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荣耀致敬》于珊

2、第2章 初次见面

　　张全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感觉这车子是来接自己的。
　　果然。
　　张全看到谈荣富从车里下来，然后妈妈也款款地下了车。
　　张全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妈妈无论何时，何地，无论发生何事，妈妈总是这样淡定，从容不迫地应付着周围的一切。他们最苦的时候，妈妈也是这个表情，此刻，妈妈还是原来的样子。荣辱不惊一向是张笑最重要的品质。
　　张全想起小时候，母亲把没到年龄的他送到小学校长面前：“校长，我是一个单身母亲，我每天要努力工作养活我和我的孩子。我想您也是一位母亲，一定能了解母亲的心。这里最近的幼儿园都在５个站点之外，而且我每天要工作的地方，跟幼儿园的方向是完全相反的，所以我希望您能收下我的孩子。”
　　这样当时才５岁的他得已成为一名小学生。并且在校长奶奶家住了５年。现在张全和母亲已经把校长当自己的奶奶和妈妈看待。他们处得就象一家人一样。特别是张笑，每个星期都会在休息日去奶奶家陪着奶奶，两人在一起，还能互相解闷。
　　奶奶去年住院的时候，奶奶唯一的儿子在国外，不能及时赶回来，是张笑请假没日没夜的陪了奶奶２０天，医院的人都以为张笑是奶奶的亲闺女呢。
　　昨日因，今日果，张全和母亲都相信。
　　钱斌张大嘴巴：“张，张全，这不是你妈妈吗？”
　　同学们也偷偷的望了过来，并在那里悄悄议论了起来。毕竟大家都在北京呆了４年了，这车牌意味着什么，大家都是知道的。
　　张全对钱斌说：“我先走了，回头我再跟你说。”
　　钱斌生生压住了自己好奇心：“恩，你去吧，把你的书给我，我给你带回宿舍去。”
　　张全点点头，把书递给钱斌，钱斌小声说：“小心点，兄弟。”
　　张全看着钱斌满是担忧的脸，他实在忍不住了，回身抱住钱斌：“谢谢你，兄弟。”
　　在车上，谈荣富看到张全根本没有一点好奇心而感到万分失落。
　　张全看着谈荣富就这样把母亲的手紧紧地握在手里，而母亲完全是一副容光焕发的脸庞，使得已经本来就显得很年轻的３９岁的母亲显得更年轻了。而谈荣富对着母亲总是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张全看着母亲的样子想，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男人还是可以给母亲这样大的安慰。
　　张全对谈荣富就这样把车子开到他上课地方的不满也渐渐淡了下去，他想，只要母亲高兴就好，其他的一切都是次要的。他告诉自己要慢慢接受眼前的一切，这男人是将来要和母亲生活在一起的人。
　　其实他对这个男人和谈家身份在看到这辆车后还是很好奇的。但他象钱斌一样，生生把这个好奇心给压了下去。
　　谈荣富看着自己的孩子和身边的女人，他感到很幸福。生活还没有把自己抛弃，上天又把笑笑给送到了自己的身边，而且还有一个这么大的孩子，最重要的，还是儿子。他在心里大声地呐喊，我有儿子了，而且我的儿子是长房长孙，他觉得自己的心在此刻既幸福又安定，二房，再也不能成为威胁，父亲以后也不必太为难了。
　　车子开始拐进一个偏僻的胡同的时候，谈荣富拉着自己儿子的手说：“全全，你要做好准备，你的爷爷不是普通人。”
　　张全的手变得冰凉，他想不到自己的猜测也许是对的。张全看着妈妈，妈妈好象也开始紧张了起来。谈荣富安慰说：“你们不要害怕，爷爷已经知道你们的情况。他很高兴看到你们。”
　　张笑紧紧抓住谈荣富的胳膊：“你家里人会不会为难全全呀？”
　　谈荣富自豪地说：“当然不会，我的儿子可是长房长孙，谁敢不尊重全全。你放心吧，家里人都知道了。大家也都很高兴能看到你们俩。”
　　张全从车窗看去，外面的街上没有一个行人，而每隔一小段，就能看到一些带着耳麦的人警惕地看着周围的环境，特别是偶尔经过的车辆。张全想，这些就是传说中的国安了，想不到这些人跟起点中文小说里描绘的是一样的。
　　他第一次在谈荣富的面前轻轻笑了起来，他这一笑不要紧，倒是把张笑和谈荣富吓了一跳，张全这个样子，跟谈荣富象得都让人觉得诡异。两人面面相觑，遗传真是可怕。
　　车子缓缓驶进一个很大的四合院子，车刚一停稳，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的人马上训练有素地打开车门。张全第一个下来，他抬起头对开门的人说：“谢谢你。”
　　那人看到张全的样子，明显是被吓了一跳。张全暗自发笑。
　　一个穿着军装的女人冲过来，把张全紧紧抱在怀里，哭着说：“全全，终于把你给盼回了家。”说完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
　　张全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但他感觉得到这女人的善意和看到自己的喜欢，他腼腆地笑了一下。这女人看到张全的笑容，也楞在那里。
　　谈荣富拖着张笑地手走过来：“大妹，这是张笑，我们先进去再说吧。”
　　那个女人回过神来，松开张全：“全全，我是你姑姑，我叫谈荣书。”然后谈荣书又把张笑给抱在怀里：“嫂子，这些年你辛苦了。”
　　张笑也抱着谈荣书说：“大妹，我听你哥提起过你。”
　　谈荣书把张全拽在手里：“走，我们进去，爷爷在等着。”
　　他们穿过一个很大的厅堂，又进到了另外一个院子里。这个院子明显跟前面的院子不同，这个院子有点象江南的花园。院子的中央还种着一棵张全叫不出名字的大树。这棵树虽然不高，但长的很茂盛，稠密的枝条和叶子张开象一个大的屋顶一样，把树的周围盖得严严实实的。张全想不通到底是什么树能在北京的这种天气还能有这样的叶子。
　　张全看着这个四合院，他想，这不就是那个金庸笔下的怡亲王的王府吗？想不到金庸老先生的学识这么渊博，连这都知道。但他也发现这个院子很明显已经做了全面的改造，因为前后两栋楼都是有两层的。
　　虽然已经被改造成了两层矮矮的楼房，但并不破坏院子的整体感，也不觉得突兀，外部也进行了很细致的维护和修缮，而且最让在张全的满意的地方是这里找不到一台空调的外机。
　　红墙碧瓦，青石地面，威严的柱子，统一的紫檀落地花窗，这在明清家具中是不多见的。整个院子述说着主人的富贵与威严……
　　他们走过院子的另一头，再走上几步青石台阶，眼前的一切让张全觉得自己是不是已经穿越回到了清朝。他看到了一般在清朝的电视剧里才能看到的朱漆的大门和紫檀的花窗。张全用屁股想都知道这些东西肯定都是真的，他甚至恶作剧的想，如果没钱了，就把这些东西通通拆下来卖了。他想，我应该出个什么价钱呢？
　　想着，想着，他的嘴角又翘了起来。张全没发现他们已经都到了正厅了。张全听到周围的抽气声才醒悟过来，他迅速调整了自己表情，被姑姑声拽着带到了他每天在新闻联播里都能见到的老人面前。
　　张全想起母亲曾经告诉过自己的话，礼貌与尊敬不是因为我们不如人，更不是因为我们害怕，而是因为这是做人的基本品质。
　　张全弯下腰：“谈爷爷好，我是张全。”
　　爷爷楞了一下，没想到从张全的嘴里蹦出这么个称呼，但他还是一把把张全抱在怀里，这个一向铁碗的政治家第一次在众人面前老泪纵横。他拍着张全的背说：“乖孙，我的乖孙，我的长孙。如果你奶奶现在看到你的样子一定会高兴的，她在九泉之下，可以瞑目了。”张全注意到爷爷身边的人明显抖动了一下身体。他想，那这个人是谁？
　　谈荣富咳嗽了一声：“父亲。”
　　张全轻轻地帮爷爷似去脸上的老泪：“谈爷爷．．．．．．”张全也哽咽了。这一刻，他深深感受到了亲情和血缘的奇妙。他突然发现自己在面对这个老人时，自己的心是软的。
　　张笑开口道：“伯父好，我是张笑。”
　　爷爷看着被儿子拉在手里的张笑，大笑着说：“好，好。好！”连说了三个好字。
　　张全的余光看到有个女人好象瞥了一下嘴。
　　爷爷对两人说：“笑笑是吧，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怎么还叫我伯父，应该叫我爸才是。”
　　张全和张笑都笑了起来，谈荣富和谈荣书对望一眼，也开怀地笑了起来。
　　这时候在爷爷旁边的人站出来说：“要改口叫爸爸，也要先坐下呀。你还没喝过笑笑的茶呢。”
　　爷爷高兴地说：“对，对，要呆会才能叫。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奶奶。”
　　张全现在明白了，他赶紧上前，也鞠了一个躬：“谈奶奶好，我是张全。”
　　奶奶把张全扶起来：“好，好。好孩子。”
　　张笑也说道：“伯母好，我是张笑。”
　　奶奶握住张笑的手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奶奶拉着张笑和张全的手说：“来，我们坐下吧。”
　　这时候，姑姑笑着开口了：“妈，是不是先让嫂子和全全认识一下家人呀？”
　　奶奶说：“对，瞧我都高兴糊涂了。”
　　张全这才注意到房间里乌压压的一片人。
　　姑姑把家人介绍给张全：“这是你叔叔和婶婶，这是你二叔和二婶，这是你小叔，这是你姑丈，这是你小姑姑。”
　　大家都在热烙地打着招呼，不管怎样，面上的工夫是要做足的。
　　世家的一切行为规范指导着世家人的行为做派。
　　大家都在揣测这个年轻人为什么不上赶着叫爷爷呢？而要用谈爷爷这样礼貌而生疏的的称呼。两位婶婶都在心里瞥着嘴，这明显就是放长线嘛，谁不知道谁呀？要不，你回谈家干嘛？！
　　谈家人都感觉得到张笑母子礼貌而疏离地应付着大家，不知为什么，谈家的大部分人反而在心底舒了一口气。谈家的人也不觉得张全的称呼有什么不妥。张全从谈荣书的脸上看到了淡淡的失望。
　　张全看到有两个小女氦害羞的不敢上前，一个大些的，看起来有１０岁了，一个小些的可能有７，８岁的样子。
　　张全走过去，蹲下身子：“你们好，我叫张全。”
　　那个大些的女孩，突然伸出手来，摸住张全的脸：“你是哥哥吗？你跟爸爸长得真象。”
　　张全再也忍不住了，他紧紧把自己的妹妹搂在怀里：“是，我是你的哥哥。”
　　所有人看到张全的这个样子，都停止了说话，就这样看着这兄妹俩。
　　张全贪婪地看着这个跟自己有着一半血缘的妹妹，妹妹想不通为什么哥哥看到她会留眼泪？妹妹笨拙地帮哥哥擦了擦眼泪：“哥哥，你别哭，以后我跟妹妹会带你玩的。”
　　大家都被这女孩的话给逗乐了。
　　姑姑走过来说：“宝宝，你还没有向哥哥介绍你和妹妹呀。”
　　这女孩白了姑姑一眼说：“我还没来得说呢？哥哥刚才不是在哭吗？我刚给他擦眼泪来着，还没来得及说呢。”
　　大家又笑了。
　　“哥哥，我是你的妹妹谈遥宝，这也是你的妹妹，她叫谈遥玉。是叔叔家的孩子。”妹妹指了指旁边的女孩说到。
　　小女孩这才怯生生地上前：“哥哥好，我是玉玉，也是你的妹妹。”
　　张全把两个女孩都搂在怀里：“恩，我终于有妹妹了。”
　　张笑听到儿子这样说，也留下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