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殇（七年之痛）》姜戎

19、第 19 章 克克刚要反

　　就是这样做了决定，偶尔，克克想起来的时候就会笑，有点被迫的感觉。
　　天亮时分，两人跟杨康道别。
　　“你们真的不打算跟我回王府了？”杨康挑眉。
　　“不回去。”欧阳克肯定的回答。
　　杨康指着若寒说：“你留下，我有话问你？”
　　克克刚要反对，若寒拦住他，小声说：“我不会跟他回去，但我要听他说，我欠他的，你先出去。”
　　小庙里，杨康没有多说，只是问：“我想知道，有一天我有危险，你是不是也会来找我？”
　　“我会的。你救了我的命，我欠你的。”
　　“你不欠。”小王爷转过那一向骄傲的头，他说：“走吧。希望我们永远不至再见。”
　　不再见吧，如果真能不再见，如果以后的一切没有那样发生。
　　策马中土，平坦的长路静的像整个世界只有他们二人而已。如果没有温情，那么，就维持这样的静谧吧。
　　若寒问道：“你要回白驼山庄吗？”
　　克克想了想，“太冷了，不要了，你呢，要去哪里？”
　　“希望可以跟着你走。”
　　克克笑：“不过我终究还是要回去的，回去查出我的仇人到底是谁。并且，那里太冷，像你这样从小在江南长大的孩子只怕很难适应。”
　　他还是想告诉他不要把他看作小孩子了，看着克克的笑慢慢转成黯淡的神色，他说：“那你跟我走，回我的家，你知道玉笛山庄很安静，很美的，你跟我走好吗？”
　　克克想了想，说：“好，我就跟着你走。”他说：“假如有一天我了解了心愿，或许从此常住玉笛山庄可以吗？”
　　“当然好。”若寒笑起来，“你会找到那个凶手，你会顺利报仇，然后就在玉笛山庄慢慢到老，一辈子。”
　　相视而笑的幸福到底可以持续多久？仅仅是一笑那个瞬间吗？
　　玉笛山庄的红豆又开花了。一簇簇，如火如荼。
　　自从他来了，公子的心里也就没有其他了，所谓心无杂念，应该就是这样。红豆树后面站着的是芸萱。
　　是春天了，却有一种冷冷的感觉。她提上一壶酒过去，公子跟欧阳克在那个小亭子里对酌。
　　她走过去，替若寒斟上酒，若有若无地来了一句：“听说蒙古军已经攻到燕京了。”
　　两个人却都没有反应。
　　芸萱笑了笑，“小王爷被蒙古兵俘虏都传到宋境来了。大家对小王爷的事好像都感兴趣的很呢。”她说完要走。
　　若寒却出声了，他说：“萱儿你停下，你说的小王爷是哪一个？”
　　“还能是哪一个？不就是当初跟你们一起来宋的那位完颜康。”她没再停留，径自走出去。
　　远远的，她回头见到若寒犹豫的样子，她说：“公子，你会去的。”她很了解若寒，却流泪了，她说：“对不起。”她是故意的，她不想见了若寒与欧阳克在自己眼前亲近的样子。
　　小亭里，欧阳克问道：“你不是想去找他吧？算起来，我们跟他并没有什么交情。”当年杨康设计害他，他已经不想计较了，如今要想让自己去救他，那也不可能。
　　若寒沉默。
　　他很了解他，他的沉默已经是答案。他说：“那你就去吧，我知道拦不住你。”若寒的性子跟他很像，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改变。
　　若寒说：“我是要去的，我欠他的。”
　　又想到那天晚上，这个骄傲的小王爷孩子一样的目光：“你会死吗？”“有一天我有危险你会来找我吗？”然后不等他回答就说，“算了，我来帮你。”为什么不等自己回答呢？是怕被拒绝吗？那片目光，让他寝食难安了这么久，现在到他还债的时候了。
　　克克说：“你什么也不欠他，你只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你去吧”，他笑了一下，“我只怕，你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怎么会呢？”若寒覆住他的手，“我回来的时候，你还在，一切都不会变，对吗？”
　　“我也希望。”却没有给他肯定的回答。
　　若寒走的很迅速，彼此没有很深的道别，他只说：“我会很快回来。你不要担心我。”
　　克克说：“我不担心你。”我只担心你回来的时候，这个地方还有没有我的一席之地。只是有这种不好的预感呢，仿佛他这次一走，一切就会不一样了，玉笛山庄再不会有他的容身之地。他笑笑：“我没事，你去吧。”

　　入夜，后山上，杨康露面。
　　“这件事你办的很好，我们下面要做的所有事都不能让玉笛公子在场阻拦。”
　　“小王爷还要怎样做呢？”
　　“你听着，欧阳锋已经到了玉笛山庄境地，我要你想办法让欧阳克与你家公子反目。”
　　“小王爷知道，这很难。”仍是那个忽明忽暗的身影。
　　“少给我推脱，欧阳锋这张牌我等于交到你手上了，你家公子也被引走，这点小事若还做不了，小王留你何用？”
　　“说来欧阳克与公子都是很信任芸萱那丫头的，或许”，那人顿了一下，道，“好吧，小王爷，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办妥。”
　　“这才像话”杨康道，“我也要走了，等你好消息。”
　　月色下，那人慢慢转过身，“公子，你要老身保芸萱那丫头周全，老身自不会动她，不过，哼！老身倒要看看你会怎么处置那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