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味人生》曹溪

26、明亮的眼睛

　　两人走走停停。

　　有卖饭菜的小饭馆，但太贵了，所以两人完全不考虑。还有卖烧饼或者包子馒头什么的，但又太干了。

　　最后找了家看起来人气不错的面摊。

　　“老板，来两碗杂酱面！”

　　“欸，得嘞，您二位先坐。”

　　两人找了空桌子坐下。

　　可惜了，这个时代牛很珍贵，作为重要劳动工具，轻易不能宰杀，不然来两碗牛肉面倒是不错。

　　不一会儿，两碗热腾腾的杂酱面就端上来了，另还有两碗汤。

　　两人先用筷子将面挑起来散热气，同时也把酱料搅匀，差不多后，喝口汤润润嗓子才开始吃。

　　陶花尝了一口：“这面还挺劲道。”

　　陶氏边吃边答道：“他家面摊做了很多年了，自然口味不错。”

　　两人呼呼啦啦地吸溜起来，陶花吃得不算慢，但并不觉吃相难看，反而觉得很有食欲。

　　吃完后，一脑门儿热汗。

　　陶花用手帕擦着汗，“娘，您知道木匠铺在哪儿不？”

　　陶氏有点迟疑：“我和你爹成亲的时候，咱家打家具来过一趟，不知道还在不在那儿。”

　　“那咱问问。”

　　“木匠铺啊？一共有两家，你们要去哪一家？”面摊小二答道。

　　“姓冯的那家木匠铺。”之前听说过，谢长青当学徒的那家姓冯。

　　“冯家啊，就前面右转，再穿过两条巷子，就到了。”

　　两人得到答案后，道完谢起身结账。

　　按照小二的指示，母女两很快就找到了冯家木匠铺。

　　木匠铺没有名字，远远看到店铺里放了很多木制品，桌子啊椅子啊这些是必不可少的，还有梳妆台和浴桶之类的大件，哦，还有大衣柜。看衣柜上的雕花，就知道应该是手艺不错的。间或还能听到铺子后面刨木头的声音。

　　谢长青这天并没有在后院干活，因为今天是大集市，可能上门来买东西的人会多一点，所以师父便让他在前面看铺子。

　　这会儿正值中午，谢长青正打算去后院做午饭，抬头就看到两个人往店里走来。

　　竟然是那个崴脚的姑娘！

　　看她走路毫无异样，脚应该是好了。另一个看着三十多岁的妇人，两人长得有些相似，看情态应该是她娘亲。

　　她怎么会在这儿？谢长青脑中闪过一念。

　　赶紧走向门口招呼道：“婶子，您需要买点什么？”

　　“长青啊，我是住山下面的陶婶子，你还记得不？”

　　长青是认得的，点点头。

　　“上次多亏了你把陶花儿送回家，婶子还没来得及谢你呢。”

　　是为上次的事情来的？长青有点疑惑。

　　长青脑海里，又闪过她抬头时那一瞬间的眸子，黝黑又明亮，神态放松下来的时候，她的眼睛里，好像总是若有若无地带着笑意。

　　想到这儿，长青蓦地有些耳朵发烫，仿佛是被记忆中那双眼睛晃动了心神，嘴里呐呐答道：“举手之劳罢了，不用谢。”

　　陶氏还是说道，“以后有什么需要婶子帮忙的，只管开口。”

　　长青顿了顿，沉默地点了下头。

　　他知道，自己不应承下来的话，陶婶儿心里肯定过意不去。

　　陶氏又道：“我们今天来，是想定做一个牛车的顶棚，不知道你们这儿能做不？”

　　原来是这样。

　　谢长青赶紧收敛心神，问道：“您大概要做成什么样的？”

　　陶氏说不清楚了。

　　于是陶花回道：“板车两边加上支撑，在加一个棚顶，要可拆卸的。”

　　长青在脑子里勾勒了一下，大概心里有数了，“可以，棚顶要多大尺寸？”

　　陶花迟疑了，“这....出来的时候走得急忘了量。”

　　正在这时，冯木匠从后院走了出来，“这也没啥，明天长青上门一趟，去量一量。顺便看看板车木材和成色，才好挑对应的木头做衔接。”后半句是对长青说的。

　　长青应道：“是。”

　　冯木匠看着五十岁上下，头发有些白了，由于长期躬腰做木活，背略有些驼。穿着半旧不新的粗布短褂，脸上深刻的皱纹，看着有些严肃。

　　“那可太好了。”

　　陶氏又问道，“一共多少钱？”

　　冯木匠道，“算上木材一起，给八百文吧。”

　　陶氏掏钱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