三个人冷静道，“该想想怎么对付这家伙。”
第一个出声的中年人哼了一声：“这有什么好想的！咱们谁手下没几个高等式神？一拥而上几千年的大妖怪也能干掉！”
金讽刺：“说的简单，你干掉过几只大妖怪？高天原崩塌后，邪气弥漫，这些大妖怪实力都跟充了气5一样连翻好几倍，大神们亲自出手才能镇压，凭咱们几个完全是送菜。”
“我是比喻，比喻！”中年人羞恼道，隔着海螺都能想到他此刻张红的脸，“我就不信那个乡下神官比得上千年大妖！”
弱气青年小声道：“但对方和我们一样，能调动惠比寿大人十分之一的神力和权柄……”
中年人语塞，才想发火，第三人开口道：“「钱」说的不错，是你欠考虑了，不过这个计划也有可取之处。”
这人似乎很有威信，一开口就将中年人火气压下来，旁边的金眼里闪过一丝怨恨，但很快压下。
第三人道：“围杀计划需要考虑两个因素，截断目标从惠比寿大人那里得到的神力和权柄，以及保证不泄露我们的身份。”
“第一个简单，身为大神官，我们都知道「绝神之地」，在那里无法联系神主，但此人初来乍到，这是我们的优势，可以趁他获得这个情报之前将他引过去。”
“第二个则是围杀时不会被无关者发现，或者即便发现也与我们无关，否则就会承受惠比寿大人的怒火，毕竟大人最·近·还是很喜欢目标的。”
中年人说：“我没意见。”
弱气青年也嗯了一声表示赞同。
金不甘示弱，自告奋勇道：“这两点我都可以解决！”
“这家伙在申请封地，我可以动手脚将绝神之地旁边的那块土地给他，然后发通告告诉平安京各大神社我们要在绝神之地附近执行任务，让他们避开。”
“只要不是平安京神社中人撞见，”金说，“杀了也没关系。”
中年人冷哼道：“交给你真不会坏事吗？你们这一脉……”
第三人打断他：“不要内讧，我们四人只有金留守平安京，让他安排确实更方便。”
第三人对金道：“那就交给你了。”
中年人切了一下不再说什么，金面孔扭曲了一瞬，也答应下来。
——明明按排行他才是大神官之首，凭什么事事看这家伙脸色？就因为他出自藤原家，有个侍奉天照的哥哥吗？
等着吧，他这次不仅要清理那个乡下人，还要把这家伙拉下马！
不过「绝神之地」吗？离那最近的领地在大江山附近，幸好那里的鬼王被封印，否则他也不敢在那边动手脚。
——这些大妖怪一个比一个凶，没有惠比寿大人撑腰，他才不会和它们打交道！
***
平安京分外城和内部天皇居住的宫城1，外城南门名罗生门，宫城南门名朱雀门，连接这两道大门的便是贯穿城池的朱雀大街。
另有七条主干道横向与朱雀大街相交，从朱雀门到罗生门依次为一条、二条、三条。
道路交汇处是城市商业区，不仅有数十家固定店铺，还有许多流动商贩。
这些流动商贩大多是做点小生意补贴家用的女人，所以又被称为“市女”2，卖的通常是家中制作的多余针线脂粉、零食小吃，或自己种的瓜果菜蔬之类。
完成一系列登记流程，领了块通讯用的木牌，真茂从神社离开时，天已经半黑，但外面的长街两侧燃起灯笼，城区依旧热闹非凡。
“这应该是惠比寿的功劳，否则正常情况这个时间集市早该关门了。”
他带来的妖怪施工队就在旅社，有阿木看着不会出事，真茂不急着回去，就这么慢悠悠地在街道上散起步来，一边整理着思路。
他手上有近之助整理好的全套情报，平安京及其周围风土人情街头八卦无所不包，事无巨细标注在一份详尽地图上。
这份地图被系统扫描录入，他只需要动动念头就能查看。
真茂将这上面的情报与周围环境一一对照，同时梳理下一阶段的计划。
成为大神官算是意外之喜，随之而来的麻烦反倒简单，真茂一开始就没把神社的神职人员当成对手，从始至终他算计的都是神明。
惠比寿的性格主要来自商人的情报，并非百分百准确，毕竟是几千年的大神，那样子是伪装也说不定，所以他丢了点诱饵，估计很快就能见到成效。
不过他算计神明是为了掌握世界本源，如果有办法能越过祂们直接接触本源……
一声惊叫打断了他的沉思。
【宫司大人，这个看起来好好吃！】
真茂看过去，是个简陋的小吃摊，油豆腐的香气铺满而来。
他就觉得这件事很离谱：“你明明吃不了，为什么要叫得这么激动？而且你在樔之村也没说过想吃这些。”
【我是收集数据的系统，只要您有所有权并把东西放进背包，我就可以解析那个物品，解析后就知道什么滋味啦！】
真茂意味深长道：“原来你还有这个功能。”
系统浑然不觉，委屈地控诉：【在樔之村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多吃的……而且您过得跟苦行僧一样，除了哄狐狸那次，一日三餐只有白饭！】
“啧，这个世界的食物……”
话是这么说，看在它透了情报的份上，真茂大方地买了两份油豆腐，一份收进背包，另一份垫着纸，给了口袋里同样眼巴巴看着小吃摊的狐神。
“神明只能吃信徒供奉的食物，并且品尝到的滋味百分之九十来自供奉者的灵力和信仰。”真茂撸了把狐狸，突然问道，“我没有信仰，所以你尝到的是什么味道？”
“和太阳一样，暖洋洋的感觉！”狐神开心地说。
祂身上顺滑的毛发愉快地炸开，看来是真的非常喜欢。
真茂理解不了，但也松了口气——毕竟人家干了那么多活，背了那么多锅，到头连饭都吃不上也太可怜了点。
就算是无良老板，良心偶尔也会痛的。
就在系统和狐神大快朵颐的时候，真茂口袋里的木牌忽然亮了一下。
他随手放了个结界防止声音泄露，点开消息，大神官金公事公办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真茂阁下，我挑选出三块适合大神官的领地，地址等下发过去，相关信息有备注，你可以仔细查看。不过惠比寿大人希望你尽快开始建造神社，最好明天给我回复。”
跟在这条语音后面的是三个地址，后面跟着详细情报，真茂扫了一眼，在近之助给的地图上找到这三个领地的位置，看不出哪里不对。
但他不相信对方没动手脚，近之助毕竟是普通人，惠比寿看重他，但一些神职人员才能掌握的情报他很难获取。
【宫司大人，这里有块领地离大江山很近！但这不是酒吞童子的地盘吗？】
真茂看向系统所说的地点：“的确有古怪，高天原崩塌，神明陷入沉睡，大妖实力疯涨，修行者根本不是对手，就算大神官也一样。”
【我明白了，他们一定在算计您！如果宫司大人挑选这块领地，很可能和大妖怪起冲突！】
“那倒不一定，他们不会将陷阱放在明面上，毕竟我现在是‘惠比寿大人’的新宠呢。”真茂似笑非笑地翻看着地图，在某个地点停了下来。
“朱雀门，三年前开始有幽灵作祟，夜晚当值的贵族时常听到笛声——就是这个了。”
【宫司大人，这有什么奇怪？传说里确实有朱雀门之鬼4啊，好像是酒吞童子化身。】
“高天原崩塌之前没有问题，高天原崩塌之后，平安京里面全是正三位以上的神明，越靠近宫城数量越多，而朱雀门，不就是宫城的入口吗？”
系统恍然大悟：【在这么多神眼皮子底下，就算是酒吞童子也不可能安然无恙，还有闲心吹笛作乐，所以……】
真茂接口道：“要么朱雀门之鬼不是酒吞童子，要么，他八成是被封印了。”
“我偏向后者，贵族神官们惜命，不可能主动招惹大妖，除非他们知道没问题，才敢将那地方列为大神官领地。”
【您说的没错！不过大江山不是还有一名大妖吗？】
“茨木童子，”真茂道，“如果他不在大江山，那就只会在一个地方……”
他忽然抬起头，透过小贩们的吆喝，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微弱的呼救。
朱雀大街将平安京分为两半，东区为“左京”，西区为“右京”3。左京荒凉，人烟稀少，尤其是外城罗生门附近七条街区，随处可见残垣断壁，时不时响起一声乌鸦啼叫。
这里龙蛇混杂，多是浪人和无家可归的贫民，但只要不撞到贵族们眼前，就没人去管。
眼下便有三个配刀的浪人将一位女子堵在小巷。
“你、你们要做什么？”女子一身平民装扮，未施粉黛的脸清丽可怜，此刻虽然故作镇定，黑亮眼眸却冒出泪花，在远处灯笼光线照射下更显动人。
浪人们眼睛都看直了，嘿嘿笑着便去捉女子的手腕：“你说我们要干什么……”
砰砰砰三声闷响，三人惨叫着飞出去，许久才听到落地声，听声音八成断了好几根骨头。
女子愣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跑到真茂身边，一脸后怕地伸手试图拉住少年僧人衣袖，瑟瑟发抖道：“多谢大师救我！”
然而她拉了个空，真茂躲开她的手，客气道：“早听说平安京与外地不同，没想到是这种不同，鬼王级别大妖竟能大摇大摆混进结界。”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平安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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