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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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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没了喧嚣,彼此的声音传入耳朵怎么都听不够。
“你认清了现实,及时止损,我迷迷糊糊一头栽进去,体无完肤。”
“对不起啊,那会儿我实在太混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看着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和外校生打得火热,视而不见,还让你被人下药,最后还……”
凌凭拍拍邹潮北的后背,示意没事儿,都过去了,邹潮北接收到了鼓励,有了回忆的底气。
“你没错,那段时间你不搭理我,再学校里看着你对其他同学眉开眼笑,唯独对我冷脸相对,心里生着闷气,所以做事没了分寸。那天,几个外校生约我,本来打算回家复习准备模拟考的,结果一出教室就看到你在走廊给隔壁班的班长讲题,我一向和他不对付,在看到你和他在一起,怒火一烧起来就控制不住。”
“我那天身体有些不舒服,原本打算回公寓休息,结果没有听到你叫我,走的急了,又在走廊撞到了邵长东,本就带着歉意,他一问,我也不好推辞,没想到还是被你看到了。”
“老师做坏事还怕被学生看到啊,我看你就是心虚。”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老师在走廊给学生讲题,天经地义,难不成把他带到公寓给他独家辅导啊!”
“那样我会疯的!”
凌凭低声嘀咕,邹潮北听不清,重复问了问:“你说什么?”
漫长的回忆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邹潮北也不再对凌凭抱有戒备心,他们就想久别重逢的老同学,互爆黑料,短暂的遗忘彼此的身份。
“没什么!”
凌凭心想:“他自己都没去过,邹潮北凭什么带人去。”
“吃了药,我已经打算睡下了,半夜迷迷糊糊的又接到你的电话,一听就知道你喝了不少,还一个劲的叫我去酒吧接你,后来又听到你喊着宋景的名字。”
凌凭一听这个人的名字,拳头不知觉的敲在了护栏上,宋景不止一次的表露出对凌凭的喜欢,刚开始凌凭以为是单纯的兄弟情,再后来,宋景在酒吧里对他大献殷勤,那段时间也正和邹潮北闹别扭,所以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但一想到宋景后来干的那些事,凌凭恨不得杀了他。
“等我赶到的时候,你和几个外校生喝得东倒西歪,只有一个人还算清醒,看到我来了,你很快挣脱了那人,一个劲的抱着我不撒手。”
凌凭知道宋景是喝到一半才来的,他和朋友玩游戏,宋景就在一边看,不时的给他们倒酒。
酒过三巡,大家都到了量,喝得心里没了数,宋景看着凌凭起身进了洗手间,转身把东西放进了杯子里,拿着杯子在门口等着。
“宋景?你要上?”
“我不上,我等你,来,继续喝!”
邹潮北就听到了一个宋景,后面没了声,他不顾头疼,匆匆忙忙就往凌凭说的地方赶。
凌凭毫无意外的喝了宋景递过来的酒,从那以后就浑身发热,没劲儿,多少啤酒都解不了他的口干舌燥。
宋景看着凌凭粘着人,嘴里喊着老师,猜测这一定是凌凭新来的老师,他不止一次听到身边的兄弟说凌凭转性了,为了一个老师,热爱学习了。
宋景这么一瞧,当真算得上上品,看着面前搂搂抱抱的师生,他脑海里闪过的邪恶思想不比邹潮北少。
宋景端着一杯酒,坏笑的朝邹潮北靠近,手里托着人,邹潮北无暇分心,“要喝一杯吗?”
邹潮北自知阅人不多,但眼前这个贼眉鼠眼的肯定不是好人。
“不好意思,我不喝酒!”
“来酒吧怎么能不喝酒呢,再说不喝酒我们可不能让你把人带走,兄弟们你们说对吧!”
霎时倒在沙发上的几个醉鬼有气无力的说:“对,不能带走!”
“我是他老师,你们几个未成年人进酒吧,就不怕我报警吗?”
“他们是未成年,跟我犯不着,今儿你要是不喝这酒,人你是带不走的!”
宋景打量着邹潮北,一看就知道没来过酒吧,酒量也不会好到哪去,况且这额头的细汗,这声音,感冒了?他特地回去倒了高度酒,在把口袋里剩下的好东西加了进去,想着这两个今天是一个都走不了。
邹潮北看着暖光旖旎的液体,他现在只想带着挂在身上扭动的凌凭离开,于是勇敢的接过来,一口干了。
还酒杯的手都是抖的,宋景放酒杯时还听到了邹潮北的咳声。他计划着佯装放人,让邹潮北放松警惕,这样无休止的耍赖,再喝几轮,人肯定不行。
千算万算,邹潮北带人离开时,宋景被几个醉鬼拽着坐在沙发,本来今晚他也喝了酒,只是相对于他们来说他还算清醒,这会却觉得身上也软绵绵的,一直挣不脱,眼睁睁的看着猎物逃走了。
等他再次追到门口时,邹潮北已经叫来了出租车,凌凭不安分的蹭着邹潮北的身体,这让宋景知道药劲上来了,而他已经错失良机了。
他帮忙写把凌凭从邹潮北身上分开,扶到后座上,只不过没一秒,人又粘了上来,这会儿邹潮北也觉得明明吃了药,怎么还觉得推个人的力气都使不出来,头也昏沉沉的。
宋景看着人离开,气得在原地跺脚,咬牙切齿的说:“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他妈也别想得到。”
于是一个阴谋从他心里滋生。
邹潮北不知道自己也被下了药,只是药量没有凌凭的多,出门着急,这会身上就带了钥匙和手机,想去开房都不行,索性报了公寓地址。
邹潮北没想到这一切都会变成指责他的罪证,连那个出租车司机也不例外。
他费劲的把凌凭带回了公寓,上楼时,还在凌凭耳边哀求他别出声,这一切都被学校摄像头拍到了,两个暧昧得搂搂抱抱的身影,偷偷摸摸的醉鬼,让凌凭成了受害的一方。
如果没出那事,该不会有人特地去调监控,后来证据一一呈现,就连凌凭的证词都说的言之凿凿,那一刻邹潮北真的认定自己猥亵了凌凭,尽管他们确实也发生了关系,但不是出于自愿。
今天邹潮北依旧承认他是在凌凭意识不清的情况下和他发生关系,一夜之间他们的关系变了质,所有对凌凭的关心与爱护都变成了有预谋的犯罪,曾经喜欢他的学生,赏识他的老师,善良的司机全都站在了他的对立面,那一刻他就是上帝的弃儿。
他俯首认罪,曾经的同学和老师在媒体前都撇清了与他的关系,“被这个世界抛弃的滋味不好受吧!”
“后来我也有被抛弃过,差点死在国外的街头。”凌凭平静的说。
“我爸说我给他丢脸,我妈说我贱,明明那时候他们都快要离婚了,却还能一致对我。”
“后来你怎么撤诉了?”
“宋景把我的录音交给媒体的时候,就跑了,你在被世界唾弃的时候,我满世界的找他,当初一块喝酒的那几个一个也跑不了,我逮着人和我一块把宋景堵在他老家把人打了半死,要是不是他们拦着,我早杀了他。他承认是自己给媒体打了匿名电话,你被停课调查那会我也正在气头上,三天两头的约酒,结果宋景套了我的话,把录音交了上去,让这个案子没了转机。我就想问他为什么这么做,结果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回答。”
“原来那会被下药的除了我,还有你,他说你来酒吧时说话瓮声瓮气的,猜你吃过感冒药,只要动一点手脚,根本看不出来。”
凌凭和邹潮北在这一夜把对方都撕开了,把人的思想掏出来又活生生的塞进去,连带着真相一起。
“我们因为打架,村名报了警,在派出所呆了一个星期,宋景向警察表明我们就是打着玩,而且我被人拉着,也没伤他多少,可等我们拿着宋景的证词回来后,你已经认了罪,事成定局。”
“这份录音没了作用,我懊悔万分,后来以撤诉为要求答应我父母出国。这一场风波沉寂了下来,骆城一中仿佛一夜之间又归于平静,该上课的上课,该上学的上学,只是教师风采一览表里没了邹潮北,骆城一中风云人物榜上也没了凌凭。”
凌凭转身扶着邹潮北,眼神哀伤,“对不起,让你白白做了七年牢,蒙受这不白之冤。”
知道真相的邹潮北确实很痛心,他不知道凌凭为了他也曾入狱,他不知道有一个人在为他奔走,他单方面认罪,由身入心认的死死的。
只是那会儿的心态和现在不同,迟来的真相已经不能力挽狂澜,邹潮北失去的一切无法挽回,他的损失于事无补。这些年他像缩头乌龟一样缩在森川市不起眼的烧烤店里,他对这世界的人和事表现的满不在乎,思想麻木,行尸走肉,直到和凌凭重逢。
邹潮北抬手把凌凭的手推下来,“一切都过去了,人不能往后看,得朝前走,一直走,不能回头。”
他偷偷的挪开了一小步,让影子不在重叠在一起,“看,河对岸的灯光秀开始了!”
凌凭知道邹潮北在逃避那段伤心的回忆,刻意转移了话题,看着眼睛里盛满了光彩,凌凭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人还在,一切都来得及。
他垂下手,和邹潮北一样看着对面绚丽的灯光秀,重复的设计毫无新意,邹潮北却看得入迷。
凌凭后退一步,拿出了手机,把邹潮北此刻的模样定格下来,七年足以让一个人改变,凌凭变得成熟,郑策变得内敛,罗星汉却还是吊儿郎当,邹潮北还是邹潮北。
事情的前因后果理清了,邹潮北早就被时间耗尽了心神,他只想简单的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攒点钱,寄给公墓管理处,帮父母续坟,每年清明能收到水果和鲜花,清理杂草,有经文超度。
爱情这种伤心动骨的无理数,那么多的变数够他烦了。
“好点了吗?”
灯光秀都关了,邹潮北还是盯着那个地方看,仿佛他能看穿黑夜的伪装,看见世界的灿烂盛大。
“嗯嗯,回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邹潮北知道自己的背后一直有人,此时他心满意足的对这个黑夜微笑,对一切过往笑,对新的一天笑,对天上最亮的星笑。
这个罪名压垮了他,凌凭的话让他有种坐过山车的感觉,起起伏伏,不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就是耍流氓,不以交往为前提的性行为就是猥亵。
正好这一场罪名斩断了心底的萌芽,这会邹潮北觉得自己并不亏欠凌凭了,他们是对等的,当他重新认识这个世界时,凌凭也变得渺小。
作者有话说:
真相大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