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卖部老板》前堂客

111、同居 同居

　　结束的时候，陈星月瘫软在床上，浑身汗湿，几乎要虚脱。还好，整个过程虽然笨拙，但邓五一够听话，也足够隐忍克制，最后的结果，竟然比她预想中那种可能因疼痛和尴尬而彻底失败的局面，要好上许多。
　　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慢慢地平复呼吸，让发软的身体一点点找回知觉。
　　身旁，邓五一也在调整呼吸。过了一会儿，他慢慢地侧过身，靠了过来。借着床头灯残余的光线，陈星月看到他脸上带着明显的不安，他看着她，眼神小心地在她脸上逡巡，声音有些沙哑，低声问：
　　“对不起，是不是弄疼你了？”
　　陈星月扯了扯有些干的嘴角，试图给他一个安抚的笑：“没事……第一次嘛，疼点也正常。还好。” 她说的也是实话，除了最开始的不适和过程中的生涩，并没有难以忍受的痛苦。
　　邓五一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她的话。然后，他有些别扭的问道：
　　“那你有？”
　　陈星月反应了一阵，才明白他的意思，她侧过身，面对着他，诚实地回答：“应该有吧？不过我也不太确定，感觉有点复杂。” 她想了想，补充道，“下次我们再试试，可能就知道了。”
　　邓五一听她这么说，脸上紧绷的神色似乎放松了一些，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像是暗自松了口气。
　　陈星月觉得他这副模样有趣极了，伸手揉了揉他汗湿的短发，语气里带着点坏心眼的调侃：“没想到啊，你还挺有服务精神的嘛。”
　　邓五一看着她，眼神很认真，没有玩笑的意思：“我希望你舒服。”
　　简单直接的五个字，却比任何情话都更戳中陈星月。她笑起来，凑过去亲了亲他还有些湿润的嘴唇，然后心满意足地抱紧他，把脸埋在他带着汗味和沐浴露清香的颈窝，咕哝道：“那我以后可就不客气了。回头我也看看这方面的‘资料’，是不是我叫你做什么，你都会做？”
　　邓五 一点了点头，下巴蹭着她的发顶：“嗯。”
　　陈星月满意地喟叹一声，睡意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睡吧……”她含糊地说，“你明天还要早起去进货呢。”
　　“嗯”邓五一应着，但是过了几秒，他动了动，想挣脱陈星月的怀抱。“你放开我，我把床单换一下。”
　　陈星月困意重新席卷而来，眼皮重得抬不起来，手臂却还赖在他身上。“没事，就这么睡吧。”
　　“不行。”邓五一却很固执。
　　陈星月无奈，只好松开了手臂，任由他动作，自己往旁边滚了滚，缩进被子里。“你自己收拾吧……我要困死了……” 话音未落，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便已响起，竟是秒睡了过去。
　　陈星月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天光已经大亮。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第一个感觉是，浑身哪都疼。不是那种剧烈尖锐的疼痛，而是像被人拆开重组过，每一个关节和肌肉都在发出无声的抗议。邓五一早就不见了身影，身侧的位置已经凉透，只有枕头微微凹陷的痕迹显示他曾存在过。
　　她赖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大脑缓慢开机，正在琢磨着，今天要不要请一天假。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发出轻微的震动。
　　她勉强伸长手臂捞过来，是夏繁发来的信息。
　　没有文字，只有一个咧着嘴坏笑的表情包。
　　陈星月莫名其妙，给她回了个问号。
　　夏繁几乎是秒回，发来一条语音。陈星月点开，夏繁那带着浓浓八卦和戏谑的声音立刻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还跟我装？我早上可是亲眼看见小老板从我小花园外面走过去了！说吧，你们俩昨天晚上是不是干坏事了？”
　　陈星月听着，无奈地闭了闭眼，脸颊有些发烫。这邻居做得也太近了点。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她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终决定装死，暂时不回
　　她又划了划手机，发现邓五一在大概十分钟前，也给她发来了消息：“你今天别上班了，在家休息吧。我十点过来给你做饭。”
　　陈星月看着这条消息，心里那点因为身体不适导致的郁闷，瞬间被熨帖了不少。她想了想，身体的感觉确实不佳，便从善如流，给领导发了条请假的信息。请完假，她把手机一扔，又缩回被子里，闭着眼睡了个回笼觉。
　　直到被门外隐约传来的细微动静吵醒。不是噪音，更像是有人刻意放轻动作，在厨房或客厅的声音。
　　陈星月懒洋洋地，带着刚睡醒的鼻音，朝着卧室门的方向喊了一声：“邓五一，是你吗？”
　　“嗯。”门外立刻传来他平稳的应答声。
　　接着，卧室门被轻轻推开。邓五一站在门口，见她醒了，立刻问道：“吃饭吗？我做好了。”
　　“嗯。”陈星月应着，然后慢吞吞地开始穿好睡衣睡裤。每动一下，都能牵动身上酸痛的肌肉，疼得她龇牙咧嘴的，明明昨天晚上结束时还没这么强烈的感觉，怎么过了一夜，像是被重型卡车反复碾过好几遍一样？
　　她扶着墙，以一种极其别扭缓慢的姿势，挪进卫生间，解决生理需求的过程堪称一场小型磨难。用温水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哭丧着的脸，挪着小步走进了餐厅。
　　邓五一已经利索地把清粥和几样清爽的小菜摆在了桌上。见她进来，他仔细看了看她的表情，他放下手里盛好粥的碗，小心地问道：“很难受？”
　　陈星月可怜巴巴地点点头，在椅子上坐下都显得小心翼翼。
　　邓五一顿时变得有些手足无措，站在她旁边，迟疑着提议：“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陈星月抬起眼皮，没什么力气地瞪了他一眼。她不再理他，拿起勺子，自己默默喝起粥来。
　　邓五一在她旁边坐下，安静地吃饭。过了一会儿，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试探着，用商量的口吻说道：“要不等你吃完饭，我帮你按摩一下？可能……会舒服点。”
　　陈星月听了，总算来了点精神。“这个可以有。” 声音里带上了点期待。
　　简单的早午饭在沉默中吃完。陈星月放下碗，邓五一立刻起身收拾。在陈星月挪回到卧室不久以后，邓五一就进了卧室。陈星月翻了个身趴在床上。邓五一在床边坐下，开始帮她按摩。从肩膀到后背，再到腰肢、大腿和后腰。他的手法陈星月是领教过的，非常专业，而且力道沉稳，一下一下，竟然真的将那些纠结的肌肉一点点揉开。酸胀感被一种更深沉的、令人放松的疲惫感取代。陈星月舒服得直哼哼，最后竟然在他持续而有力的按摩下，意识又一次模糊，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三四点钟。她动了动身体，惊喜地发现，虽然还是有些懒洋洋的酸软，但那种仿佛被拆骨重装般的不适，已经大大缓解。
　　陈星月拿过手机，看到了邓五一半小时前发来的信息：“我五点左右过去。”
　　陈星月皱了下眉，她忙回信息：“你别过来了，太折腾了，我已经好多了。”
　　信息发出去，并没有收到回复，陈星月想着，他大概在忙吧，小卖部也不好总是关门。
　　陈星月从床上爬起来，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睡衣，把汗湿的睡衣睡裤扔进洗衣机。她懒洋洋地躺在客厅沙发上，望着阳台上晾晒的、随风轻轻摆动的床单——是昨晚那套。也不知道是邓五一半夜洗的，还是今早临走前洗的。她笑了笑，心里想着，该把公寓退了。
　　正想着，这个时候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邓五一推门进来了，手上拎着那个熟悉的藤编篮子，篮子里放着一个砂锅，邓五一看到她窝在沙发上，走过来问道：“还难受吗？”
　　“好多了，”陈星月坐直身体，“你没看到我给你发的信息吗？不用这么来回跑的，太折腾了。”
　　“没事。”邓五一语气没什么起伏，提了提手上的篮子“我炖了个乌鸡汤，给你补补”说完就转身进了厨房。
　　陈星月愣了片刻，有些哭笑不得，这是把她当成坐月子的人了么？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熟悉的忙碌声。不过半小时，两菜一汤上桌：炝炒圆白菜，青椒肉丝，还有乌鸡汤，两个人刚围坐在餐桌上拿起筷子，邓五一的手机就响了。是王选，他嗓门很大：“邓哥！你店咋又关了？你最近这段日子在忙啥呢？我这着急买点东西呢！”
　　“我马上到。”邓五一说完，立刻放下筷子，站起了身。
　　“哎，你饭还没吃呢！”陈星月忙道。
　　“我回去随便吃点，你吃吧，我先走了。”说着话邓五一人已经走到玄关开始换鞋了。
　　陈星月有些无奈的说道：“其实你不用专门跑回来给我做饭，我随便点个外卖就行了。”
　　邓五一已经打开门，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老生常谈：“总吃外卖对身体不好。” 话音未落，人已带上门离开了。
　　陈星月叹了口气。他这一天，为了她，村里城里跑了两个来回，她也不大好意思晚上再叫他过来了。
　　果然，邓五一当天晚上也没有要过来的意思，甚至接下来的几天，他也没有主动联系过她，陈星月心里有些不痛快，为了转移注意力，她趁着中午休息的时候开始把公寓里的东西往枕月湾搬，好在她东西本来就不多，到了周六，就已经搬得差不多了，和中介退了租，陈星月就正式的入住了枕月湾，夏繁第一时间送了她一盆浅粉色的蝴蝶兰和一瓶红酒。
　　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啥时候温锅？请我吃大餐，我还惦记着小老板做的饭呢。”
　　陈星月叹口气，无奈的说道“他压根没有同居的自觉，这几天都没有找过我。”
　　夏繁听了这话皱起了眉头，然后替她打抱不平“这算什么？现在不应该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吗？”陈星月也没想到是这么个情况，她生气那天邓五一明明表现的也挺亲密，怎么眨眼间又回到了解放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