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雪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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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若是自我剖白，那么命运的阴云在我眼里一直垂悬天空，落下来的时候感受最多的居然只是平静和解脱。
早该如此。
我想。
63.
“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
五条悟问。
低沉绵长的念咒声停了，因为有个一米九的大猫猫不见外地突然冒出，还不正经地把手指放在唇前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有人找我。”
我说。
白水家的小孩吓得不敢说话，手里的东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这位爷顺走了。五条悟把玩着那截洁白的骨哨，想了想还是好奇地问：“这是哪里的骨头？”
我从没查过自己哪里缺斤短两，被他逗乐了，带了点笑意严谨回复：“不知道。”
五条顿了一下，他低着头，墨镜把什么都盖的结结实实，像是对我的反应做出什么短暂的判断或思考，然后取下墨镜折叠放在我手上。昏暗的吊灯光下他洁白的睫毛与六眼的蓝交叠，美丽又危险，却还是老涂饰着那层玩闹般的轻松氛围。他低声地几乎算是细语道：
“说呀。”
我忽然有点发抖，觉得牙齿打颤吐不出什么字句来。他却耐心极了，一点一点等待着我，缓慢地眨着眼睛。空气如此冰冷，连那些旁观的加害者都成了肃穆的见证。
我说：“我想活下去。”
他终于笑了，笑容里带着森森腥气，非常五条悟”的表情：
“好，出去等一下硝子，我马上来。”
64.
我点点头，乖乖捡起箱子里自己的衣服一步步朝遥远的大门走去。
没人有什么意见，我们就这么背对背距离越拉越远，像什么奇怪的电影镜头，什么主角们背道而驰啦决战把背后交付给同伴啦□□们握着手/枪在爆炸声里放声大笑啦，怪里怪气的。我又忍不住笑了，懒散地去抚平外套的褶皱，搭在小臂上。
我不是凶手我就有资格复仇，这么傲慢的想法跟同样傲慢的“想活下去”一起绑定着出现。我对着月光伸手看那枚孤零零的戒指，觉得另一位持有者脑花同志很难不崆峒。
不知道是不是被越来越强大的学生和越来越充足过头的睡眠惯坏了，我觉得到外门那段距离实在很远。走的气喘吁吁还没走近地方，于是有点好气又有点好笑，说来自己对自己的金手指还是有一定自信心，居然因为这点受挫就无端恼火损伤自尊认为身体废柴。
好高兴啊。
没什么原因的，我单纯而快乐地不愿意去思考什么，只是踩着青石板路。
好高兴。
天空竟下起雪来了，不是什么小巧玲珑的雪粒，是蓬松柔软的真正的雪。我仰起脸，深深呼了口白气，又看它慢慢消解。
我喜欢特殊的天气，雨雪风都算，哪怕在大风的天缩在房间里偷偷取暖，都能觉得超爽。它们在我眼里裹着过去的记忆，有刻板的印象。就像我认为雨很明快，不清楚的过去也会明了，像是能不刻意就回忆起几年前洒着清雨的早晨夏油杰倒的一杯颜色澄澈的酒。
成为了大人自然五毒俱全，除了酒口袋里时常也会备着烟。夏油没烟了常来偷我的，转身就夹着没点着的烟把背后另一只咒灵祓除了。
爆炸的火光簇到烟头上点燃，他轻轻把烟含进嘴里。
“抱歉，先欠着。”
搞得跟你会还一样。
当了老师之后有损形象的活动就少了，顶多放在任务后偶尔疲劳期的时候才摸出来一根。我不是纯正的甘党，吃糖解决不了生活毒打的苦。
家入硝子说别再装乖下去了，给她衬托的像个无良大人。
你不就是吗？
解剖台腥气森森，她说我没听清。
我闭嘴了。
65.
五条悟说，让我等一下硝子，事实很不绅士，我到地方的时候硝子已经抽完半根烟了。
她弹着烟灰，微渺的火星在夜色中显得昏沉，雪中她的倒影晦暗不清，朦朦胧胧的。她抬头看着我，眉眼好像没被岁月磨走多少轮廓，好像我们站在一起的时候，等待的还是以前的东西。
我沉默不语，过了很久才说：
“我，是做错了什么吗？”
家入硝子忽然抱住了我，从她身上，我尝到了一点熟悉的烟草味和薄薄的温度。
“好冷啊。”
我迷茫地把头埋到她肩膀上，我从来学不会哭，这时居然也掉了几滴眼泪:“硝子，这是从何而来的报复呢？”
她不对任何问题作答。
雪也是无声的。
66.
家入硝子摸了摸还是觉得硌手，她心里嘀咕怎么这么瘦。
就是上学时长身体也有那么一层肉，怎么越长越回去了。
别从那么远的地方就带着一副要哭的表情走过来啊。
67.
五条悟果然很快，哦，这句话不带任何别的意思。
他被无下限庇护的一尘不染，走到我身边才慢吞吞套了眼罩，即使包住了半张脸还是能看出面部线条优越的痕迹。骨哨还在他手上，他不怎么在意地从中间捏碎然后洒落到地上，一如既往没几句上的了台面的话能说，一来就咋咋呼呼要吃仙台特产，说累了要山茶请客。
我说，这儿离仙台有两个日本那么远，我代表硝子投火锅共计两票。
他大声抗议：你是欺负杰不在！
我笑的很狡猾：早就不在了，别做那种我们会陪你先去买限定甜品的梦。
硝子也不留情面：知道你会输，所以火锅的座位我半个小时前就定好了。
五条悟看起来要沮丧到化成液体了。
我在心算，在同人里他得吃过多少次喜酒福？简直跟太宰治吃螃蟹并列皇榜第一。
仙台虽好，可不能贪杯。
火锅店附近有家店的蝶豆花千层很好吃，我买给你。
我因为同人女感到一些同情。
纸片5复活了！
68.
“这是伴手礼！”
屑老师拿出一盒显然是吃剩的蛋糕……和一个明显醉的神志不清的人。
胖达接过鬼城山茶，他喝醉了老实得很，就是木着眼睛发呆。如果不是回了房间就开始写关于自己擅自饲养熊猫的自首书的话，大家都这么觉得。
事后这人连续跑了三天任务出差平复羞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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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出门三天了，所以今天我要回高专了。”
鬼城山茶问：“你呢？”
五条悟打着电话：“现场的咒力残垢根本不用仔细看就知道不是我的吧，如果要嫁祸的话最好还是先考虑一下自己的能力哦。我只动了混在里面的某位诅咒师，当然也没下杀手……我稍微晚一点回去。”
“好麻烦，怎么擅自都死了。嗯……是好像死了一半，另一半离开的不在所以没那么倒霉。”
五条抖开一张照片。
那是尸体堆积的现场。
鬼城潦草扫了两眼。
“那天你怎么找到的地方？”
他一点也不体贴，擅自打扰人打电话还要打扰个彻底，毕竟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人，高层聚会他还旷了出场换一个电话随便应付。
五条悟用一副你知道是谁的神情：“所以不用怀疑我了，就是我杀的你们也奈何不了我怎样吧……因为有人打电话通知我。”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雪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