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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无解 香取遥,我 ...

  •   坏人可以是成人,坏人也可是未成年的学生。坏人没有所谓的年龄之分,坏人可以很坏,坏得无可救药,他们本来就在地狱。只会拖着干净的人下去。

      “阿治……”香取遥看清门口站立的人影后,立即从座椅上站立起来,此时她没法再纠结究竟是电脑死机还是学校停电,她现在脑中极速思虑的更多的是宫治为什么会出现在信息教室。

      “真的是你。”宫治眼中满是失望。他一直都对香取抱有愧疚,他知道自己并非正真喜欢香取,因为愧疚感作祟,就算无法倾注真正的爱意,他也会完成作为男友所有应尽的职责。

      他知道是自己有错在先,是他先对不起的香取,所以他当初就算对香取和濑户的关系有所怀疑,他也没有去深究。

      可现在他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是在一个个凌厉的耳光打在他脸上。自己的无知愚昧究竟是何等可笑,自己的优柔寡断到底是误了多少事。

      而现在,没有了

      宫治对她仅存的那一点点情分和愧疚都没有了

      “阿治…我…”

      香取才吱唔脱口说出几个字,就被大步冲上来的宫治抓住衣领粗暴地拎起,甩在了后面的墙上。

      强烈的碰撞使得香取背后一阵发痛,她惊恐地看着眼前把她困在双臂之间的宫治,眼白被红血丝充斥,额间青筋隐隐暴起,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面目可怕的宫治。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宫治咬牙一字一句地问

      香取心如死灰,冷冷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我对不起你,你要打要骂冲我来!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濑户辰溪!你是非要把他逼上绝路才满意吗!!!”

      宫侑再也遏制不住心中的怒烧的愤恨,咆哮着吼出那些话

      “不满意…”香取眼角的一滴眼泪无声地滑过脸颊滴落在宫治的手腕上,明明眼泪是热的,可她却是冷的。

      “不满意…不满意…我说我不满意!我就是要濑户辰溪死!只有濑户辰溪痛苦,她才会痛苦。只有她痛苦,你们才会痛苦!我不开心…你们谁都别想好过!”

      “宫治…你说你不爱我才不想一错再错,把她的罪责撇得干干净净,你真当我傻呢?你不要以为,我没看见你们俩赤//身//luo体地躺在床上,我就没有想象力!你以为她爱你吗?她早就不爱你了,爱你的只有我…只有我!她从来不说实话,不会大方承认爱你,更不会承认不再爱你。她和你上床不过就是利用你来恶心我罢了,你被人当枪使还以为能和她过一辈子,她就该死!”

      这些话让宫治看穿了人性的可怖

      人性,兼具神性和兽性

      无非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谁也不要太相信人性,也不要对人性太过失望。

      它本就不该被赋予任何多余的期待。

      一记响亮的耳光清晰得烙印在香取的左脸,而在下一秒教室外一声沉闷的巨响,彻底改变了所有人的人生。

      ——

      牧野警官仔细翻阅着水原提交上来的证词笔录,投影上显示的是学生偷偷用手机拍下的轰动稻荷崎的情*视频的照片。难怪,难怪学校一直不肯说实话。老师和学生发生了这种丑事,被人当众揭发。学校方面为了自保,维护荣誉名声,就欺负死人不会说话,教唆学生不说实话,应付警察的盘问,提供虚假证词。

      濑户辰溪的死,仅仅只能换来那个老师的停职处理,仅此而已。

      “抽油泵?”牧野注意了关键点

      “是。”水原点击了下一页ppt,显示出濑户辰巳2月10日到2月17日的消费记录。

      “嫌疑人濑户辰巳在2月15去社区超市购买了一个抽油泵,油桶,以及一把匕首。初步推测,她应该是利用抽油泵从家里汽车的油箱里抽油,抽进另外购入的油油桶里。”

      “另外,经核实濑户辰巳和宫治确实有在2月16日开房。我们去调取了监控,濑户辰巳是在当天晚上六点拖拽行李箱先进入的酒店,随后6点17分左右宫治进入酒店。6点45分,俩人共同外出,应该是出去吃晚饭。我们在附近的餐饮店走访调查,距离酒店大约1000米处的拉面店证实在七点左右,有高中生模样的一男一女进入拉面店用餐。店主说,女生看起来情绪很低沉,男生一直在试图说些什么想让女生开心,但却并没有效果。俩人气氛蛮死的……”

      “等等。”牧野听着听着心生疑惑,暂时打断了水原的陈述,“拉面店老板怎么会记得这些细节?”

      “哦是这样的,这家拉面店生意并不好,濑户辰巳和宫治进店的时候店里只有一两桌客人。他还说,那俩孩子长得出众,自然而然就会对他们多加关注。”

      说白了,老板显着没事干看脸,对帅哥美女格外有印象。

      了解之后,牧野示意水原继续

      “之后,他们并没有立刻回酒店。而是去附近的电影院看了电影,场次是八点半到十一点。晚上十一点二十五分左右,二人一同回到酒店,之后再也没有外出。直到次日凌晨1点33分,濑户辰巳独自一人带着行李箱走出酒店,。而宫治则是在次日早晨七点左右办理的退房,据前台人员回忆,宫治神色相当匆忙。”

      听毕,牧野警官紧盯着屏幕上的监控视屏,尖锐的眼中光影闪烁。

      行李箱…有谁在同城内开房会携带行李箱?结合前面的种种线索和证词,可能性只有一个,濑户辰巳在行李箱内装了作案工具——盛满汽油的油桶和匕首。

      由此,濑户辰巳具备了充分的作案动机和嫌疑,出行时间与警方推测的行凶时间高度契合,该如何做牧野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当他预想开口,水原在最后关头补充到,“濑户辰巳已经有四天不在家不在学校,疑似犯罪潜逃。与之同一时间消失的,还有一个男生。系宫治的孪生兄弟,宫侑。”

      “什么?!”牧野警官瞬间瞳孔放大,拍桌而起,“这些你为什么不早说!

      “他们家人瞒报,也是在昨天才松的口。”

      这是至关重要的信息,如果宫侑的消失与她有关,那无疑宫侑的处境相当危险。他不能保证,有如此凶残作案手段的人手下不会出现第二条人命。

      他决然走至会议桌正前方,毫无迟疑地厉声对会议室的下属们下达两条命令

      “林原久信,与未成年发生x关系,系犯罪事实,涉嫌违反兵库县青少年保护育成条例,即刻逮捕。”

      “濑户辰巳在本次焦尸案中有重大作案嫌疑,立刻在县内发布协查通报,下派人员对县内各酒店,旅舍,车站逐一进行排查,全力搜查嫌疑人和宫侑的下落!”

      “是——!”

      ——

      我所有的痛苦与困顿,都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我的生死,不关任何人的事。这世上没有感同身受,所有的开导都是纸上谈兵,所有的安慰都是隔靴搔痒,所有的陪伴都是徒劳无用。我习惯了所有的吵闹与污浊,接纳了骨子里的懦弱,我不再逃避现实,是时候结束了。

      安眠药起了药效,宫治已经沉沉睡去。一切按照预想中进行。

      我打车来到城郊,在快接近目的地时下车,事先在空无一人的路边打开行李箱拿出匕首,油桶和一把打火机。我暂时将行李箱放置在路边的草丛里,提着油桶,握着匕首徒步来到约见她的地方。

      那里是一片荒野,四周望去没有一栋居民楼,偌大片空地只有路边寥寥几盏破败的路灯照明,我借着忽明忽暗的灯光看见了等候在黑夜中的香取。

      我藏匿于混沌的夜色中,一步一步靠近。接近凌晨两点的夜,寂静无声,一点点风吹草动都显得格外明显。在最后十米时,她似乎发觉背后有人,下意识的想要转身,我当即扔下油桶大跨步靠近她,毫不犹豫地用左手拽住她的头发,右手奋力挥动暗夜中的刀锋,对准她的右肩刺下第一刀。

      “啊——!”她的喉咙里发出无比尖锐的鸣泣,惊恐地转身看见我如同恶鬼一般嗜血的眼睛,“濑户辰巳…濑户辰巳…怎么是你……”她拼命想要挣脱,我利落地对准她左腿的外侧,刺进了第二刀。

      她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瘫倒在地,枯黄的杂草被染成了大片的红色。静谧的空气中携带着微风吹散了浓郁的血腥。

      “是我。”

      我站立在她面前,睥睨着她倒在地上痛苦哭叫的样子,眼底的寒意深不可测。

      无论是她的哭喊,还是连续两刀的刺穿,都没能让我感受到一点点满足的快感。

      不够,不够,不够!比起小溪所受的痛苦这根本远远不够!

      “意外吗?”

      “宫治骗我…宫治骗我……”

      “宫治没骗你。”我蹲下,用沾满鲜血冰凉的刀尖挑起她的下巴,“是我拿了他的手机约的你,否则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见到你。”

      “大半夜的不睡觉,你还真是对宫治言听计从,随叫随到啊……我本来以为你抢他只是虚荣心作祟罢了,没想到后来你是真喜欢他,看来…我赌对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事到如今你还想装可怜吗!你知道我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我从他那里套话套出来,信息教室里的人就是你。帖子是你发的,视频是你放的,是你逼死了小溪!”

      我手中的刀刃不受控制地直逼她的喉结,刀尖一点点的划破她的皮肤,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的颈部慢慢滑落。

      “那又怎样!全部是我做的那又怎样!那些人只是随便说了他几句,他就心里脆弱要死要活。是他自己跳得楼,没有人逼他,更没有人推他!说到底,还不是他短命!你们濑户家的男人不都是如此?是我逼死他的吗?不是,是你。是你濑户辰巳!是你亲口教授的我怎么用舆论害死一个人。我为你的理论亲身实践过了,那些人真的不带脑子生活,墙倒众人推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我卑鄙吗?你善良吗?我和你之间唯一的区别就是,你想用舆论推到我,我用舆论推到了濑户辰溪。”

      我该说这是报应吗?可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垂下头,脑海中清晰得闪现出那天在天台上与香取的对话,每一个片段都让我头痛欲裂,我逞的一时口舌之快在无形中成为了香取遥的帮凶,我和她本质上毫无区别。

      沉默半晌,我诡异地笑了出来,笑得像个疯子。

      “我们都有罪,罪无可恕。既然杀了人,就要做好被杀的觉悟。”

      我起身往回走,拿起我丢在半路的油桶。香取见状想要逃跑,可是她的腿再也无法支撑她站立,每动一下强烈的疼痛席卷她的四肢百骸。我回来的时候看见她正拖拽着自己的残躯在地面上艰难的爬行,在地面上留下五六米的血迹,我一脚踩住她右肩胛的伤口。

      “啊——!”凄厉的惨叫贯彻整片荒野,“救命…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我一边拧开油桶盖,一边说道,“我以前救过你一命,现在,是时候把命还给我了。”

      话毕,整桶汽油被泼灌在香取的每一寸肌肤。香取惊恐的看着地面上流动的汽油,脑中霎时一片空白。身体却仍然疯狂想要向前爬行,这是人类最原始的求生意识。

      最后的最后

      她的余光瞥见了在黑夜中跳动的火苗

      这个世界留给她最后的声音是打火机清脆的按压声以及我的道别

      “香取遥,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

      我对之后的记忆一片空白,再有记忆时,我已然带着浑身的血迹,一股焦臭味和一个行李箱,瘫倒在家里的玄关口。

      当母亲发现我彻夜未归后,坐在客厅一夜未眠。凌晨三点十五分,玄关口突然发出重重地倒地声,母亲闻声而出,打开灯后看清眼前的景象,她几乎游离在精神崩溃的边缘。

      “阿巳!阿巳!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你别吓妈妈!”她慌忙解开我的衣服扣子,检查我身体上的伤口。

      我对她摇摇头按住了她的手,“不是我的血……妈,我杀人了…警察不能给我们的公道,我自己去要回来了。”

      母亲浑身僵硬,手保持着解扣子的动作停滞在冰冷的空气里。她什么也没说,低头起身走进了厕所。很快,她端出来一盆热水和一块毛巾。

      “妈,没用的,擦不掉的……”

      “会擦掉的,会擦掉的,所有事情都会过去的…”妈妈颤抖着用毛巾一遍又一遍地擦拭我身上的血迹,整个人如同失智不断重复嘴里的呢喃。她麻痹自己抹去这身血迹就能抹去我杀人的痕迹。在几分钟后,她终于停下近乎疯狂的的擦拭,盆里清水变成了混沌的暗红色。她的身体伴随着微弱的呜咽,一点点的一点点的向下滑落。

      我像个断线木偶一样瘫坐在墙角,双眼空洞地望着母亲跪倒在我面前痛哭,撕心裂肺地痛斥命运的残忍

      “为什么啊……我的孩子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啊要这么折磨我的孩子…”

      我死在了凌晨两点的火焰里,身体不是我的,意识不是我的,我也不配是妈妈的孩子。我麻木地抬起手,轻触母亲的泪痕。她缓缓抬头,紧攥着我软无力的手腕,生怕再失去什么,不肯放手。

      “阿巳,你听一次妈妈的话,好不好?去自首,天亮妈妈就陪你去自首。你没有成年,法院不会判你死刑的。十年也好,二十年也好,就算是五十年妈妈也会等你。妈妈会…会努力活很久很久,直到你出来那天……只要活着,就有机会重新开始。妈妈…妈妈身边只有你了,妈妈只剩你一个孩子了,你要好好的,你要好好的…”她将我的手捂在胸口,我感受到她的心跳,和她剧烈颤抖的身体。

      她用了四十年来最虔诚的祈祷向老天爷讨要让我赎罪的机会。以前她总想随斯人而去,这一次她为我求着留下。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妈……”我的声音几乎脱力,“我已经,没有办法再好好活下去了……”

      ——

      2月24日

      经过一天一夜警察加班加点的排查,警方将目标确定在了仓廉。宫侑和濑户辰巳是一同前往的仓廉。正当他们准备前往仓廉与当地警方联手抓捕的时候,仓廉方打来的一个电话将这个案子彻底宣判无解

      “嫌疑人濑户辰巳,于2月23日,确认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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