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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这种感觉很 ...

  •   邹潮北的害怕肉眼可见,凌凭借机狠狠的牵着他,这会邹潮北因为害怕而忘记挣扎。

      工作人员帮他们系好安全带,并一一告知了注意事项,但邹潮北心不在焉,一句也没听进去。

      他们在轨道上缓缓的向前,垂在座位旁的手还没凌凭紧紧的牵着,传来阵阵安全感。

      当过山车行即将到达最高点时,凌凭侧头看着邹潮北,说了一句他们俩才能听懂的话:

      “邹潮北,我们重新开始吧!”

      他笑了,簌簌的风极速擦过耳际,邹潮北最后的画面定格在凌凭的微笑,他还没来得及回应就从垂直高处掉了下去,接着又极速的反向绕了几圈。

      这期间邹潮北一直不敢喊出来,耳边听到的净是同乘人的鬼叫声,就连凌凭也兴奋的喊了半天,邹潮北把一切外露的情绪狠狠的堵在了心里。

      回到原点的时候,邹潮北的脚都是抖的,他也不怕凌凭笑话,长这么大第一次来游乐场,第一次坐过山车,后果就是,邹潮北一离开起点楼就趴在垃圾桶上吐了。

      早上的吃的东西全都吐了,这会肚子十分难受,凌凭没想到邹潮北的反应这么大,迅速的到附近的小店给他买了水。

      一来一回不到三分钟,邹潮北还趴在垃圾桶旁,凌凭绕到了取照片的地方,在过山车上的抓拍照片十分难看,人脸都是扭曲的,唯独一张是他冲邹潮北笑的时候,邹潮北正好也抬眸看他,这会凌凭揣摩起邹潮北的表情来,难得一见的温柔。

      那时他正对邹潮北说重新开始,也不知道邹潮北听到了没有,后来凌凭单挑了那张照片,又往邹潮北的方向去了。

      这会邹潮北蹲在垃圾桶旁边,在凌凭的方向看过去,他正和一个舔着棉花糖的小男孩说话,脸上有些牵强的微笑。

      “聊什么呢?快漱漱口!”

      邹潮北接过凌凭递过来的水,发现瓶盖已经没了,他不假思索的在一旁重复漱口,小男孩这时暂时把视线看向了凌凭。

      “哥哥真丢脸,吐得脸都白了!我才不怕!”

      邹潮北一想到自己被一个熊孩子嘲笑了,有些哭笑不得。

      “我们不能嘲笑别人哦,每个人都有恐惧的东西,像哥哥害怕坐过山车,你也有自己害怕的东西一样!”

      凌凭循循善诱,小男孩脱口而出:“我最害怕蛇了!”

      “是啊,所以在嘲笑别人的同时,我们也要正视自己!”

      小男孩咬了口大大的棉花糖,说知道了,就跑开了。

      “怎么还跟小孩子说起教来了,笑就笑呗,还不让人笑了?”

      凌凭觉得自己好心当成驴肝肺,努了努嘴:“我还不是为了你啊!”

      邹潮北脚步不稳,凌凭扶着他离垃圾桶远了一些,在一张空旷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对不起啊,如果知道你反应这么大,我不会叫你上去了,还大言不惭的说保护你。”

      “没事,以后多来几次就好了!”邹潮北无奈的笑笑,凌凭看着他缓过来了,也跟着笑笑。

      夹杂着游乐场的欢呼声,看着前边进进出出鬼屋的人,凌凭问:“刚才的话,考虑的怎么样了?”

      “可不得好好重新开始新生活吗?看来以后找时间多出来玩玩,一把年纪了,还不如和小孩子大胆,你都不知道刚才他说我的时候,我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邹潮北,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凌凭没有喊老师,他的态度很严肃,邹潮北只好收起那嬉皮笑脸的样子。

      “七年过去了,你和我都不再年轻,在面对选择时的那股冲动已经无法战胜理智了,你想和我重新开始,那你考虑过我吗?考虑过你父母吗?考虑过当年参与过这个案子的所有人吗?”邹潮北也严肃起来。

      “我没想那么多,我只知道不能再让你走了,还有我父母离婚了,他们不会管我,也管不了我。”

      “对不起!”邹潮北不知道当初与他指责他的恩爱夫妻早已分道扬镳,低着头闷闷的说了句道歉。

      “七年前我认了猥亵你的罪名,七年前的当事人和受害人在一起了,这该多么讽刺!你知道吗?凌凭,我过不了心里这关。”

      “我们彼此都需要时间,而你需要明确对我是不是出于内疚和同情,我已经没有一个七年可以挥霍了!”

      邹潮北的话凌凭沉默了,他一心想把邹潮北捆在身边,见不得他和别人眉目传情,只要有邹潮北的地方,他都想参与进去。

      “我……”

      “重新开始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能够再遇见,我已经觉得很幸运了,尽管不是以情侣的身份度过余生,那就祝福彼此开心快乐每一天吧!”

      平日里在生意场上舌战群儒的凌凭这会变成了哑巴,他知道邹潮北还有心结,强势的态度只会适得其反,万一再把他逼得缩回壳子里,凌凭就再也找不到了他了。

      “邹潮北,我这辈子认定你了,所以我不管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我都不允许你再凭空消失,让我永远都找不到你。”

      凌凭阴鸷的眼神盯得邹潮北心里发毛,他有些惧怕这个长大的男孩,他缺席了凌凭的成长之路,同样监狱里的无尽黑暗也是凌凭难以想象的,邹潮北视线撇开一些,漫不经心的喝了口水,结果却不小心被呛出了眼泪。

      凌凭顺了顺邹潮北的后背,看着他咳得难受,眉头也跟着拧了起来,一想到邹潮北在他面前展现出来的软弱,他的心就疼。

      凌凭想:“这六年的刑期,邹潮北算是挺过来了,可凌凭在心里又把他圈禁了起来,连同他自己,画地为牢。”

      “好了,不说这些了,接下来玩什么?”

      邹潮北一问,视线盯着不远处的鬼屋,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今天他算是舍命陪君子了,心里一横,“豁出去了,反应一辈子也就闯一次!”

      凌凭知道邹潮北不想谈,他也不想让邹潮北如愿,手掌的细汗让邹潮北透着股惊魂未定,凌凭起身朝他伸了手,示意拉他起身,邹潮北愣了一下也大大方方的伸了出去。

      “我们去游乐场最高的风云亭休息会吧!听说那可以俯瞰整个游乐场。”

      邹潮北的手不自觉的被拽得很紧,路过刚才的垃圾桶时,他想把水瓶扔了进去,这才有了叫放手的借口。

      他们的门票上的项目只完成了一项,路过的设施人都不少,邹潮北也开始觉得去登顶也不错,一路上穿过不同的小路,曲径通幽,越靠近风云亭人越少,邹潮北看着带路的凌凭,有些恍惚,仿佛一夕之间他们都变了个样。

      凌凭故意放慢了脚步,这几年他都有健身,公司应酬没有让他颓废,他秉承着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宗旨,悠闲时候就泡在健身房。

      他听着身后的人呼吸有些乱,于是自顾的向前走,右手则缓缓的伸向后面,邹潮北知道凌凭是想拉他,但男人的自尊心有时就是容不得侵犯,他有气无力的拍开了,没一会儿凌凭又伸过来,循环往复。

      邹潮北有些怀疑凌凭就是故意捉弄他,刚刚才吐了,这会浑身无力的又跟着他走了很远,但只要有凌凭在,邹潮北就不会担心。

      这种感觉很笃定,又很有依赖性。

      运动会的长跑项目一直没人报,邹潮北也很头痛,虽说接手高二(15)班的时间不是很长,但之前这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熊孩子们却很给面子,一听要办运动会,吵着报名。

      胖子也天天在凌凭背后和同桌报告,哪个班,谁谁谁报了什么项目,又把那人的家底都掏出来评论,在对比自己班的菜鸟,胖子全然没了信心。

      按凌凭的话来说,就是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睡不安稳的凌凭扭头剜了胖子一眼,后者自觉的用手捂住了嘴,好一会儿才斗胆问一句,“凌哥不参加吗?听说长跑还没人报,邹老师愁的头发都白了,就差自己上了!”

      胖子讲得很夸张,凌凭看着来上课的邹潮北头发黝黑微卷,眉清目秀,简约的穿搭,让整个人神清气爽,凌凭虽说兴致不高,可还是多看了几眼才趴回去。

      凌凭在初中是长跑冠军的消息也不知道是谁走漏的,班长顶风劝诫,苦口婆心,还三顾茅庐,终于把凌凭惹到了。

      凌凭还在为邹潮北刻意跟他保持距离而纳闷,班长又掺合进来,而邹潮北又忙着运动会的事,凌凭已经好几天没到他了,为了引起邹潮北的注意,凌凭让手里小弟去找邹潮北,刻意说他在厕所抽烟,让邹潮北去抓现行。

      上有校长嘱托,邹潮北也尽心尽责的监督,但有时小孩子的把戏玩得太过,他还是有点招架不住。

      凌凭被通知去邹潮北办公室的时候,在门边听到了他和班长的对话,这会儿凌凭才知道,班长锲而不舍的精神来自邹潮北的推动。

      那天凌凭在办公室里把邹潮北看了个透,装进脑子,刻在了心里,他嘴里的那些谆谆教育凌凭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凌凭经不起班长的软磨硬泡,点头答应,邹潮北在把名字报上去的时候,心底对他充满了期待。

      凌凭从就是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宝贝,这样的娇生惯养的人却天生反骨,打架,旷课,泡吧无一不做,但瑕不掩瑜,凌凭的优点也有很多,这就是邹潮北对他青眼有加的原因。

      果不其然,凌凭没有让他失望,捧了个第一回来,全班欢呼雀跃的同事,邹潮北也站在外围为他们开心,但他也捕捉到了凌凭眼神的不一样。

      伸过来的手让邹潮北晃了神,但很快又恢复了神智,对凌凭来说,这点路程不算什么,事实证明就是这样,邹潮北放慢了脚步跟在他后面,后他一步来到风云亭。

      汗水溜过脊背,额头也冒着汗珠,这会微风拂面,多了几凉爽,两个人并肩而立,畅快远眺,游乐场的全貌尽收眼底,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别有一番风味在心头。

      邹潮北看到身旁的人闭着眼睛,享受着此刻的宁静,也在一旁学着平缓了呼吸。

      听到一声轻笑,邹潮北睁开了眼,身侧的凌凭早已和他拉开了距离,此刻他背对着所有的风景,冲邹潮北灿烂的笑着缓缓伸手。

      “你好,我是凌凭,很高兴认识你。”

      邹潮北愣了愣才傻傻的把手递了过去,迟钝的说:“你好,我是邹潮北,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英语课本里的经典对话,邹潮北忍俊不禁,凌凭也笑意浅浅,母指来来回回地磨着邹潮北的手背,这一刻他想起了骆城一中香樟树下的盈盈一握,把邹潮北的手抓得更紧了。

      作者有话说:

      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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