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卖部老板》前堂客

101、强吻 强吻

　　陈星月说完再次凑近了他，近到能感受到他骤然变得紊乱的气息，一下下拂过自己的脸颊。
　　邓五一吓得向后仰去，试图拉开距离。
　　陈星月却突然松开了抓着他手腕的手，准确无误的揽住邓五一的脖子，用力往自己这边一拉！
　　邓五一猝不及防，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他的眼神已经彻底破碎，只剩下惊恐和慌乱，甚至还有一丝祈求的神色。
　　陈星月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她不再犹豫，心一横，对准他那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唇，亲了上去。
　　触感是意料之外的温软，陈星月的动作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却又因为毫无经验而显得笨拙而生涩。她只是那样紧紧地贴着他的唇，停留了几秒。
　　她退开了一点点。脸颊微烫，呼吸急促。而邓五一，彻底变成了一尊石雕。他依旧保持着被她拉近前倾的姿势，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闭上，浓密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不安地颤抖着。脸色苍白，唯独那刚刚被她亲过的唇上，还残留着一抹微湿的痕迹。
　　陈星月看着他这副样子，她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自虐和纠结简直是多余的。她就应该直接把他占为己有。反正看他的反应，他就算再抗拒，也不忍心真的伤害她。既然如此，那他岂不是只能任她摆布吗？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般在她心里疯长。
　　邓五一终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眶竟然有些微微发红。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仓皇失措，他无助地看着面前这个刚刚“侵犯”了他、此刻却一脸审视表情的陈星月。
　　“你……”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沙哑，就再也说不下去，仿佛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
　　“怎样？” 陈星月接过话头，她突然变得皮糙肉厚起来，她不再掩饰自己对他的喜欢。
　　“我让你别对我好，你不听。那你说不谈恋爱，我也不会听。” 陈星月的语气甚至带上了理直气壮的无赖，“以后咱们各论各的”
　　正在这个时候，小卖部门口传来了脚步声，有顾客来了。
　　陈星月立刻心虚地地转身，溜到了旁边的货架后面，假装挑选着架子上的零食。她偷偷从货架的缝隙间，飞快地瞥了一眼柜台后的邓五一。
　　邓五一已经恢复了平日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他垂着眼，动作略显僵硬但还算流畅地从柜台下拿出一包顾客要的香烟。
　　陈星月看着他这副一本正经、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脑子里回放的却是他刚才被亲之后，那副惊慌失措、眼眶发红、紧闭双眼如同献祭般的模样。
　　这种反差，让陈星月心里微微悸动着。
　　那顾客买了烟，很快便离开了。陈星月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又蹭回了柜台边。邓五一看到她靠近，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小步，眼神戒备的看着她。
　　他这种明显的躲避行为，若放在以前，定会让陈星月心里刺痛一下。但此刻，她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受伤，反而觉得他这副样子有趣极了。她笑嘻嘻地看着他，心里又生一计。
　　“下雪的天气，” 她语气轻快地说，“最适合吃火锅了，我请你吃火锅吧？”
　　“嗯？” 邓五一显然没有跟上她跳跃的思维。
　　陈星月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我说，我请你吃火锅，现在。”
　　邓五一皱起了眉头，找了一个非常合理的借口：“我要看店。”
　　“关一会儿店不碍事的。” 陈星月指了指他身后墙上挂着的一块纸牌子，“你不是有牌子吗？上次带我去废品站，不就是挂的这个？” 她记得很清楚。
　　邓五一被她堵得一时语塞，他挣扎了一下，才有些迟疑地问道：“去哪吃？你们家不是还在装修吗？”
　　其实她们家的厨房基本已经完工，做点简单的饭菜不成问题，但陈星月此刻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于是，她非常自然的说道：“去城里呀，去我公寓。”
　　邓五一闻言几乎是立刻摇头，仿佛陈星月邀请他去公寓，不是单纯吃火锅，而是要把他拐上床的登徒子一般：“我不去。”
　　陈星月故意撇撇嘴，露出不满的表情：“你不是说什么都听我的吗？”
　　邓五一避开她的视线，小声的嘟囔了一句：“谁知道你要干什么。”
　　陈星月听他说话的语气有些想笑，邓五一对她完全是色厉内荏，根本不足为惧。
　　“好吧。” 陈星月故意拖长了语调，脸上露出明显的失落，甚至还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惆怅，“唉……下雪的时候，如果不能舒舒服服地吃上一个热气腾腾的火锅，真的是太遗憾了。”
　　邓五一立刻着了她的道，他犹豫着开口：“你可以在我这吃，很快就能弄好。” 他试图提供一个折中又安全的方案。
　　陈星月心里暗笑，面上却无奈地瘪瘪嘴，做出更加为难的样子：“可是我的车就停在你外面，太显眼了。难道你不怕别人看见，误会咱们两个在谈恋爱？”
　　邓五一果然对“谈恋爱”这三个字快要产生应激反应了，她一说完，他当真摇起头来。
　　“所以呀，” 陈星月趁热打铁，语气放软，“还是去城里吧，就当是给我温锅？我自己一个人住在那里，平时冷冷清清的。”
　　邓五一犹豫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算是妥协了。
　　陈星月心头一喜，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是眼睛亮了一下：“那走吧！”
　　她几乎是雀跃地率先走出了小卖部，邓五一默默地跟在她身后，锁好店门，挂上那块牌子。陈星月开着车，载着邓五一，便径直朝着市区的方向驶去。
　　她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旁边副驾驶座上，安静地坐着，目光投向窗外的邓五一。他侧脸的线条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静。陈星月心里再次无比确定：她之前真是走了弯路，只怪自己没有恋爱经验，傻乎乎地只会“直给”，要么就是负气远离。现在才发现，对付邓五一，压根就不能太老实。
　　陈星月停好车，两个人先去了公寓楼下的大型超市。陈星月推着购物车，邓五一沉默地跟在她身边。
　　陈星月兴致勃勃地挑选着火锅食材：肥牛卷、羊肉片、虾滑、毛肚、各种菌菇和绿油油的蔬菜。当她走到厨具区，顺手拿起一个崭新的多功能电煮锅时，邓五一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你家里没有锅吗？”
　　陈星月一边把锅放进购物车，一边非常自然地回答：“没有呀。我几乎不做饭，都是点外卖，或者在外面吃。” 她说的是实话，独居生活，工作又忙，厨房对她而言就是个摆设。
　　邓五一听了，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不赞同地看着她：“你这样对身体不好。”
　　陈星月听了，心里一动，面上却配合地叹了口气：“是呀，我偶尔会胃疼。” 这虽然是事实，但从前的陈星月，是绝不会主动提起这些事的。现在的她，好像突然开了窍，无师自通地知道，说什么样的话，能让邓五一心疼她。
　　果然，邓五一立刻紧张起来：“那你刚刚还拿了辣的火锅底料。”
　　陈星月一愣，心里暗叫不好，戏好像有点演过头了。邓五一该不会因为这个，就不让她吃辣了吧？那对于无辣不欢的她来说，这顿火锅的乐趣可要大打折扣了。
　　于是，她立刻换上可怜巴巴的表情看着邓五一：“今天不疼。而且，我喜欢吃辣的。”
　　邓五一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避开了她的视线，目光飘向旁边的调料架，小声地嘟囔了一句：“我又没说不让你吃……”
　　陈星月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赶紧咬住下唇。这样的邓五一，简直太可爱了。
　　终于采购完毕，邓五一非常自然地接过了两个沉重的购物袋，稳稳地拎在手里。陈星月手里只象征性地拿着一瓶红酒，走在前面给他带路，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走到自己那间公寓时，陈星月拿出钥匙开门时。她突然想到公寓是一室一厅的开放式格局，几乎没有遮挡。她早上走得急，被子还乱七八糟地摊在床上，书桌上更是铺满了各种资料和书，一片狼藉。相比于邓五一小院的整洁有序，她这里简直可以称得上“凌乱”了！
　　但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陈星月只能硬着头皮推开门，侧身让邓五一先进去，心里七上八下。
　　邓五一拎着东西走了进去。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那张凌乱的床上。陈星月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热。
　　然而，邓五一他转过头，非常认真地看着陈星月：“你的被子太薄了，现在天气这么冷，晚上睡觉会着凉的。”
　　陈星月愣住了，眨了眨眼，有点没反应过来，原来他不是嫌弃她不够整洁，而是在担心她晚上会冷？
　　她打着哈哈，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哦，我还没来得及添厚被子，而且我晚上都开空调的，挺暖和的。”
　　“空调开一夜，太干燥，对嗓子不好” 邓五一显然不认同这个办法。他说着，目光已经开始在公寓里搜寻，很自然地找到了开放式厨房的位置，然后拎着购物袋走了过去，自来熟地开始将食材一样样拿出来，放到料理台上，准备清洗。
　　陈星月把红酒放在小小的餐桌上，然后趁着邓五一背对她洗菜的功夫，偷偷摸摸地把被子叠好，又把书桌上的资料胡乱归拢到一起。
　　整理完毕，她蹭到邓五一旁边，把新买的电煮锅从包装盒里拿出来，用热水里里外外仔细冲洗了一遍。邓五一已经把蔬菜洗好，整齐地码放在盘子里，肉卷也拆了包装。很快小小的公寓里就弥漫起牛油火锅底料加热后浓郁诱人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