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平安京 惠比寿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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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官们面孔一片空白，反应了足足十秒才接受现实，表情顿时羞愤不已，还带着点不敢置信。
真茂啧啧称奇：“你们变脸变得好整齐，提前训练过的吗？”
“少得意了，贱民！”神官们气得脸色通红，其中一人愤怒道，“惠比寿大人的神社不是你随便撒野的地方！”
话音落地，他捏碎符咒，警报声响彻云霄。
一时间笼罩在整座神社上空的结界由透明转成耀眼夺目的金色，如同煌煌烈日高悬，妖魔鬼怪无所遁形。
真茂反应迅速，往旁边被神明利用的倒霉灰衣少年身上丢了个道具，吸收他身上的伤害。
至于他自己倒没什么必要。
神官们扬眉吐气：“哈，结界一开，除了得到惠比寿大人认可的人，都会承受油锅煎炸之苦！你现在肯定全身剧痛，话都说不出来。”
“哦？”真茂扬起眉毛，抬手看了看自己毫无异样的掌心，感受了一下这舒适的日光浴，诚恳道，“但我不觉得疼。”
他说了真话，神官们却根本不信：“哼，算你是条汉子！剧痛之下还能装成若无其事，不是一般人能做到。”
其中一人更是放言道：“既然这么有种，你过会儿千万不要逃，我们的大神官会亲自带队过来缉捕，你们两个嚣张的贱民就等着大卸八块，被镇在神社底下永世不得超生吧！”
【哇，究竟是谁嚣张啊，没见过这么不识时务的阶下囚，宫司大人必须给他们点教训！】
“教训会有的，但不是现在。”真茂看向神官们的目光漠然。
“这些人和那个叫近藤的武士都是一丘之貉，他们为非作歹的本钱都来自神明，不把那些家伙解决掉，只对付几个小喽啰，反而会打草惊蛇。”
“唔，我不会走的。”真茂对神官们说，“毕竟事情还没办完。”
神官们越发坚信他是逞强：“你分明是动不了！”
双方争执不下，准确说，是真茂闲得无聊逗弄这些神官的时候，不远处一名穿着纯黑狩衣的男人脚步匆匆向这边走来。
他下身白绔织着浅灰八藤丸纹饰，故而一众神官被压在地上，看不到来人的样貌，也能一眼认出对方的身份——
正二位的惠比寿名下也仅有四位的特级大神官。
“金大人，是金大人吗？”最上层的神官激动不已，“您来救我们了！”
原本他就受伤较轻，认出上司后更是支棱起来：“金大人，这家伙就是闹事的贱民，他身上颇有几分古怪，您千万不要……”
“阁下就是樔之村的领主吗？”大神官客气地问。
“我是。”真茂说。
二级神官傻了眼，全然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上司看都没看他一眼，一来就对着那个贱民毕恭毕敬。
他不甘心道：“金大人，那是入侵神社的敌人，您……”
“闭嘴。”大神官瞪了他一眼，眼神阴沉得可怕，如同刺骨的冰水，将二级神官生生冻在原地。
他转头歉疚地对真茂道：“让阁下见笑了，怠慢贵客，我等下就收拾他们。请跟我来吧，惠比寿大人亲口说要见你。”
神官们纷纷瞪大眼睛，有人失声道：“不可能！惠比寿大人怎么会专门下令见这个下等人？连大神官都要请示才能拜见……”
大神官只觉得膝盖扎满箭头，被这读不懂空气的蠢货噎得心梗。
他本就因为惠比寿的命令郁结于心，又被属下拉出来鞭尸，心情更是烦躁。
“你的意思是我在假传神谕？”大神官冷冷看着那个出声的蠢货，对方也察觉自己说错话，顿时闭上嘴满脸惶恐。
刚想求饶，大神官已经取出一支毛笔，笔头金光灿灿，而他另一手拿着记事用的笏板，心念一动，空白竹板上浮现一行行小字。
“金大人不要！”
神官意识到什么，霎时目眦欲裂，脸色惨白如纸，挣扎着伸手想去够大神官手里的毛笔，但他被压在人山底下，根本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大神官面无表情地勾掉其中几个小字。
“失职在先，以下犯上在后，神社留不得你。”
话音落地，神官身上象征身份的狩衣化为灰烬，没等为自己惨遭裁员感到悲伤，他嘴里发出一串凄厉的惨叫。
“啊，我忘记关掉结界攻击模式，”大神官拍了拍脑门，“他现在不是神社的神官，估计也被结界当成清除对象了。”
话是这么说，这家伙没有半点关闭结界的意向，反而看向真茂，笑容和煦：“年纪大了总会忘事，希望你不介意。”
“不过他怠慢贵客，就当给你赔罪了，阁下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真茂看着那个疼痛哀嚎的前任神官，忽然将几个小珠子丢到另外几人身上，这些人上一秒还在懵逼，下一秒也惨叫起来。
“我当然不介意。”真茂微笑着看向脸色难看的大神官。
“不过怠慢我的是这里的所有人，受罚也不能厚此薄彼，我相信阁下公平公正，所以帮你代劳一部分，除名还是交给你。”
他脸上露出和几秒前大神官一模一样的笑容：“希望阁下不介意。”
“不、介、意。”大神官咬牙道。
怎么可能！他惩罚犯蠢的神官，半是出气，半是给这个莫名得到惠比寿青睐的少年僧人下马威，告诫他不要仗着神明宠爱肆无忌惮。
结果这家伙反手就给了另外几个同等处罚，这是在暗示什么？我和你地位相等？
无论如何，今天这事传出去，所有神官都会知道他这个堂堂特级大神官，在与区区乡下神官交锋里没占到便宜，甚至保不住自己的手下！
而且更让大神官忌惮的是，他看不出来真茂用了什么手段，才改变结界规则，不仅自己没事，还能让那几个不在范围的神官受到攻击。
他深吸了口气，没忍住深深看了真茂一眼，才转头往神社后的本殿走去。
“我们去拜见惠比寿大人，不要让大人等急了。”
真茂瞅了他两眼，慢悠悠跟了上去。
等他们离开，神社上空的结界重新由金色转向透明。
【宫司大人太厉害了！不过您怎么又改变主意？不怕打草惊蛇了吗？】
“是我判断有误，对这里的上位者来说，所有在他之下的人都是蝼蚁，这些二级神官和外地神官没什么区别，同样是随手可以丢弃的棋子。”
真茂勾起嘴角，笑意不达眼底：“这种扭曲的制度下，只要我是上位者，那我对他们做什么都理所当然。”
【这是好事啊宫司大人！您有惠比寿支持，这个神明所有神官都在您之下，您可以随意支配他们！】
“是啊，”真茂脸上笑容越发灿烂，“就跟你们公司的理念一样，叫人不爽透了！”
这种垃圾制度，就算他会成为既得利益者，也不可能允许它存在下去。
真茂跟在大神官身后，走过弯折的回廊，穿过一扇木门，伴随着耳畔陡然响起一阵御铃清脆的噌噌声，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座纸醉金迷的庭院。
这里处处布置着黄金打造的蟾蜍、童男童女雕像，眼睛部位无一不镶嵌着大颗华丽宝石，黄金铃铛悬挂屋檐，风一吹叮当作响。
潺潺流水从一侧引来，一座精致的黄金小桥横架其上，黄金铸造的樱花树伫立在池塘边，薄金花瓣如同真的一样在风中轻颤。
真茂闭了闭眼睛。
太大意了！刚才结界突然转成刺眼的金色他都没怎么在意，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中招！这波居然是精神攻击！
凭心而论，黄金自然是美的，加上惠比寿品味不差，被他放到庭院的摆设雕工精致，每一根线条都美轮美奂。
……就是太费眼睛。
在他闭眼的瞬间，真茂察觉细微的空间波动，再睁开眼睛，果然换了位置。
但他一看清楚眼前的画面，毫不犹豫从背包里摸出一副墨镜架在鼻梁上。
妈的惠比寿住的宫殿比底下当摆设的院子还要灿烂，成千上万盏「佛前灯」层层叠叠一溜排开，从宫殿门口延伸到大殿深处。
宫殿地板是打磨光滑的黄金，穹顶镶嵌水晶，灯光经过多次反射，照得偌大殿堂灯火通明，宛如置身明亮的火炉内部。
当然最主要的是那些翻了无数倍的灯，一眼望过去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完全想不到住在这里的人是什么心情！
真茂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声音在耳边响起，好奇地问：“这是什么东西？”
紧接着一道风刮过来，朝着真茂脸上的墨镜而去——这要是给他摘下来，真茂今天必定要变成瞎子。
于是他禅杖一歪，将那阵风拦腰截断。
男孩发出一声惊叫，在真茂身边显出真身，捂着手委屈地抬起头：“你为什么不给我？”
他话里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以及无数人宠溺出来的理所当然——
“金说，我喜欢的东西可以直接拿，反正我付得起代价，你为什么不给我？”
【哇靠这小鬼是谁啊！宫司大人的东西凭什么给他！最讨厌这种熊孩子了！】
真茂倒是没那么激动，低头透过墨镜打量这个小鬼。
不出意料，他满身丁零当啷的金灿灿配饰，手腕上一个最普通的镯子都刻满玄妙符咒，充斥着浓郁的高品质信仰之力。
真茂吸了口气，对系统道：“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确定，商人不可能只谋求那把妖刀吗？”
【啊？为什么？】
他幽幽看着男孩身上的挂饰：“因为财富之神惠比寿，从来不缺神器啊。”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平安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