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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男孩长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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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两夜游现在已经浪费掉了一天一夜了,邹潮北本来也不情愿来,结果愣是在这解开了多年的疑虑。
凌凭没有如愿和邹潮北发生点什么?敞开心扉聊了后,两个人的关系没有之前那么剑拔弩张,凌凭很庆幸。
邹潮北原本打算来这给凌凭摆臭脸的,可是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他和凌凭都对这段感情的去向都避而不谈,仿佛一夜之间他们又恢复了师生的感情。
破镜难重圆,有了裂痕的鸿沟也很难再恢复如初,邹潮北一晚上都背朝凌凭的方向,想了很久。
由于下午睡过了,所以这会儿他到精神起来,蜷缩在被子里,夏凉被盖在身上,他不敢翻身,他害怕和凌凭对视,那一双深邃的眼睛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绪,他害怕自己沉沦。
邹潮北偷偷拿出枕头下的手机,关了亮度,玩了会儿。一天没怎么看,回来才发现自己揣着的方块没了电,结果一插上电,微信竟然有十多条信息。
夜里的人情绪降到了零点,邹潮北确信没有吵醒凌凭,听到后背传来有节凑的呼吸声后,才一一点开了对话框。
尤毅发了几条给他,大概就是问他去哪儿了,电话打不通,信息也不回,让他看到赶紧回复之类的。
邹潮北估摸着应该没啥急事,毕竟昨天他才刚从尤毅家出来。于是退了出去,又打开了彭家野的对话框。
“北哥你去哪了,店里也不开张,你人也找不到,我问尤哥了,你也不在他那,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邹潮北大概猜到尤毅找他也是彭家野寻他无果后的求助,他手指抠抠索索的回了,“没事,过两天回来,等我通知!”
稍候又给尤毅发了条没事的消息,算是报了平安。
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邹潮北心跳加速,他害怕凌凭突然爬上他的床,他害怕凌凭想白天那样强迫他。
总之他害怕的,恐惧的,甚至期待的始终都是那个人,幸好那声音持续了一会儿就没了,邹潮北偷偷的翻身,眯着眼睛时刻注意凌凭的动静,直到侧身对准凌凭,观察了半天对面都没啥动静,他才静下心来。
房间里的灯没有全关,邹潮北睡觉都喜欢留着厕所的灯,这会儿他借着微弱的灯光看不太清楚凌凭的脸,显然有光晃眼睛,凌凭睡的得不安稳。
留灯是邹潮北最后的坚持,他一人在昏暗的骆城监狱里待了两年,习惯了黑暗的吞噬,后来尤毅来了,他不再孤身一人,奇妙的是,出狱后,一个人睡在出租屋他反倒是害怕了。
留灯这个习惯是邹潮北出狱后养成了,兴许是这七年来他见过太少的光了,以至于他出狱那天在太阳底下站了很久,有些头晕目眩了才感受到开心。
尤毅来接他那会儿,还狠狠的骂了他,然后又笑他以后有得他晒。
凌凭对邹潮北要留灯,没有任何意见,他估摸着这是邹潮北的习惯,所以连带着习惯的主人也一并接纳了,尽管他不喜欢这样。
相反,凌凭享受黑夜,他在国外读书那会儿,爸妈在闹离婚,没了他的糟心事,父母反而轻松了许多,甚至都忘了自己还有个儿子在国外。
凌凭一个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待了几年,语言不通,饮食习惯不同,尽管曾经在骆城一中是校霸的他也难免被外国学生刁难。
出国几年他像变了个人,沉默不语,内敛狠辣,那几年邹潮北也在铁窗之下醒悟了过来,而凌凭则在大洋彼岸把他也抛诸脑后。
终于父母离婚,他被判给了父亲,这时凌中鹤才想起自己有个儿子,等他关心起凌凭时,已经晚了。
一个人的性格养成除了家庭渲染,学校教育,最速成也最具不确定性的就是社会养成。
凌中鹤庆幸凌凭没有在经历过猥亵案后,又被扔在国外求生而长坏,青少年犯罪的案子屡见不鲜,可当他再见到凌凭时,也感觉儿子判若两人了。
邹潮北今晚不止一次在感慨,凌凭没有把那件事当作阴影,反而在遇见自己后主动出击,大概是多了几分愧疚吧。
人就这么不安稳的睡在旁边,可邹潮北仍觉得不真实,七年那个夜晚还没有让他回过味来,就被凌凭的一句“老师,你让我觉得恶心。”砸懵了头,以至于后面发生的事,都让邹潮北先入为主的以为凌凭是受害者,而自己是罪魁祸首。
看得久了,邹潮北也觉得眼皮有些沉,渐渐的眼前的人影越来越模糊,直到堕入永夜。
第二天,邹潮北从起床开始就糊里糊涂的跟着凌凭开展了旅游计划。
小县城的清晨,各式各样的早餐让邹潮北眼花缭乱,凌凭递过来的早餐让他应接不暇。
咬着一口包子,邹潮北口齿不清的问:“这一大早的是要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手里的东西没吃完,凌凭又买了一份,而且是边走边吃,按邹潮北的理解,这种吃法容易得肠结石,于是邹潮北停在了路口,愣是吃完了才动。
凌凭只管投喂,不管邹潮北能不能吃得下,他一再的买,可转身后边早没了人,他原路返回了一小段,才看见邹潮北站在路口悠闲的啃着千层饼。
凌凭无奈的笑了笑,迎了上去,邹潮北看到人回来了,不紧不慢的吞咽着。
“你赶着去投胎吗?早餐不能这么吃?容易吃出毛病,得细嚼慢咽!”
邹潮北那教育人的口吻让凌凭感觉他们又回到了高中那会,
“试卷要一题一题的写,你这么跳,做了后边儿,忘记前边儿”。
那时候邹潮北也是这样温声细语,生起气来也是软绵绵的,每次凌凭和他抬杠,都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最后也只能按着他的想法来。
“我常这么吃!”
凌凭无辜的看着邹潮北,等着他吃完。
邹潮北一边吃,一边看着周围的人群,“这儿还挺热闹的,这个点上赶车的上赶车,买菜的买菜,出摊的出摊,社会百态啊!”
“是啊,我们也活在了其中,只是很少有人像我们这样停下来看看吧!”
“走吧!”
邹潮北自顾的走在了凌凭的前边,随手把包装袋扔进了垃圾箱,用手背粗鲁的擦了擦嘴,朝着人多的道走。
凌凭看着邹潮北这一套动作,有些闹心,邹潮北的形象不在是以往那么神圣不可侵犯,如今他也活在了市井之间,举手投足早没了教书育人的气质,反倒是多了些自在,随意。
邹潮北半天不见人跟上来,扭头一寻,视线定在了十米之外,凌凭也在看他。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任行人穿梭,稳如泰山。
邹潮北迈出去脚还没来得及跨大。就见凌凭笑着冲他跑了过来。
“走吧!这个方向!”
邹潮北被凌凭拉着手,跑向了另一个方向,旁人行色匆匆,没有谁会去注意两个男人在大街上手牵着手,邹潮北在身后东张西望,脸上露出慌张的神情,手用力却挣不开。
被握了一段路,凌凭才满意的放开。
“凌凭,这里是大街上,你想干什么?”
邹潮北的脸上带着愠色,严肃的望着面前的人,
“你现在是二十几岁,不是七八岁,这么拉着手,你让别人怎么看你!”
邹潮北的一盆冷水把凌凭浇的透彻,他原以为自己这样回惹怒凌凭,没想到,凌凭扑哧一笑,说:“你果然还是在意我!”
邹潮北气不打一出来,他和凌凭说不到一块去,无论怎么辩解,都会被他曲解意思,邹潮北选择了沉默不语。
“好了,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在大街上拉你的手,也会尽量在公共场合和你保持距离,好不好?”
邹潮北觉得凌凭把自己当成了小孩在哄,他和凌凭聊过后,反而扭捏了起来。
“我们走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邹潮北纳闷,到底去哪儿,看着凌凭走出了一段距离,才后知后觉的跟上。
邹潮北万万没想到,他们去的是小县城唯一的一个游乐场,而且这会儿里面的人也非常多,他瞠目结舌,这种小孩子玩的东西,凌凭今天是打算带他来体验一翻。
邹潮北三十一年以来,从没来过游乐场,托了凌凭的福,他今天来这做了一回小大人。
跟着人进来,早上八、九点的时间,游乐场就已经人满为患了,邹潮北有些头疼,老人孩子的声音此起彼伏,一向喜静的他,觉得这种地方他不会再来第二次。
“快,我们去玩过山车!”
一听这名字,邹潮北就打了退堂鼓,脸色惨白的说:“你说你出来旅游竟然是来玩过山车,这东西你在森川市不就可以?非得跑来这闹一次!”
“森川有什么好玩的,我来这解放天性不行吗?”
好吧,这个理由,邹潮北无言以对,果然年龄只是数字的增加,每个人心里永远都住着一个小孩。
凌凭知道邹潮北不敢,戏谑的口气也没有收敛,“你不敢?”
邹潮北很诚实的点头,要知道第一轮就玩这么刺激的,他就不吃那么多早餐了。
这次的三天两夜游,凌凭想跟邹潮北亲近,想把当初的感情找回来,另一方面,他想趁此了解邹潮北的变化,他对邹潮北的认知大多停留在了高中,而现在的邹潮北显然在经历了一些事后,变了不少,无论怎么变,凌凭都想把每个不同阶段的邹潮北牢牢的抓在手心。
“不用害怕,我保护你!”
凌凭抓着邹潮北的手,跑向检票处,这短短的路程,让邹潮北忘记了他在哪儿?满脑子都是凌凭的那句:“不用害怕,我保护你!”
他比凌凭年长,或许正是因为过去的牵扯,才让他七年以来对这个人放心不下,如今,男孩牵起他的手说要保护他,邹潮北有些怦然心动。
这颗沉寂的心有泛起了波澜,望着凌凭的后脑勺,邹潮北心想:“男孩长大了,带着无坚不摧的勇气,生生的闯入了他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