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殇（七年之痛）》姜戎

32、第 32 章 2天后议事

　　两天后议事厅
　　完颜洪烈手持一奏章，“康儿，前两天你问我到底答应了欧阳克些什么，我没来得及告诉你。”
　　“父王你有自己的用意，孩儿不敢干涉。”
　　“无妨了。你三王叔派欧阳克来给我分析了一下当前的局势，如今皇上的信任被一分为四，我、他、兀都各占一头。”
　　“那，第四方呢？”完颜康问。
　　“第四方，当是后宫之人。第四方的势力是最不可动摇的，康儿你明白吗？”
　　“孩儿明白。”自古来朝堂之争与后宫之争同出一辙，却不可明里纠结，谁不明白这个道理，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很好。你三王叔是这样分析的，如今我们两头势均力敌，与其拼个鱼死网破，不如将兀都的那份信任瓜分过来。”完颜洪烈停住了，看向完颜康。
　　“孩儿也听说，兀都最近几次在战事分析上的失策让皇上大为光火，这也只是导火索罢了，重要的是皇上早就忌惮他在国民中威信过高，他又不知收敛，这的确是一个好机会。”
　　“没有这么容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何况这朝中的事情瞬息万变，皇上这一刻信任的人下一刻说不定也关进大狱了，这一刻不信任的，下一刻也可能高高在上。皇上信任了他这么多年，不可能一下子就割舍下来。”
　　“所以，三王爷要与父王一起在皇上面前加加火？”
　　“不错。”完颜洪烈点点头。
　　“只怕他自己不是这样想，将我们赵王府送出去当箭靶子。”
　　“哼！谁也不是傻子。”完颜洪烈哼了一声，“这一定又是欧阳克献的计，跟我玩计中计！”
　　“果然上次粮草之事与这次是连环计。”小王爷很聪明，立即反应过来。
　　“是了，上次的事只是幌子，他们就没打算我们这样容易着道，过后再来说要合作，才是计中计。”
　　“可是，父王，他们的意图还是明显，我们怎么会上当呢？”有些不解地问。
　　“这个，今日到了朝堂就知道他们到底打什么主意了。你去，把这封奏章交给扎牙，要他呈上去。”
　　“是，父王。”

　　朝堂上
　　略显老态的皇上高高在上。连日的战事显然让这位尊者疲惫不堪。
　　“有事就奏吧。”皇上随便说了一句。
　　金国议事风格是较为开放的，连欧阳克这样的家臣也被完颜洪熙带上了殿堂。
　　“皇上，兀都连连分析失误，致使我军在与蒙古鞑子的几次交战中损失惨重，皇上不该再偏袒他，该给他定罪。”扎牙尊小王爷命站了出来，这种奏法，一看就是炮灰。
　　果然老皇帝皱眉。
　　“皇上，兀都将军前几年战功赫赫，如今刚刚退下在您身边，偶尔的失误会换回更大的收获，怎么能这样就定罪呢？”欧阳克拿捏分寸极好。
　　完颜康看了他一眼。果然啊，小毒物，拿赵王府的人当靶子啊！狠瞪他一眼。
　　欧阳克只是一笑，不接他的眼神。
　　“皇上，行军打仗哪有讨价还价之理啊？”
　　“皇上。。。”
　　以六王爷与三王爷为头的两方争吵着，其他人不敢插话。
　　奇怪的是，兀都本人不说话。
　　“好了，三儿，六儿，管管你们的人吧，吵得我头疼！”老皇上不耐烦了，“兀都，你说说你的想法。”
　　兀都深深躬身，“皇上，微臣只是几年前带兵血战沙场罢了，时间既过，赏也领过，就绝不能抵了今日的过，微臣请皇上降罪。”
　　老狐狸。三王爷与六王爷同时在心里骂到。老狐狸表面恭敬另罚，话里另有一番深意，大金国乱杀有功之臣，那么谁以后还能尽心尽力为皇上办事呢？
　　完颜洪熙立即上前一步，“父皇，兀都将军说的对，他曾血战沙场，大金的天下有一半都是他打下来的，难道因为一点小过失就要杀有功之臣吗？况且行军打仗最重要是安抚军心，兀将军在军士心中颇有威望，是不该在这时降罪的，真不知六弟的人是什么意思啊。”
　　完颜洪烈看他一下，“三哥的意思，我明白了。”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在兀都自请罪后，他再细数赵王府的不对，暗中给皇上台阶下，的确容易在皇上面前博得好感。
　　完颜洪烈又笑了一下，“不过这个人的意思可不能代表我，父王，儿臣也以为兀都将军功可抵过。”
　　“废话！”完颜洪熙不耐烦道，“扎牙的意思不是赵王你的意思，难道还是我的意思吗？”
　　“三哥你这样说我就不明白了，扎牙说起来也是你的妹夫，怎么又跟我扯上关系了？”
　　“嗯？”黑线。完颜洪熙是个纵情之人，妻妾众多，有多少姻亲自己也难分清，在这点上栽赃他他真是百口莫辩，而完颜洪烈多年只爱包惜弱，别人要在这点上利用他就不容易了。
　　“你，你什么意思？”完颜洪熙果然在意料中大怒。
　　“王爷冷静。”欧阳克小声提醒。
　　“三王叔心里该很清楚啊。”完颜康上阵。
　　“你！”完颜洪熙怒目。
　　“够了！”老皇上发话，“你们一个两个是要气死我吗？”
　　“儿臣不敢。”两方赶紧认错。
　　“都给我滚！”老皇帝拂袖。
　　散朝后，完颜康走至欧阳克身边，欧阳克也不闪躲，等他走来。
　　“小毒物，跟我们赵王府玩计中计吗？”完颜康冷冷发问。
　　“这也算吗？”欧阳克笑笑，“好像只是一出闹剧啊。”
　　“那就玩下去，小王奉陪！”
　　“一定。”欧阳克打开墨扇，脸上挂着招牌笑容，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