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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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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大张哥视角)
10
我第一次这么想记住一个人,吴邪,他是长沙狗王吴老狗的孙子。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他三叔吴三省的铺子底下,那次吴三省用一把龙脊背夹了我喇嘛。(后来我想起来那其实并不是我第一次见到他,我见过小时候的他两面。)
吴邪是一个不经事的大少爷,整个人白白净净透着书卷气。他的好奇心很重,被他三叔轻而易举的拖下了水。
也不知道吴三省什么打算,吴邪的肌肉密度和神经反应都不行,也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没有人时刻看顾他会死在下面。
第一次下墓他整个人都很兴奋,一路上小动作不断,甚至几次试图和我搭话。他的好奇心是真的很重,他会不自觉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他不解的迷谜团上,七星鲁王宫过后他总是把过多的注意力投注在我身上。
这些年有太多的目光投注过我,崇拜、狂热、贪婪、嫉恨。
但吴邪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每次看到我时眼睛都很亮,不自觉围着我团团转,他是全身心的信任我依赖我。他把我当做神明,但我看到过他眼里的关心和心疼。
我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活着,我的一生都在寻找与世界的联系,但吴邪对我说,如果我消失,他一定会发现。
我也许是真的被他拉回了人间。
他总是惦念我救了他很多次,但实际上他为我做过的并不比我少,他一次次的将我拖离死亡。
进陨玉后我没把握活着出去,是他死守等到了我,在玉矿里是他拼死带我出去,在张家古楼也是他救我回家。
我的人生有太多的离别,我不想离开他但也不得不和他道别。
一切都结束了,青铜门后的终极需要人守护,这一次轮到了老九门,也就是吴邪。
他坚持不下来的,他如果进来会死的。
我希望他过得好好的,他是淤泥里开出的娇花,他不应该陷进这个泥沼里,他应该过上他想要的生活,娶妻生子,让我们这些人这些事成为他讲给孩子听的故事。
如果十年后他还记得我,他来接我,我就跟他走,如果他忘了,我就自己离开。
在进来前我仔细地将他刻进脑子里,我不想忘了他,凭着这些美好的回忆我也许能撑过十年。
青铜门里什么也没有,甚至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只能任由无边的黑暗消磨我的意志,又或者我坚持不了十年。
这天青铜门里传来异动,我从沉睡中醒来。是青铜门要开了。我简单的打理下自己,望着青铜门仿佛要把它望穿,带着前所未有的期待。
吴邪还记得我吗?他会来吗?
青铜门缓缓打开,从门缝里透进昏黄的灯光,我眯着眼适应了一阵才迫不及待的走出去。
吴邪就在外面,他来了!
11
隔着一张铁网,吴邪正对着我,他的眼神充满忐忑与期待。他和我记忆中的一样,岁月同样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白皙的皮肤在众人中像是在发光,一如初见。
听到我叫他的名字,他就像放下一块大石头,整个人都很激动。
他看我的眼神依然那么亮那么满是欣喜。
他冲上来给我了一个拥抱,很温暖。一瞬间,我被他从寒冷的云巅拉回了温暖的人间。
回家的路上他老是看我,透着不可思议与不信任感,他终于按捺不住来拉住我的手。
他全身上下穿着我留下的衣服,看着我的眼神湿漉漉的,他浑身紧绷有些发颤,他在害怕,我知道他在怕我不是真的,又怕我突然离开,迫切想确定我的存在。我心在这瞬间突然很软,我回握他,向他承诺。
他觉得自己掩饰的很好,他眼里偶尔闪过的是八九十岁老人的沧桑。
他竭力的向我表现出无害,他想在我面前展示他最好的一面。
他那帮伙计训练有素,个个都带着血腥气,手上的人命怕是不少,却对他俯首帖耳。
他的三叔给他留下一个烂摊子,他这些年一定过得不好。
下山的路陡峭,崖高七十丈,他一会儿望着悬崖一会儿看向我,整个人跃跃欲试又害怕,他在希望我帮他。
他在下面有危险了,他没有叫我。
他的小腿受伤了,但他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继续和胖子打闹。
虫子死在肉里,口器死死的咬着肉,需要用刀挖出来。
他只是一眨不眨的看着我,娇嫩的小腿鲜血淋淋也没让他皱一下眉头。
他一定吃了很多苦,我得保护好他。
他喜欢我,他为我着迷。从重逢开始他就没掩饰过这点。
每次胖子调傥我们时他总是会期待又失落的偷看我,也许他觉得我并不懂这些。但我怎么会真的不懂。
以前他们也会在我面前说些荤话,最开始的时候还总是以为我会为这种事打他们,后来以为我听不懂后说的肆无忌惮。
我很多次都想抱住他,把头埋在他颈间汲取他的气息。
我想拥有他,他是我百年来唯一的光。
我看着前路,实际大半心神都在他身上,他以为我没注意到,把脚卡石缝里用力折了一下,然后(哭唧唧的和我撒娇)和我说脚受伤走不动了。他是想让我背他。
他就在我背上,依恋的趴在我肩膀上,温热的气息喷洒耳边,我知道,他的瞳孔里倒映出的全是我。
他比以前轻了十多斤。太瘦了,得养胖点。
到了山脚下有人来接应。
我看到了一个和我毫无瓜葛的人,解雨臣,谢家当家,九门这一代里最拔尖的人。
他是吴邪的发小,对我有敌意。但他很关心吴邪,在这十年里显然他们的关系更加亲厚起来,甚至可以比得上胖子。
我越过他把吴邪送进旅店。
我私心的和吴邪同一间房,他需要我照顾。
他给我擦头发,手上动作很温柔。
他说,我自由了,汪家倒了。我一边觉得意外一边又无动于衷。
如今九门里有能力做成这件事的只有解雨臣了。所以吴邪经常向他寻求帮助吗?就像曾今依赖我一样依赖他?
我有些不舒服。
他问我去张家还是跟他走。
他看着我的眼睛,死死的咬住嘴唇,一边期待一边不安的快哭了。
他想带我回家。
(哥眼里自带吴小狗滤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