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味人生》曹溪

25、赶集

　　一晃，就到赶大集的日子了，陶氏母女俩今天没出去做生意，但还是很早就起床了。

　　“陶花，收拾好了吗？”

　　“快了，娘。”

　　陶花正咬着一根头绳，手里不停地编辫子。

　　本来这里的姑娘，是要梳简单的发髻的，陶花好不容易才学会，但觉得梳发髻太麻烦了，所以干脆梳了个蝎子辫。简单又好看。

　　梳好后走出来，打算和陶氏一起出门。

　　“花儿，你今天的头发梳得好看哩，显得人更精神。”

　　蓬松的蝎子辫衬得陶花脸如鹅蛋，加上皮肤白皙，大大的眼睛仿佛带笑，看起来婉约又活泼。

　　苗条的身姿已经初具玲珑，线条流畅，秾纤合度，如果陶氏再多有些文化，大概会感叹一句：吾家有女初长成。

　　“谢谢娘夸奖。”陶花调皮一笑。“娘，咱赶紧出发吧，天要亮了。”

　　“欸。”

　　此时天光微亮，微风裹挟着露水拂过脸庞，使人感到凉爽不已。

　　两人过河后走了一会儿，“欸，娘，你看前面是不是有人？”

　　陶氏眯眼看了看，好像是，在晨雾中影影绰绰的，看不太清。

　　“我们走上前去看看，”

　　于是二人加大步伐追赶了一段，嘿，果然是有人，还是个熟人。

　　“花翠，你也去赶集呀？”

　　花翠猛然听到背后有人叫自己，吓一跳，回头一看，竟然是陶花！

　　面露惊喜地回道，“对啊，我爹让我和弟弟去集上买点盐和生活用品。”

　　“大婶你们也是去赶集吗？”

　　陶氏：“对哩。”

　　陶花：“那我们正好一路。”

　　“嗯嗯。”

　　花翠旁边站着花家小弟，看着八九岁的样子，名叫花庆有，小名庆娃子。庆有活泼地和陶氏母女打招呼，“陶婶子好，陶花姐姐好。”

　　“真乖。”

　　于是几个人一起继续赶路，陶花和花翠一路叽叽喳喳的说话。

　　“你要买些什么？”

　　陶花笑了笑，“没有特别想买的，只是好久没赶大集了，想和娘来凑凑热闹。”

　　“那也挺好。”

　　庆有连忙在一旁插话道，“集市上可热闹了，有好多好吃的好玩儿的哩！”

　　花翠道，“你就知道吃和玩。”

　　庆有小声道，“本来就是嘛。”

　　陶花见状抿嘴一笑，摸了摸庆有的头，“多可爱啊，你别凶他。”

　　花翠其实也就是嘴上说说罢了，哪次赶集没给他买好吃的？

　　姐弟俩母亲去世得早，花翠对庆有就像半个娘，庆有虽然活泼，但也很是听话。花大叔管教严，所以姐弟俩平常出来的时候不多。

　　几人大概走了大半个时辰的样子，才走道镇上，远远可以看见道路两边，摆满了各色摊位。

　　这时候太阳已经完全露脸了。

　　“卖糖葫芦哩，酸酸甜甜的糖葫芦—”

　　只见集市上人头熙攘，果然热闹，卖糖画儿的、卖野果的、卖绢花儿的.....真是目不暇接。

　　陶氏要先去肉铺结猪下水的钱，想着陶花跟着自己也是无趣，于是道，“花儿，你先和翠儿一起逛逛，我去结完钱就来找你。”

　　陶花是带了钱在身上的。

　　“娘，那我们约在哪儿见？”

　　“不用约，你们只管逛，就这么几条街，总能找到你们。”

　　陶花想来下，答应下来。

　　陶花三人决定先去买盐巴、胰子这些必用品，再好好逛。这些东西随便一个铺子都有得卖，所以很快就买好了。

　　“庆有，可别走丢了。”陶话低头道。

　　集市人多，提防有人贩子。其实花翠一直有看着庆有，肯定不会走丢的。

　　庆有咧嘴一笑，“我牵着陶花姐姐，这样就不会走丢了。”

　　这小家伙，倒还挺喜欢陶花。

　　“好。”

　　庆有一路不吵不闹，只是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四处张望。陶花买了三串糖葫芦，几人边吃边逛。

　　嗯，这个季节的糖葫芦，是用窖在土窖里的陈山楂做的，口感很一般，但对庆有这个小娃子来说，已经很美味了。

　　花翠买了几根头绳儿，陶花什么也没买。

　　几人刚逛完几个绢花摊，抬头又看到有泥偶摊，摊前排成一排的样品，惟妙惟肖，憨态可掬，陶花看得有趣。

　　只见摊主这样捏捏，那样扯扯，很快一个泥偶就有了雏形，然后再精雕上色，服饰发髻，一应俱全，真是神奇！

　　正在这时，陶花感觉肩膀被拍了一下，扭头一看，原来是陶氏。

　　陶氏结完钱后，一路顺着年轻小姑娘会感兴趣的地摊找过来，果然很快就找到了陶花她们。

　　“花儿，我刚刚看到有一家布店，你这个看完了我们去店里扯两匹布吧？给你做两身衣裳。”

　　“不用了娘，前几天不才缝了两身吗？”

　　“那都是素布，没什么花样。”

　　其实陶花不咋挑，但拗不过陶氏一颗慈母的心，最后几人还是来到了布店。

　　店里布样甚多，几人渐渐都挑花了眼。最后在花翠及母女俩的挑选下，选中一匹鹅黄紫花的，一匹深蓝白花的。前者给陶花，后者给陶氏。

　　陶氏开始死活不要，说自己衣服够穿，不用糟蹋钱做新衣裳，最后还是陶花说：要做都做，不做都不做。陶氏才同意下来。

　　从布店出来后，太阳已经快升顶了。

　　母女两人打算先找地儿吃点东西，再去找木匠铺，花大叔已经同意给牛车加顶棚了。

　　花家姐弟听说她们要去吃早饭，就带着弟弟要告别回家，母女俩挽留两人一起吃点。

　　花翠道，“不了，谢谢婶子，爹爹在地里干活，没人做中饭呢，我们还是家去。”

　　陶氏这才答应下来。

　　几人就此分开。

　　“娘，咱中午吃点啥？”

　　“咱们边走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