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18章(感情趋于明朗化) 杨康突然就 ...
-
又一个明媚的早晨,几人在一楼碰面,只有杨康还没下楼。
欧阳克向他房间望了一眼,说:“真不想带着这个笨蛋!他以为还是在王府啊,还在睡!”
“你做事一向很冷静,可一旦面对小王爷的事,就会失控,你该控制自己的”,若寒转身,“萱儿,你上楼去叫他起床。”
正这样说着,杨康已推门出来了,“在房间里都能听到有人在说小王的坏话。看来玉笛公子做人实在比西域蛮夷有礼的多啊。”
“公子”,芸萱适时地打断了接下来可能会爆发的争吵,“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先回玉笛山庄,我跟着你只会叫你分心,昨天还累你受了伤,所以我想我还是自己回去比较好。”
“也好。他们的目标是我们不是你,你一个人上路反而安全”,若寒在她脑袋上轻轻拍抚两下,“自己要小心,知道吗?”
芸萱点头,“那我现在就走了。”
芸萱的走分散了杨康与欧阳克的注意力,上路后,总算安静了一阵。
“就快到宋境了,该用什么法子破坏我三叔的好事,欧阳先生最好知会大家一声,免得到时配合不起来。”杨康懒懒道。
“他既能派人刺杀,我们难道不能故伎重演?”
“什么?你怎知派人来刺杀我们的人就是他?”
欧阳克冷冷道:“小王爷可以想一想,在这个时候急于要你性命的人除了你的好王叔还能有谁?”
“这贼人,小王要将他千刀万剐!”
一直沉默的若寒开口了,“完颜洪熙这次南下,身边一定带了不少高手,再说他派人刺杀我们既已失败,必然会对我们更加防范,要对他下手,恐怕很难。”
杨康接道:“听说,他今日住在宋丞相府,在宋境内,丞相一定会放松不少,我们可以对丞相下手,再栽给完颜洪熙,那丞相惧怕他的势力,必敢怒不敢言,但那锱铢必较的宋官一定会怀恨在心,到时我们就等他在朝堂上参奏一本,我们的目的自然也就能达成。为防事情有变,我们最好今晚就动手。”
“呵,还不算太蠢嘛。”欧阳克突然出声。
“欧阳克,你不要逼人太甚!”杨康恨恨地磨牙。
这两个人,真是,还嫌要办的事少吗?这一路的争吵搞的若寒头都大了,罢罢,自己先走好了,若寒策马向前。
丞相府果然华贵不同一般,看着这些只顾自己享乐,而全然不管百姓生活状况的官员的嘴脸,就会猜想,这个民族所有的辉煌也只能到这里了吧?
三人潜在暗处,看着府内一片载歌载舞的景象。
欧阳克低声说:“等会儿你们制住丞相跟那些官员,不要让他们有机会再叫来救兵,我负责拿到完颜洪曦的令牌,听我说‘走’,你们便立即走,知道吗?”
二人点头。
欧阳克却又转向若寒,用更低的声音说:“还有,你也要小心保障他的安全。”
什么啊?什么跟什么啊?三个人挨得这么近,他声音再小还是被杨康听到了,杨康大怒:“欧阳克你敢小看我!我不要人保护!”
“好了。你们再吵下去,宴会就散了。”若寒提醒道。
欧阳克点头,“我们出去。”
三个蒙面人同时飞身出去。
一时之间,丞相府内鸡飞狗跳,丞相是文官,根本不懂武功,直被吓得屁滚尿流,所幸若寒他们的目标并不是他,不过给他点苦头吃,并不伤他性命。怪的很,丞相这边却没什么大动作,只几个家丁要上来救驾罢了,二人哪放在眼里,把他们一一放倒,顺利极了。
欧阳克那头就有些麻烦了。金人都习武,此时完颜洪熙拼死抵抗,欧阳克若想取他性命是易如反掌,但要贴近他身拿走他的令牌却是极难了。打斗中,完颜洪熙带来的众高手也就位,以三敌一的局面出现。
三位大金王府的御用高手把欧阳克围住,完颜洪熙站在一旁,气急败坏地叫:“抓活的,本王要把他千刀万剐!”欧阳克虽未落败,却也渐渐处于劣势了。
只见欧阳克以玄铁扇挡住正面袭来的长戟,以腿劲挡住左方的拳劲。若寒出声提醒,“当心右面。”欧阳克却再不能分身。
若寒飞身过去,打掉袭向欧阳克右肩的暗器,却见一柄长剑以一股狠绝的力量逼近欧阳克后心。不及多想,他推开欧阳克,那柄剑便直直地直没进他的血肉,穿过骨骼,再从血肉里穿出。柔软的声音。
欧阳克被若寒猛一推,直接撞在完颜洪熙身上,顺手就牵走他的令牌。他反身回去抱住若寒,冲杨康喊道:“快走!”飞上屋檐后将完颜洪熙的令牌扔在丞相脚下。
飞身离去的瞬间,他见到那丞相拾起那令牌,满脸惊愕,“这。。。这。。。”这样就够了,他抱着脸上失了血色的若寒离开。
在一个小破庙里,欧阳克替若寒拔出插在胸肋的剑,喂他服下家传灵药。他对杨康道:“如今他受了这么重的伤,我们不能住客栈了,否则迟早被完颜洪熙那个老狐狸查出来,要委屈小王爷了。”
杨康讷讷的,第一次,没有反驳欧阳克,他看向若寒,有些不相信地问,“你,你总是这样的吗?见了别人有危险不顾性命也要去挡吗?对你的丫头是这样,对他也这样。”他看一下欧阳克。
若寒惨白着脸色,没有回答。
“好了,我们不要吵他了,我出去买点吃的,你在这里照看他。”欧阳克出门。
庙里安静下来。杨康突然就像个真正的小孩子一样,问:“你不会死吧?”
若寒勉强笑了一下:“不会的,已经服了药,只要运功调息就好。”
杨康看着他,又问:“有一天我有危险,你也会去救我吗?”
他想了想,却没有答话。
杨康说:“算了,让我帮你吧”,这个骄横的小王爷平身第一次开口要帮助别人,“你伤的这样重,哪是那么容易就能好的。”
说完,不等若寒反应,一只手按在他的伤口,真气源源不断地输进若寒体内。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自己越来越在意这个手持玉笛的少年,看着他的喜怒哀伤,自己的心也会被牵扯住,一下一下的痛。因为他不喜欢,只要他开口,就会立即停止与欧阳克这个小毒物的争吵;上次他受伤,明明心里是担心的,却要面子,憋了半天说出一句“我上楼去了”;而这一次,见了他不顾性命去救那个他曾说过的“真正在意的朋友”,他真的被打动了。在乎一个人的感觉就是这样的吗?明知前方危险重重,却义无反顾是吗?只是,那个人为什么是欧阳克呢?
此刻,欧阳克买好了食物,正往回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突然有些怕他,那个一度让他厌恶的少年,慢慢的又让他有些——心动,是心动。他好像一直在用自己的善良与义无反顾试图打动自己,就像睿婕丫头。他突然就有些怕,是以刚刚匆匆出来,不愿在庙内多停留。
想到睿婕丫头,那个神情倔强的女孩子,好像还是那个可以把她握在手心的八岁年纪的小姑娘。既然牵住你的手,亲自交付予人,就是一种暗示,我要你出了白驼山庄就忘掉世上还有我这么一个人,可你却这样倔强。最后的最后,你竟选择死亡这条路将自己留在白驼山庄一世。那个少年,他的倔强也像睿婕丫头呢。“呵~”他笑了一下,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养出什么样的丫头。
赶回小破庙时,若寒已睡下,倒是杨康,虚脱的样子。
“你怎么了?”他盯着杨康,不是刚倒一个这一个也要倒了吧?他可没办法分身照顾两个人,再看若寒,却大好了的样子,他立刻转向杨康,奇道:“你不会是帮他疗伤了吧?”
杨康偏过头,不理他。
见鬼,这个娇生惯养的破小孩竟也善良了一把?欧阳克撕下一只鸡腿,递给杨康,“吃吧,补充体力。”
半夜醒来,若寒觉得好了大半,一个人坐到外面,喝起酒来。
欧阳克一直没睡着,也就跟了出来,倒是杨康为帮若寒损耗过度,这会儿还在睡着。
月下,欧阳克坐到若寒身边,“干吗要救我?我不会感激你。”
“我不要你感激,只要不再讨厌我就好。”若寒的声音总是若有若无,轻的恍若不在人间。
“那是以前的事了。”欧阳克拿过杯子,也斟上酒。
若寒说:“是啊,以前的事了,好像喝一杯水酒你都不愿与我同桌呢,还发过好大的脾气。”
欧阳克就笑了,“你不想想自己当时说了什么糊涂话,我能不生气吗?”
若寒又饮下一杯,“其实。。。”却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幸好,欧阳克自己接道:“其实,那天我不该发那么大火,你就是个孩子。孩子话罢了,是我太较真。”
他眉间浓浓的忧伤化进酒里,他说:“我二十一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欧阳克笑:“嗯,只是有时会犯糊涂。”
他岔开这个让他伤痛的话题,问:“这次任务完成后,你还要回王府吗?”
欧阳克脸上的笑立刻就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种隐忍的疼痛的神色,他说:“这么长时间,要找一个人怎么也该找到了吧?除非,是他自己不愿意找。算了,没有意义的事再去证明也还是没有意义,我不会回王府了。”
他修长的手指不知觉的就抚上他紧蹙的眉心,欧阳克愣住,这一次,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是怒骂?是拂袖而走?若寒已受伤,这一次,他绝不会受制于他了,可是他只觉得心里有一些很坚硬的东西在经历这么多事后,已经一点一点地融化掉了。
他若有若无的声音:“你不要皱眉啊,你笑起来的样子会很好看。”
欧阳克僵在原地,不能说话,不能动。
于是,那个在他眼里还是个孩子的少年欺身上来,这一次,他没有被点了穴道,却实实在在地感到无法动作。他有些怕,很奇怪,他突然又有了那种害怕的感觉,他说:“不要闹了,你要做什么?”
下一刻,少年薄薄的唇就覆在他的唇上。少年的唇很冷,也有一点甜甜的味道,他就在想自己的唇一定也很冷吧?他曾亲吻过很多女孩子,那些女孩子都说他的唇很冷,可是他自己感觉不到。然而,这一刻,他感到这个少年的唇真是很冷呢,几乎要冻住他的思想一般。他没有办法思考,没有办法说话,慢慢的,他又感到少年的唇烫了起来,温暖了他那被冻僵的思想,他又开始有一点犹豫了,有了浅浅的挣扎,少年却抱住了他,用力在他唇齿间索取着什么。
他被这个吻打败了,渐渐放弃了挣扎,打开了唇齿,他竟然有了一点心痛的感觉,那是他从前跟任何一个女孩子接吻都不曾有过的感觉,他轻轻地反手抱住少年,在这个吻里迷醉了。
数步之外,杨康站在他们身后,眼中噙泪,不知什么时候,他已醒来,此刻,他握紧拳头,心中暗恨:欧阳克,又是你!凡是我杨康在意的东西你都要一样一样的夺走,欧阳克,你实在欺人太甚,我发誓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