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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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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邹潮北已经没了意识,醒来自己已经躺在了舒服的床上,这会儿他的后背正冒着细汗,空调输送徐徐清凉,很大程度的缓解他的燥热。
外年已经黑了,房间里空荡荡的,没了凌凭的踪影。
邹潮北记得自己把自己关在了浴室,这会醒来却在床上,应该是凌凭吧!
他下床缓缓拉开窗帘,外边的灯光点点,这里不似森川的繁体,从酒店往在看,也只能看到许多破败的楼顶,以及从楼房间透过的灯光。
万家灯火也不过如此。
邹潮北望得出神,每一个地方的灯火都能照出影子,但任何一个地方的灯火却不是为他而留,这就是悲哀。
“咳咳”
凌凭咳了两声,示意自己过来,邹潮北头也不回,自顾自的看得哀怨。
“过来吃点吧,你从早上就没吃,”
邹潮北闻到了饭香,饥肠辘辘的躯体扼制了他的行为思想,驱使他转身。
凌凭端着饭站在身后,表情看不出喜怒。
一段无声的交流,让彼此都少了些尴尬,凌凭把饭菜摆放在小桌板上,邹潮北就像一个等待喂食的小狗,视线跟着凌凭动作转啊转。
凌凭知道他饿了,但是他反复的进来过几次,邹潮北都还在睡,困在梦里不愿意醒过来。
邹潮北蹲在浴室,疲倦的睡着了,自然不知道这饭是凌凭中午就买了,一直被存放在酒店厨房。
中午两人的牵扯,弄得邹潮北精疲力竭,这会吃起饭来也特别香。
看着精神好转的邹潮北,凌凭觉得他活过来了,中午买饭回来,看着空无一人的卧室,凌凭慌不择路。可看到邹潮北东西还在,心才放下来。
自我沉默了一分钟,才把视线定格于浴室,他小心翼翼的敲门,没有回应,他又重新坐在床沿上,等了大概二十分钟,邹潮北还是不开门,凌凭慌了。
结果摸锁时,门自觉的开了,邹潮北蹲在地上睡着了,凌凭看着地上的人,心揪了起来,旋即俯身把人报上了床。
照顾好邹潮北后,他又去外间回了何执明的电话,又借了酒店电脑处理了几份文件,自觉时间差不多了才回来。
何执明听老板的说话口气,察觉气氛压抑,也不敢拖沓,拿出来特助的基本素养,很快的就完成了老板的需求。
凌凭回来时,手上托着饭,但邹潮北还没醒,交了客房服务,又把饭菜送回了厨房。
邹潮北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皱,头小弧度的动,嘴里也在呢喃,凌凭凑近了听,一会儿也跟着拧了眉。
“我不是,我不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邹潮北被梦魇困住,挣脱不了。
突然有一双手伸了过来,拉着他,轻声安抚:“不怪你,睡吧!”
得到安抚,得到原谅,邹潮北这下睡得舒坦多了,五官舒展,赏心悦目。
凌凭的手还抚摸着他的眉心,看着“川”字眉心一瞬间就平展,耳边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替邹潮北掖了掖被子,在额头落下一吻,悄然离开了。
估摸着邹潮北应该醒了,凌凭才回来。
一进来就看到邹潮北落寞的靠在窗边,眼睛里黯淡无光,背后的T恤皱巴巴的,有些润。
这会儿邹潮北只顾着吃饭,没有看到凌凭看向他的眼神,一碗快见底了,才赫然想起了什么,一抬头问:“你吃了吗?”
凌凭把停在邹潮北嘴角的一粒米饭拿掉,暗自笑笑,宠溺的说:“我吃过了,你吃吧!”
邹潮北从刚才的动作里回过神来,这会儿才过了脑,他和凌凭明明几个小时前才伤筋动骨的闹了一出,这会两人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自然相处,这个氛围让邹潮北有些过意不去,耳朵爬起红晕。
邹潮北吃得很香,比他订的那些外卖都还要好吃,光盘行动是他一直秉承的理念,虽然每次看到客人剩的菜,他都有着难受,但客人点菜时他还是很开心的。
凌凭动身给他倒了水,邹潮北也大方的接了,“我们聊聊吧!”邹潮北提议。
四目相对,邹潮北捧着水杯的手有些紧张,紧紧的握着水杯,指尖都有些发白了,凌凭看出这个提议邹潮北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对不起啊,今天浪费了一天,害你玩不了。”
笑容掩饰了紧张,邹潮北的视线在和凌凭对上的一瞬就躲开了。
“没关系,我们还有时间!”
这句话有歧义,邹潮北可以理解为他们还有时间去玩,也可以解读为他们还有时间在一块做任何事。
“也是,明天去哪儿啊,需要提前准备什么吗?”
“什么都不用准备,人去了就行!”
邹潮北抿了口水,憨憨的说行。
“那我们……”
邹潮北连忙打断了凌凭的话,“吃得好饱啊,我们出去走走吧!”
凌凭对邹潮北有求必应,看着他慌张的出门,凌凭在身后笑得意味深长。
离开了压抑的房间,此刻走在人生地不熟的的街头,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察觉到邹潮北脸上的细汗,凌凭自顾自的解释:“这里地处盆地,四面环山,白天聚热,晚上释放出来,所以会让人觉得晚上和白天一样煎熬。”
“那你怎么还想来这儿?”
“这是离森川市最近的旅游县城,这几年发展起来了,助理给我选的,百闻不如一见嘛!”
“助理?就是那个下车和我说话的那个?”
凌凭扭头说嗯,邹潮北也望着他,这一下双方又猝不及防的视线交汇。
邹潮北心虚的躲开了,假装轻松的插兜走上逼仄的小道。
夜里的小城,买什么的都有,各种气味混杂在空气里,一阵一阵的飘来,竟让邹潮北觉得有股他店前臭水沟的味道。
人来人往的街上,邹潮北和凌凭在遇着路人时,不时的侧身,这让思想不集中的邹潮北容易被人撞到,果不其然。
“小心!”
凌凭一把把邹潮北揽了过来,避免了和一个卖水果的商贩的侧面冲突。
邹潮北看着刚才的商贩发呆,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去河边走走吧!”
邹潮北的每一丝情绪都逃不过凌凭的眼睛,这味道,拥挤的街道不止邹潮北不喜欢,连他这种大城市待惯的人来说不上喜欢。
烟火气弥漫,每个夜里讨生活的劳动者都值得尊敬,
邹潮北离开了吵闹的街道,这会儿望着平静的湖面,心里也安静了许多。
“这河好宽啊,我记得我家门口也有一条这么大的河。”
邹潮北是土生土长的骆城人,他家属于城乡结合部那块,门口就有一条又宽又急的河流,很久没回去了,邹潮北不知道那是否变了样。
说他是城里人,他又是农村户口,读书那会儿他的成绩很好,可就是进不了一中,父亲安慰他,三中也不错,是金子哪都能发光。
他也一直相信,他从小就是个乐观的人,父母双亡都没让他对这个世界失去信心,他还是努力的考上了重点大学,也顺利毕业考了工作,但这一切在没遇到凌凭之前。
“那河有名字吗?”
邹潮北摇了摇头,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眼里杂糅了太多的情绪,无不在外泄他对骆城的眷恋,但他……不能回去。
“你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自己对你的感觉不是师生情吗?”邹潮北说的平静如水,而凌凭却不敢吭声,他望着邹潮北的侧脸,手握成拳,准备着迎接一场噬心的回忆。
“我喜欢你,我从运动会在终点接到你,你趴在我肩膀大口的呼吸,热气喷洒在我脖颈,双手紧紧的抱着我,你把身体托付给我的那一刻我就确定喜欢上你了。”
邹潮北停顿了会,吸了吸鼻子,再把过去的一切娓娓道来,凌凭也在聆听关于自己与邹潮北的过往。
“我第一次见你时,并不知道你的名字,你给我的感觉就是眼睛长在天上,对任何人和事都是嗤之以鼻,一副莫挨老子的形象!”
邹潮北想到这笑了,凌凭也跟着笑说:“我那会儿确实混蛋!”
“我第二次见你,是在高二(15)班教室,班里吵吵闹闹,你大声呵斥,全班齐刷刷的望向你,这一次我才看清你的样子,也确定了那张空了两天的座位是你的。”
“后来监督你学习,不让你抽烟,疯了的找你,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一个人惯了,突然在心里有了牵绊,我开始慌了,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
“年校长不止一次的找过我,让我重点关心你,他说我们年纪差别小,有共同话题,能聊的来,让我让你少和社会生接触,在一年就高三了,必须保证你顺顺利利的毕业!”
“年校长是个好校长,可惜我不是个好学生!”
邹潮北扭头看了眼凌凭,不留恋的又转了过去,“巧了,我也不是个好老师。”
两人都笑了,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声音,这让孤寂了七年的邹潮北很安心。
“你当初报名一千米是为了什么?胖子不是说你不喜欢掺和这些罗里吧嗦的事吗?”
“谁让我们班实在是没一个人能拿出手呢!只好我出马了,幸好不是很丢人,捧了个第一回来。”
邹潮北知道凌凭听到了自己和班长的对话,他知道凌凭擅长长跑,但他不想去找他,于是让班长去劝,结果出门就看到了凌凭,这会他明知故问,凌凭也一本正经的瞎编。
“年少轻狂,勇而无畏,我高中那会一千米可是年级倒数,被同学们笑到了毕业,这话逗得凌凭乐了。”
“有些人擅长运动,有些人擅长艺术,术业有专攻罢了!”
起风了,凌凭提议回去,邹潮北却还想在聊一会儿。
“后来,我克制着内心疯狂的想法,开始有意无意的躲着你,也许真如书上说的,有些人你越喜欢就越得不到,越高冷你就越有兴趣挑战高难度。我后退了你却进步了。”
“心之所向,势不可挡”凌凭不要脸的说出这八字箴言。
“你那是好胜心作祟吧,前期对我爱搭不理,后面各种花招求关注。”
“我就是受不了你莫名其妙的不管我,我长跑第一名还是追不上你逃跑的步伐,”
“我那不是逃跑,我是让自己清醒,我们不可能,只有不见面,这种邪恶的思想才不会滋生蔓延。”
两人心平气和的打趣,仿佛这一切就发生在昨天,邹潮北不知不觉的挨近凌凭,他很庆幸没人打扰他们,这样和平共处的氛围一旦见光就会消散,所以他格外珍惜。
作者有话说:
凌凭也是凡尔赛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