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初夜 初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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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星月下班后，先回了趟自己的公寓。她拿出行李箱，挑拣了几套常穿的换洗衣物，又卷起自己用惯的两套床品和邓五一给她买的被子，然后从浴室里搜罗了一圈洗漱用品，把行李箱塞得满满当当的。
开车到达枕月湾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小区里的路灯次第亮起。这套房子其实已经收拾得能住了，她陆续添置的家具也已经就位。之所以还没彻底搬来，实在是年底工作太忙，抽不出时间来安顿。
她用钥匙打开门，先拉着行李箱进了主卧。她手脚利落地铺好床单，套上被套，把枕头拍松摆好。
接着，她转到厨房。之前趁着周末，她已经去超市采购了一批基础的锅碗瓢盆和油盐酱醋，但都还没拆封使用。她挽起袖子，打开热水，开始仔细清洗那些崭新的碗碟、炒锅和汤勺。她做得很专注，仿佛通过这种琐碎而实在的劳动，能安抚内心那越来越明显的鼓噪。
就在她把最后一个洗干净的玻璃杯倒扣在沥水架上的时候，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
陈星月心脏一跳，关掉水龙头，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从厨房探出头去。
邓五一正推门进来。他一手拎着一个购物袋。看到厨房门口的她，他愣了一下，随即，那惯常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似乎极轻微地松动了一下，随口问道“你早到了？”
“嗯”陈星月应了一声，然后迎了上去，很自然地接过他左手一个袋子。
两个人进了厨房。
邓五一弯腰把袋子放在厨房入口的橱柜台面上，嘴里嘱咐了一句：“那个袋子里有蛋糕，别磕着了。”说完就开始熟练地从袋子里往外掏东西。
陈星月依言小心地打开自己接过的那个袋子。里面果然躺着一个透明的蛋糕盒，盒子里是一个造型简约的圆形奶油蛋糕，通体是柔和的淡粉色，只在顶部点缀着几朵用奶油裱成的、同样粉色的玫瑰花，旁边用巧克力酱写着简单的“Happy”。
陈星月看着这个蛋糕，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些发愣。她其实是有些“仪式感羞耻”的，不太擅长应对这种为了某个日子而特意准备的东西。她有些不自在的对着邓五一正在整理食材的背影说道：“其实不用特意买蛋糕的，你给我煮碗面就好了。”
邓五一正把牛肉拿出来准备清洗，听到这话，动作顿了顿。语气也有点不好意思：“就是个小的，就……意思意思。”
他显然也不精于此道，一时气氛有些尴尬。
“嗯。”陈星月最终只是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好在，邓五一一旦进入他“做饭模式”，整个人立刻变得利落起来。他系上陈星月买的深蓝色围裙，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食材。洗、切、备料，动作流畅，带着一种沉稳的节奏感。
陈星月也没闲着，她找出新买的红酒杯，用软布仔细擦干。她听着身后传来的切菜声，开水煮沸的咕嘟声，热油下锅的“滋啦”声，这才有了一些过日子的实感。
不久，两碗热气腾腾、汤色清亮的牛肉面被端上了餐桌，旁边还有一盘蒜蓉炒青菜和一碟卤菜。小巧的粉色蛋糕摆在中间，陈星月开了那瓶她之前就买好放在这里的红酒，琥珀色的液体注入晶莹的酒杯。
灯光是温暖的黄色，照在崭新的原木色餐桌上，照着简单却用心的饭菜，照着那瓶红酒和那个小小的蛋糕。一切都恰到好处。
两个人相对坐下，安静地吃完了面条和菜。牛肉炖得酥烂，面条筋道，汤头鲜美。没有人说话，只有细微的餐具碰撞声和咀嚼声。
饭后，邓五一拿出三根蜡烛插在蛋糕上点燃。陈星月闭着眼许了愿，她的愿望很简单，希望生活就这么安稳的过下去。
吹灭蜡烛，切开蛋糕，一人分了一小块。
吃过蛋糕，陈星月开始收拾餐桌，邓五一端着碗盘去厨房清洗。水流声再次响起。两个人各司其职，配合得很默契，但似乎又都有些心不在焉。
收拾完厨房，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陈星月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有点突兀：“我先去洗个澡。” 说完，她快步走进了主卧的卫生间。
热水冲刷下来，却冲刷不掉陈星月心头越来越清晰的紧张。洗完，她看着镜子里脸颊绯红、眼神闪烁的自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穿上了带来的那套最普通的棉质睡衣——长袖长裤，印着细小的格纹，保守得毫无风情。
走出浴室，爬上了床，邓五一也在客厅的卫生间里洗完澡了，他推开卧室的门进来，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露出宽阔的肩膀和紧实的胸膛。
陈星月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她喉咙发干，声音都有些哑：“把主灯关了吧。” 太亮了，亮得让人无所适从。
邓五一“哦”了一声，关掉了主灯。房间瞬间陷入更深的朦胧，只有床头那盏小灯晕开一小圈暖黄的光晕，勉强照亮床铺的范围。
然而邓五一关了灯，却没有立刻回到床边，反而转身，又走出了卧室。
陈星月愣住了，不明所以。听着他的脚步声去了客厅，似乎在翻找什么，窸窸窣窣了一会儿，然后脚步声又回来了。
邓五一重新走进卧室的光晕里，手里拿着几个花花绿绿的小盒子。陈星月定睛一看，是安全套，而且不止一盒。
她脑子一抽，脱口而出：“你还怪‘懂得’？在哪买的？”
邓五一走到床边，把那几个小盒子一股脑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动作有些僵硬地掀开被子一角，爬上了床。他在陈星月身边躺下，中间隔着一段尴尬的距离。听到她的问题，他侧过脸说道：
“小区门口的超市买的。”他顿了顿，声音低哑“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尺寸，就都买了一盒。只能一会……试试看。”
陈星月听他说话这么冷静客观，原本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和狂跳的心脏，竟奇异地被抚平了一些。
她也侧过身，面向他，轻声问：“那你会吗？”
邓五一沉默了两秒，坦诚道：“不会。但是我查了点资料。”
陈星月忍不住，极轻地笑了一声，然后认命的说道“好吧，”她说，“希望你这个‘学霸’，别让我失望。”
邓五一听了，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他看着她，纳闷的说道：“是你想要的。难道……你要当甩手掌柜？”
陈星月被他这话噎了一下，有些不服气地反驳：“我压根没想到你真的会答应啊！所以我也就没看这方面的……”
邓五一听了这话，沉默了片刻，低声道：“你想要的，我最后都会妥协的。” 这话说得有点没头没尾，却让陈星月心头一颤。邓五一继续说道“一直是你主动的。我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眼看着这场亲密接触就要演变成一场辩论，陈星月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纠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她往前挪了挪，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是我来吧。你……放松点就好。”
她意识到，邓五一虽然表面镇定，但他全身的肌肉都绷得很紧，呼吸也比平时浅，那双看着她的眼睛深处，藏着显而易见的紧张和不安。虽然他答应了，走进了婚姻，甚至此刻躺在了这张床上，但要他主动去打破那层物理上的界限，对他来说，依然艰难。
算了。陈星月想，既然是我开始的，那就由我继续吧。
她不再犹豫，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凑过去吻他，她的动作其实毫无章法，全凭本能和一股“豁出去了”的勇气。
还好，他是个健康的、正常的男人。在她的亲吻和抚摸下，他的身体很快有了最直接的反应。
陈星月心跳如鼓，手心里全是汗。她松开他的唇，喘着气，伸手到床头柜，胡乱摸了一盒安全套，凭感觉撕开包装，拿出一个。借着昏暗的灯光，她笨拙地试图帮他戴上。
“疼。” 邓五一压抑的发出一声低叫，身体往后缩了一下，虚虚环在她腰上的手臂也收紧了，显然很不舒服。
陈星月吓了一跳，连忙松手，也慌了：“好好，这个太小了，换一个，换一个大点的。” 她手忙脚乱地又拆开另一盒，这次仔细看了眼包装上的尺寸标识，挑了个大的。
第二次尝试，过程依旧磕磕绊绊，两人都紧张得不行。陈星月急出了一身细汗，哪还有半分旖旎心思，只觉得像在完成一项艰巨的任务。总算戴好了，她也几乎脱力。
看着邓五一依旧有些紧绷和不适的表情，陈星月心里那点羞涩和紧张，莫名地转化成一股微妙的气急败坏的情绪。她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后背他一下。
“该你了，我快累死了。”她低声抱怨着。
邓五一似乎更无措了。他犹豫了一下，只好凑过去，有些笨拙地亲吻她的脖颈，夜晚慢慢拉开序幕。
作者有话说
第110章 初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