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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谢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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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母女两人卖完卤肉回来,眼看着太阳西沉了,陶氏起身道:
“歇得差不多了,我去还牛车。”
“那我跟娘一起把东西卸下来。”
于是陶花也起身,和陶氏往院子走去,等把牛车上面的东西卸下来后,陶氏才赶着空牛车出门去。
陶花送出一截,叮嘱道:“娘,路上小心点。”
“哈哈哈,娘知道,又不是第一次去还牛车了,别担心。”
“别送了,回去吧。”说罢陶氏坐到牛车上走远了。
陶花这才转身往家走去。
快走到院门口的时候,陶花看到旁边岔路上有一道挺拔的背影,个子颇高,沿着小路向山上走去。
这是谁?好眼生。这么久了,怎么好像从来没有看到过这号人,陶花心里纳闷。
一念闪过,陶花往河边去,将鸡鸭鹅赶回鸡笼。
陶氏从河对面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陶花刚把晚饭做好,又兑了些吃食放在鸡舍里,让鸡禽晚上有得吃,不能饿着,这样才能长得肥。
晚饭的时候,陶花跟陶氏念叨起看到的那个人,陶氏听完想了想:“个子挺高的小伙子?哦,我想起来是谁了。”
“是谁?”
“你以前也不大出门,见得少不认识。我听你描述,多半是上面谢家的。”
谢家的?没怎么听人提起过。
陶花想了想:“既然是村里的人,那怎么从来没看到他?”
“小时候你应该见过,但估计也记不清了。后来长大些了,听说是到镇上学手艺去了。”
“学手艺?”
“嗯,好像学的是木匠。”
陶花闻言倒是有点好奇,庄稼人的孩子,一般都是长大了后,跟随家里人在家做农活,很少有送出去学手艺的。
原因嘛,一是学手艺都是住在师父家,轻易不能回来,父母舍不得,家里也少了个壮劳力;二是学手艺是要吃些苦头的。这个时代手艺讲究传承,看得很重,轻易不会教给别人,所以一般去当学徒,刚开始就是给师父打杂,还什么活都要肯干。慢慢地,师父看你踏实可靠,才会逐渐教授一点技艺。
陶花又旁敲侧击地问了问,大概拼出了事情轮廓。
原来,那小伙子叫谢长青,没有亲生的兄弟姐妹,只他一个,母亲生他的时候难产死了,后来就父子俩相依为命。
听说,小时候是他父亲抱着吃百家奶,才勉强活下来的。
再后来,谢长青八岁的时候,父亲冬天上山打猎,谢长青在家看着天色黑透,也不见父亲回来,就央求着邻居帮忙上山去找。
村民们在山里找了半宿,才找到血淋淋的人给抬回来,原来是被一头野猪用獠牙刺伤了肺腑,由于伤势实在太重,终究还是没能救过来,谢父几天后就撒手人寰了。
谢氏大伯和小叔见小长青幼无所依,就商定每家轮流抚养他。
但是叔伯们也有自己的孩子要养,生活负担并不轻,所以待谢长青虽说不上差,但也说不上多好。
谢长青在他十一岁那年,就自愿告求了叔伯,去镇上当了木匠学徒,从那以后鲜少回家。
这次回来,从时间上看多半是他父亲的忌日要到了,回来扫墓的。
“也是个可怜孩子。”陶氏说完叹息道。
是挺可怜的,陶花听完想到。
一个婴儿懵懵懂懂地来在这个世上,生命才开始,最重要的两个引路人就早早离开了,一个人在世间踽踽独行。
两人唏嘘一番,吃完饭后,像往常一样早早地就洗漱了上床睡觉。
白天累得要死,每次一倒床上,就进入了黑甜梦乡,睡眠质量那叫一个好,倒是治好了以前的失眠多梦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