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逆十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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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小惠。”
我认真叮嘱。
“比如说有什么任务吗最近？”
“……鬼城老师，方圆百里的诅咒都被你清空完了。”
天啊！拆那人的坏习惯，我无聊坏了，什么时候才到剧情。我是真的很想看热闹，谁不想看大爷撕衣名场面呢。
我痛心疾首。
58.
最近才总是梦到以前的事。
不是什么青春岁月，是以前的以前，前世的事情。
也许我终于开始对自己的懦弱无能有些许悔改意愿，才在这儿扛着锄头疯狂挖坟。梦里多少还是自己一个人，掂着书包挤公车，听着英语听力昏昏欲睡。
那时候我活的像个孤儿，虽然但是这辈子已经是孤儿了，不过上辈子还有妈。我之前提过一嘴我妈让我摸猫那儿事，这女人就是自我为中心又读不懂空气，爽朗大笑一通一切了事，好在长得好看唇红齿白破坏气氛也能读作活泼开朗。
她还不常回家，满世界乱飞去玩去工作，回来稀里哗啦倒一堆土产，买两天菜跟记不得她的邻居打招呼狂拍我背“我儿子又长高不少”。
所以我从小就一个人生活，什么都从半懂不懂一个人摸索，普通地交际，唯一阴间的一点可能就是感情不太热烈对谁都看起来平淡。并没有抱怨她教育方法的意思，小孩子独行长大的更快。再者说华国文化原因，邻里们对我都很友好，我普通地长大了。
后来有一天，我妈又心血来潮例行电话问我过得如何。
我说开水烫到手指，好在隔壁阿姨有绷带。
她很爽朗地笑着，说那要好好报答她，人情可是很沉重的哟。
59.
梦做多了，我人就嗜睡，被窝里塞太久脸都红的不正常。坐在训练场地边学生们关切地问我是不是发烧了，熊猫早早把体温枪递过来。
“砰——”
“你幼稚不幼稚。”
我无力骂架，五条悟嬉皮笑脸，一看温度挺正常收了枪张嘴说你不行。
不可以说男人不行！
攻击被无下限阻挠，五条悟解除术式，糖从空中落下来掉在掌心。
诶？
他惊讶地在我眼前挥手。
山茶？山茶？
我又睡着了。
又是做梦，兜兜转转梦到前世人生的结束，自己在病房中沉重的呼吸。场景轮换，又是百鬼夜行，我在离那条小巷不远的地方站着。
夏油杰从我身后出现，他问我是不是该买替换装的牙膏了？
他牵着两个小姑娘，多年前我也照顾过她们。她们记得固然不常出现可每次都会带礼物来的哥哥的脸，活泼地往我脸上涂奶油，鲜红的果酱黏腻的。
“你信仰什么？”
夏油杰微微一笑，轻浮地问。
60.
醒来时，觉得自己像一块罐头，严丝合缝地组装着。
住外面的公寓安保措施就是不好。
箱子已经被打开，内里是红丝绒的华美里衬，我躺在箱子里，什么也不想。
之前的测试是有结论的，我无法控制自己，会对[咒术师]加以援手。
胳膊上的电击伤痕，也像在掩盖什么。
我缺失一些记忆。
这是真的。
灯光很亮，我也醒了，却懒得动弹，无声中似乎有无数视线打在身上。刺的身上发痒，像是血肉被戳在针尖上翻。
恶意的、功利性的注视。
有人在抓我的头发，力度一般，还能忍受。记不清楚信息的咒术界后辈半蹲下来，面目模糊，动作间牵动了上次任务时额头没愈合的旧伤口，血一流愈发看不清楚。
“我记得你是白水家的吧，叫什么？”
“白水川。”
我笑了，我说：
“怎么，这就按耐不住了？”
61.
窸窸窣窣的交流声，保守派多是老辈，言语间都充斥着物理腐朽气息。白水川不太舒适地放缓了呼吸，继续看着眼前的男人。
红头发灰眼睛，凌乱地套着皱巴巴的白衬衫，人很好看，因为近期的那些原因苍白的面颊上略带了一层浮红。面对这种情况既不躲避也不发怒，只是逆来顺受地维持着相对舒服的姿势。
还有一点。
白水感受着手心发丝柔韧的触感。
是个很能激发别人不太妙想法的妖怪啊。
因为皮肤白颜色少，血浇筑在脸上分外的赏心悦目，况且这人神态里是“根本不拿你们当回事儿”的厌倦态度，让人很想看看若是平静被打破他会怎么挣扎呢。
“[伊甸园]是可靠的吗？”
有老人慢慢开口。
白水川起身转向人群，为了凸显逊服微低了头：“自然。”
他们一族作为咒术师已经没落，唯有传承的特殊咒术还能发挥利用价值，在把目标锁定后站队保守派的家族为了利益自愿把传承双手奉上。这名字有点讽刺，[伊甸园]，不过是个阴谋东西。
鬼城山茶是很重要的战力，用于牵制某个不可打败的同行也好保证党派的利益地位也好，是张顶级的牌。他们不是没考虑过五条悟，可惜实在不可能，不然……
“你们当然得不到五条悟了……”鬼城好想明白他在想什么，转了眼来看他。血在睫毛上无意刷了点零碎的红，莫名的可爱。他笑道：“你们只有我了。”
跟最强完全不同嘛，就是阴阳别人，也很有礼貌的样子。
工具人勉力起身，站起来的时候有点摇摇欲坠。他的自主动作让人感到紧张，所以白水拿出那截骨哨：“[不要前进]。”
鬼城扭过脸来，对他做了个本来也没打算走的无辜表情，还是伸腿试探了一番——确实动不了了，他好奇地努力试图走动：“是这种能力吗？”
没几下他就厌倦了，转而抬头看着那些群聚的人。
“我只想得知一点点真相，告诉我吧。”
“夏油杰死的时候，你们做了什么？”
白水看向一位长辈，得到默许后立在一边回答：“是我们让你停下的，因为得知你有类似于反转术式的治愈咒术。”
“这是个误会啦，”鬼城山茶温和地跟他或者他们解释：“那个只能治疗重伤濒死的人，而且一般我只用在自己身上。因为我的咒术施展需要付出很大代价，如果施在别人身上可能自己就因为咒力消耗而死了。”
“还有，那这个……嗯，[伊甸园]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藤田病院的时候，”考虑到这个人与另外某个人似乎应该是的暧昧关系，白水川下意识多说了几句：“其实是夏油杰意外出现的，我们的本意是……”
“是放出咒灵屠杀院里的所有人，顺带测试我的能力和封口保险是吗？”
“是。”
可是没想到你一点求生欲都没有，实验差点翻车了。不过后来实验品被人拐走，四舍五入也是翻车了。
白水暗想。
“能不能麻烦你详细解释一下，毕竟这好像是我的东西。”鬼城山茶看那一小节骨哨，没记错的话古人的制式该是六到八厘米，他手上拿的却只是短短一截。
能力很好解释，这是从他所谓看似无意的不幸进入病院的事件开始的。所谓[伊甸园]就是一种差不多从娃娃抓起的人体实验，所需的时间长，术式稳固慢，但控制力是绝对的。
也就是无论怎么强大的人也能为己所用。
咒灵很危险，世界变数太多，六眼不在乎烂橘子死活。他们需要他也只有他了，他说的对。
人体实验确实很残酷，他们为了守护好这个秘密，特地选择了隐匿鬼城山茶的记忆。直到现在，现在这个时机秘密不秘密的都无所谓了，只要走过最后一点仪式。最大的阻力五条悟看起来跟他关系并不出众，之前可是在咒专狠狠地互殴了一场，再说谁不知道夏油杰是死在那个唯我独尊的白毛手上。
况且五条悟找不到这里的，至少暂时是，能拖一会是一会吧。
白水川手出了汗，不自觉在裤缝摩擦，要尽快。
没想到鬼城不怎么屈辱或悲愤地勾着嘴角，他沉思着，柔声问询：“润先生，你旁边的那位是川平前辈吗？”
“不。”
对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我是川平，他是岛琦润。”
“那真是太好了。”
男人双手结了个奇怪的手势。
人体被压的如同车胎下行驶过的铝罐，残肢碎肉都粉碎成一团，局势逆转太快没人来得及惊愕和尖叫。爆炸的血腥气里鬼城山茶倒没有如以往发动咒术时一样流血，他双手掌心交叠，维持着诡异的姿势，随着眨眼的动作流了点大概是超过疼痛忍受限度而不自觉出现的眼泪。
“看，”他严肃地叮嘱：“我还有没亮出的牌，为了自保快把我变成随便什么型号的杀戮机器吧。”
这个男人，是个疯子。
白水浑身凉透了，不自觉地发抖。
“[她是我骨中的骨……]”
他哑着嗓子，被迫忍受着注视吟咏。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逆十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