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云升温

20、第 20 章 无力

　　“结束回家，很快。”龙仡一如往常地平和道。

　　龙仡拒绝了他。

　　苏清和呼吸略微急促了些。

　　苏清和想说他很不舒服，可话到嘴边已经没办法开口。

　　人群分开一条道，从他俩中间延伸向祭坛。

　　那块三米多高，诡异的泛着一层青色薄雾的石头。

　　“到我们了，苏哥哥。”龙仡松开他的手。

　　苏清和在众目睽睽之下，和少年的一丝链接松开，独立一个人的无助感，他心脏蹦跳的厉害。

　　苏清和想问为什么我也要去？可他发不出声音。

　　他毫无抵抗力地被龙仡横抱起来，手中的拐杖倒在地上，木头碰撞石板道的声响。

　　他有近一百三的体重，龙仡抱起他并没有停顿，轻松地像端了一盆洗脸水。

　　他忽然想起之前也是，龙仡从没有说过抱着他吃力，无论是送他去卫生间，还是他想晒太阳，抱他去顶楼。

　　他之前掩埋的山坡离寨子很有一段距离，龙仡说是他一个人带他回来的。

　　那么远的山路，崎岖泥泞，一个人背着另一个人走下来，这本来就不可思议。

　　只是他从没细想，少年的美好让他将一切自动合理化。

　　苏清和一条胳膊缩在怀里，手指攥紧龙仡的衣领前襟，指背关节处泛白。

　　这个寨子……好像跟他搜索的民族介绍不一样。

　　周围没有人说话，乌沉的眼睛好似不会眨动，瞄在他们身上。

　　苏清和胳膊压在龙仡肩膀，没有像之前一样放松。他的手指紧紧扣着龙仡肩头，紧绷着身体，微微蜷缩，并没有把全身的重量都交付出去。

　　龙仡低头看了他一眼，横在他后腰和大腿后侧的手臂像两根铁箍一样，又圈紧了些。

　　肋骨和膝盖骨内侧都挤疼了。

　　苏清和咬着下唇内侧的软肉，眼眶有点热，他努力让自己镇定。

　　蹬上三节阶梯，苏清和从龙仡颈侧望下去，俯瞰的角度倒没有那么让人窒息，像脱离了一个危险的圈层。

　　他被放在青石台上，旁边是供奉的草药，以及——

　　那条被龙仡丢出窗外，随手可弃的黑蛇！

　　普通的宠物可以昂首挺胸地爬上祭台，无人驱赶吗？

　　就算珍惜山灵，在这种场合下也是需要守规矩的。

　　什么样的家庭，会在过年的时候，让狗跳上桌吃年夜饭？

　　苏清和视线微移，发现那位一开始就将他钉住的老者正站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刚出狼穴又入虎窝的无力感。

　　他一丝不苟地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他下意识朝龙仡看去，想从他的态度里获得一些肯定，仿佛这样就能确保没有冒犯这场神圣又诡异的仪式。

　　龙仡表情肃穆，一只手伸向他下颌，托起，手指抚摸了下他的脸。

　　他眼神柔和，像看一个合心意的物件。苏清和仰着头，望进他眼眸深处，这时发现，剖开那层琉璃质感的水眸光泽，龙仡的情感底色是很冷的，甚至没见过他有大的情绪起伏。

　　苏清和僵硬地坐着，心慌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