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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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夜，完颜洪熙少有的没有在漂亮侍妾的房里，书房的灯还亮着，欧阳克站在一边。完颜洪熙来回踱步，脸上的表情冷冷的，看不出情绪。
“王爷，不好了。”一个侍卫冲进来。
“说。”完颜洪熙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扎牙大人的尸体，出现在西苑兀夫人的住处。”侍卫哆哆嗦嗦地答。
“那还站在这里，去埋了！再有一个人知道，本王摘了你脑袋！”
“王爷饶命”，侍卫磕头如捣蒜，“已经瞒不住了。赵王府的小王爷带了人过来，如今，如今皇上召您去皇宫一趟。”
“什么？混账！”完颜洪熙愤怒中拿起一方墨砚砸向侍卫。
侍卫头上立即多了一个血窟窿。
皇宫中
老皇帝一脸不悦，“三儿你好大胆子，对朝官私下用刑，还把我这个父王放在眼里吗？”
“父王我冤枉！”
“你不必多说！”老皇上打断他的话，头转向完颜康，“死的那个，是谁？”
“正是今晨上书的扎牙大人。”小王爷义愤填膺地说。
“哦，扎牙”，老皇帝兀自出了会神，“这种时候你们不想着国家大事，还要为在我面前争一点功而斗得两败俱伤吗？”
“儿臣不敢！”这一次两方答的很齐。
“三儿，从今天起，你手中一切军事问题交给六儿，你回去反省吧。”
“父王，这件事没查清楚，您就定我的罪。。。”完颜洪熙真的觉得自己很冤。
“查？这种时候我有那么多人力物力去查吗？你还有什么不服气？”老皇上哼了一声。
“儿臣明白了，尊父王旨意。”三王爷也不是傻子，眼见老皇帝脸色越来越沉，识相地打住。
“都走，走走走。”老皇上不耐烦地赶道。
完颜洪熙哼了一声，怒气冲冲地回王府去。
欧阳克早就在王府外候着了，完颜洪熙脸色难看，“你跟我来。”
欧阳克很听话地跟着他到了书房。
“你说说你出的什么破主意，如今我被人反咬一口，手中的兵权算是被解除了！”完颜洪熙开口就是质问。
“王爷你不要心急，这盘棋还没下到最后，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欧阳克仍是不紧不慢的调调。
完颜洪熙见了他这副腔调不由火大，“我看你欧阳克的本事也就这么大了！”
欧阳克却没有怒，“王爷，你不给敌人一点甜头吃，怎么叫他放松警惕呢？”
“怎么讲？”完颜洪熙还是余怒难消。
“赵王府已经在怀疑王爷在与他们斗计中计了。但是，合作之事并不是在下真正的计中计。”欧阳克打开玄铁扇慢慢摇着，“就让他们以为这就是蹩脚的计中计，给他们一个反扑的机会，对我们是有益无害。”
“什么有益无害？我没看到有什么好处。”完颜洪熙语调已放软。
“王爷的兵权解除了，若日后在行军问题上有任何差池，还会有人疑到王爷身上吗？”
“有理。”完颜洪熙点了下头，“原来是这样，不过，你怎么就能肯定赵王府的人一定会让你有机可乘呢？”
“王爷，机会是人创造出来的。”欧阳克浅浅一笑，“再说，你我心里都很明白，完颜洪烈他希望大金好，而王爷你，更希望自己好。不是么？”
“啊？啊，哈哈哈，说的好，说的好，哈哈哈哈~”完颜洪熙大笑。
欧阳克欠了欠身，“在下多言了。”
“不，说的很好，本王喜欢你这样的人。哈哈哈~”
完颜洪熙张狂的大笑在静夜里显得更加诡异。
同一时间在赵王府内，完颜康很高兴地跟完颜洪烈对话。
“父王，这次牺牲一个小小的文官就解除了完颜洪熙的兵权，真是太容易了。”
“也没有这么容易，这中间就是走错了一步，如今结果就要倒过来写了。”完颜洪烈的脸上不见笑容，就事论事地说了一句。
“那要防着他们反扑啊。”小王爷又说。
“如今，我们既兵权在握，就要想尽办法打胜仗。完颜洪熙要运送到蒙古的粮食，康儿，你去安排，都发放给我们的军士。”完颜洪烈交待着。
“父王，我会尽快安排的。但是，我们不要提防着完颜洪熙吗？”
“名族大义面前，个人恩怨不算什么。康儿，你把这件事办好就行了。”完颜洪烈握了握拳头。
“我现在就交待下去。”小王爷就要出去。
“不必急，今天已经晚了，也来不及了，你好好休息，明天遣人去办吧，要亲自监督。”完颜洪烈的脸上又现出慈爱。
“好。孩儿听父王的。”漂亮的脸上也浮起笑。
这样父慈子孝的错觉还能持续多久呢？在这兵荒马乱的岁月。
在完颜康的亲自督促下，原本要被完颜洪熙运送到蒙古的粮食全部充到大金的军营。六王爷亲自去了一次，大大鼓舞了士气，金兵由原来的节节败退来了一个较大回合的反扑，燕京城内有了一点胜利的喜悦的欢快。
这欢快却没有持续太久。燕京城内的孩童开始传唱一支歌。
“宋金联盟粮食多
王爷身份最可疑
打退蒙古鞑子兵
却是金国灭亡时”
儿歌越传越盛，最后竟传到朝堂，皇上气的不轻，这个朝议的气氛就显得更加诡异。
“你们谁给我说说这到底怎么一回事？”老皇上发怒。
大臣们个个战战兢兢，不敢接话。
“都哑巴了吗？”老皇上顺手摔了一道奏章。
龙颜大怒，龙颜大怒啊，哪个不怕死的敢这个时候触怒皇上。
欧阳克站出来了，“皇上，据在下所知，这次由赵小王爷亲自监发的军粮有些可疑？”
大臣头上都开始流汗，又是三王府与六王府争权的戏码，为什么要把大家一同牵扯进去呢？
“有什么问题？”老皇上问。
“装这些粮食的袋子，每百只上即有一只内里的角落映上一个‘宋’。”
“什么？”金国无宋姓，老皇上不由惊讶。
“所以，在下有理由怀疑，有人跟宋国勾结。”
“欧阳克你什么意思？”一直沉默的完颜康终于沉不住气了。
“你闭嘴！”老皇上先怒了，再看向欧阳克，“你接着说。”
欧阳克毕恭毕敬地弯腰说道，“本来这样的细微末节在下是不能知道的，可是。。。”
“说重点！”皇上截断他。
“是。不知皇上知不知道赵小王爷的身份很可疑，他，并不是金人，而是——宋人。”
“欧阳克，你。。。”这次是完颜洪烈沉不住气了。
“你也闭嘴。”皇上又骂道，接着说，“你往下说。”
“是。”欧阳克又躬了躬身，“自从三王爷将手中兵权交出后，就甚少管朝中事了，而这次，市集中竟传出这样的歌谣，实在是不详，那些要小王爷亲自监督发放的军粮又这么可疑，究竟是不是有人与宋人勾结，皇上要明断啊。”
一片死寂。
接着，老皇上发话，“来人，将完颜康押到监狱。”
“父王。。。”完颜洪烈急了。
“六儿，你不要替他求情了，我不是傻子，二十一年前你为一个宋女痴迷，我没管你，二十一年后，这个宋人就要亡我大金了，你再执迷不悟就枉为我大金儿女！”皇上一句就截断了完颜洪烈的话。
完颜康逼视着欧阳克，冲着越来越近的侍卫吼道：“滚开！我自己走！”
两个侍卫停住，犹豫了一下，“小王爷，请吧。”
欧阳克直至他被带下后，才缓缓站直身体，嘴角扬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