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番外·Rai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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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茶学生的if
·跟原作时间线没什么关联，纯粹是无端写。
尽管已经是残夏，日本还是热死人了。夜校里开了空调又转着电扇，玻璃窗外映着黑乎乎的夜景。
来上夜校的大多是大人，白天没什么空隙，于是卑微借夜晚填补人生。但也没多少，成员小猫三两只，零零星星分布在教室的角落。大家白天已经被生活折磨的有够凄惨，都暗共规章苦涩地戒了额外的疲惫社交。
刺啦。
电灯管不安地闪了一下。
就像什么恐怖片的开头一样……
最后一排的年轻男孩转着铅笔想，他就是普通在校生的年纪，不知道为什么倒跑来念了夜校。年轻人生长追不上骨骼的飞速，纤细地包了一层薄肉，看着瘦瘦的一条瘫在位子上，袖管都空空荡荡。
他颜值不赖，黑发灰眸，安静地垂着眼，鼻梁上架了副无框眼镜柔和了面部线条——好家伙，这下倒有斯文败类那味了，反正不是什么乖乖面相的。也挺无辜的，明明他来的路上刚扶完两个老奶奶过马路，谁看了他还是说不像老实人。
冤啊。
电器的明灭越来越迅速和规律，就像击鼓声腾腾地冲入高潮。台下各个阶层的学生们都不安地骚动起来，老师用粉笔敲敲讲台，想严肃一下纪律。
——
“鼓声”停了。
粉笔掉在了地上，黏腻地咕噜噜转，裹上一团新鲜灼红的血。
不知道是不是杀了所有同窗，总之它追过来了。
鬼城山茶尽量稳重下脚步，向走廊的深处迈进，寂静的夜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呼吸声，沉重地起伏着。另一条路才连通楼梯，可怪物就是从那边爬来的。
他握紧了刻刀。
咒灵舞动着浑身奇形怪状的手臂一点点挪来，是慢慢的死亡慢慢迫近，恶趣味至极的。鬼城山茶却手渐渐渐渐松了，他叹了口气，刀当啷一声落在瓷砖上。
“为什么不反抗？”
燥热的夏风掀进血腥之廊，冲淡了非日常的气息。戴着诡异眼罩的男人蹲在窗框上，他长得太高了，长腿曲折着人几乎要靠在少年肩膀。
“都是要死的。”
鬼城扯起个勉强的苍白笑容充做回应，人啪叽就晕个彻底。
“噢……”诡异男看清楚了，原来小孩已经受了不轻的伤，小腿洞穿奔流的血快把地面染红，于是难能一副可靠成年人模样：“那就速战速决吧。”
他弹指一挥，恐怖尽散。
鬼城山茶醒来的时候，家入硝子已经走了。
他动弹了两下左腿，永久性的伤害居然早已愈合无痕，所以他又动了两下。
不远处传来没忍住的笑声。
“谢谢您。”
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就是先道谢，毕竟靠自己别说治愈伤口，活下去都够呛……尽管远处还是那个眼罩怪人，抱臂倚着墙懒洋洋坐在一边有一搭没一搭戳手机。好吧，长得还挺帅。
“我是五条悟，是个老师。”
“我叫鬼城山茶，是个学生。”
推门进来的伏黑惠对开场白感到一阵无语。
五条老师趁人身体修复后的虚弱期叭叭叭地科普了一堆秘密知识，什么咒灵咒术咒术师诅咒师。其实就是坐在这里陪护病号着实无聊，毕竟面相看来他也是那种临阵才对学生想起来讲情报的类型。
鬼城还是低着眼，看输液管滴滴的流，不怎么惊讶亦不振奋。
“综上所述，要来当咒术师吗？”
休憩出走路力气的小孩被五条悟送上车，他顺嘴使然问了一句为什么要上夜校？鬼城山茶忙着投币，头也没回说我妈回来了，白天要照顾她。
老师感叹无良大人，叫上惠要走了，小惠神色平静，眼睛会说话：还有能跟你5t5一样不靠谱的大人。
“不再对他说什么吗？”
“还是让他好好考虑，”五条悟说：“他还在原来没打破的生活里。”
果然一个星期过去咒专方面就接到了电话，电话那头油烟气噼里啪啦，有女人慵懒的起床问候：“早安，■■。”
一个中文名字。
五条想。
“早，妈妈。”煎蛋被摊去盘子，无良大人二号才不管儿子会不会跟什么无良大人一号通电话，快乐地端饭跑去客厅了。鬼城山茶这才缓过气来的：“我考虑好了，我要加入。”
“怎么忽然改变主意了？”
“戴眼镜好麻烦。”
鬼城擦拭镜片上的雾气。
“我不想再拿这个做看见咒灵的掩护了。”
咒术师真都是有点毛病，预备役咒术师也是。
然后转瞬间五条快车就到了，女人还才挂着包下台阶。这是个二层小洋楼，门前零星种了点花草树，精致又简单。附近人烟荒凉，大帅哥立马有被注意到。
“你是谁？”
岁月没能在这女人脸上留下什么痕迹，纵使见多识广的五条悟也要承认她还是那样年轻美丽，穿着半裙和松垮衬衫，卷发红唇，是西方的活泼开朗与东方的神秘完美的结合。
“我是您儿子的朋友。”
因为预料到会见女性所以特地戴了墨镜，也没那么怪，可他依旧浑身轻浮气息。女人还是意外接受良好，拖着行李箱腾出手拍他肩膀：“那替我多关照他一下。”
“那是当然。”
鬼城山茶不知道在忙活什么，好一会儿才出来，锁了门他们才慢慢挪，谁也没提正题。结果路走到一半夏天任性的雨随便找了个什么由头飘起来，于是他们俩坐去路边台阶上。五条悟有无下限，不过鬼城也干干净净，他刚拧干了裤脚，只有发梢滴溜溜淌水，白T一尘不染，指甲都磨得圆润整洁。他总是把自己从人世摘的干干净净，像每一天都是新的。
“菖蒲和犬槐喜欢哪种花？”
“我不喜欢花。”
“明明照顾的很好嘛。”五条悟道破，笑嘻嘻地摸出他的巧克力卷嚼。
小孩无语了：“不该问我吃不吃吗？”
“不要，这是我好不容易没压碎的一根了。”
才不稀罕呢，鬼城山茶心里吐槽他幼稚，也只能共在一片屋檐下望着天：“果然人都喜欢完美一点的东西。”
“我们业界大不同，同事们怪的各有千秋哦。”
看你就能看出来。
“那么，为什么你怎么都不留恋什么呢？”
算不上铺陈暗示，五条老师还是直奔主题了。
鬼城山茶把擦过手的湿纸巾捏成一团，他懒得讲话，还是歇息了一会，终于说：
“你跟我妈讲过一点话，就知道她是什么类型的人了吧。我在这样的环境长大，自然觉得一切都是自由的，包括受人忌惮的生死。我……我不太适应，”他顿了顿，到底没说出来个准词，五条悟擅自理解为一切：“我很难维持长时间的感觉，强烈的快乐跟幸福最后都会莫名其妙落空成反面。我不想喜欢上什么东西，也不敢去讨厌什么，我容易胆战心惊，容易观察别人。”
“小时候我跟我妈打电话，她说人情很沉重的。其实我也很难应付人，甚至在听过那句话后善作理解，开始衡量人之间的利益得失，靠人情换算来解决与人相处了。”
鬼城山茶从怀里掏出一本窄小的迷你书，他翻过扉页翻过序言，一路翻到正章第一页，撕拉一下扯掉一截纸。
[回首往昔，我的人生尽是耻辱。]
“在之前的濒死体验里我才知道自己其实对活着也没那么所谓的，所以觉得自己平白无故忍了好多痛苦。”
“咒术高专能染发吗？我想死。”
他平静地说。
换做五年十年后，鬼城山茶根本不会轻易对人吐露心思，也不会想法这么幼稚纯洁，他顶多更疯更黑暗面。而换做五条悟五年十年前，他们若是同伴，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六眼也起不了打探同伴的心思。这是限定的、幼稚的唯一。
只有沉默的雨，沉默的没有答案的洪流。
“怎么才回来。”
家入硝子撑着脸：“不用我替你治感冒吧？”
五条悟淋得透湿，鬼城山茶也淋得透湿。他没个正形抱怨雨大，折叠好墨镜去拧头发上的水：“路上跟学生聊天呢，你怎么也在？”
“我顺路，顺带给快死了的那几个治个伤。”
“我还是不太想当咒术师。”
鬼城山茶默默插话。
“当吧，就是不为了捍卫什么，做震荡世界的黑暗英雄物语也好嘛。”
五条悟大大咧咧拍他肩膀。
然后就是也没入学，中国人的某些大家都懂的因子作祟，鬼城山茶非想要个文凭，自愿上完这学期学校课程拿好毕业证再说。夜蛾他们都挺惊讶，人不大跳级倒多，已经快毕业了。
家里其实离咒专距离还行，有空了鬼城就坐电车来找伏黑惠或者五条悟，当然后者多数是顺带。有时候学长学姐也在，会有亲切欢脱的指导。他虽没正式入学，也多多少少靠迈进来的一只脚摸索些什么。
“惠好像接了五条老师什么任务出去了。”
真希学姐说。
鬼城坐上返程的车，中途转站走到一半不想走了，胡乱挑下一站的公车坐上等人下完了跟着下去。这块地界他来都没来过，颇荒凉。又胡乱摸了个小旅馆入住，一看手机已经深夜，睡了两个小时，爬起来开灯，迷迷瞪瞪坐一会五点钟就跨出了旅馆大门。
车还不到运营时间。
他漫无目的，居然走上了一条公路，边随着天亮行走边随便想点什么。
这样的日子让我有点沉醉。
咒术师离死都挨得很近，我觉得是个很自由的职业。
五条悟品味奇差，吃的东西腻死了。
没想到梦里见过的人真的会出现，梦里中二的设定现实真的存在。
拜jjxx能心想事成吗？
既然老师那么说的话，就先尝试着这样轻快地生活吧。
就是末夏，早上也有点儿冷。
朝阳模糊，路边的红山茶已经开了，是一个雾蒙蒙湿漉漉的早晨，花在白里有一片深切朦胧的影，他伸手摘了朵花。
少年人闭上眼，浓密的睫羽干燥地卷起小小的弧。他捉着那只剥得干净的山茶花，用牙齿切断它与花茎相连的脉络。他咀嚼着花瓣和仿若朝花泪水的晨露，感到纤薄的汁水在口腔里绽放。那生涩稚嫩的触感让人想起碎瓦片和穿和服的年轻妓/女，一切腐烂和即将破灭的东西。
鬼城山茶感觉自己咽不下去，干脆站在那儿懒得再想什么下一步。
晨雾里却有什么人缓缓走来，木屐声清脆，宽大的衣摆微许荡漾着。
“想吐就吐出来。”
男人温和地说，仗着身高低头看。
“离我的学生远一点，杰。”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番外·Rain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