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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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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油瓶没有立即给我答复,他定定的看着我,眼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不安地抠着手,短短的指甲几乎嵌进肉里。闷油瓶会跟我走吗?除了和我在一起他还想去哪里?他是不是想回张家继续当牛做马?我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
他沉默得越久,我的心仿佛经历了千刀万剐,眼里控制不住地流露出戾气。
走不走你他娘的倒是给句准话啊!我心里吼道。
“吴邪,对不起。”他扳开我骨节发白的手指,神情感觉很是郑重。
我他妈要疯了!
这一刻仿佛回到墨脱的雪地里,我摔断了浑身骨头,喉咙被割开,血和雪水灌进气管,寒冷,疼痛,窒息。温暖随着往外冒的血液流失,我想阻止它,但我却连动动手指都做不到。
我想骂他、打他、用铁链把他锁起来,我他妈就不该问他,在青铜门面前我他妈就该把他打晕拖回去!
“久等了。”
张起灵我操n……哈?他刚才说什么?
我表情维持着狰狞与凶狠,眼神却空茫下来。
他说久等了,是什么意思?他、他不是在说对不起要离开?
“吴邪,带我回家。”他黝黑深邃眼眸满是认真,眼角还有细碎的温柔。
人生大起大落猝不及防,这杀千刀的死闷瓶子说话怎么还带大喘气的,都他娘快把老子给气死了。
我失控的扑过去抱住他,狠狠地咬住他的肩膀,这一下我没留力,直接见血了:“张起灵你他娘就是个滚蛋!”
我一边哭一边嘴里颠三倒四的骂他。
他没有推开我,只是把手指插在我头发中,侧脸在我耳际厮磨,安抚着我,任由我发泄情绪,“吴邪,我在。”
我情绪闸门一开就彻底不受控制,这几天又太累,经历过这大悲大喜后便哽咽着抽抽哒哒的昏睡过去了。
这一觉我睡得前所未有的安心,梦里不再是刺骨的寒冷和无边的血色。有西湖,有杨柳,有白云,游鱼在摆尾,水波轻轻荡,我懒洋洋地趴在湖边,阳光洒在我身上,真的很温暖很宁静。
我从熟睡中醒来,体内淤积的疲惫都仿佛散了了许多,整个人都像是轻了好几斤。
等等,我床边居然有呼吸声。卧槽,都特么被人近身了老子居然都没发现!
我当场吓出一身冷汗,同时翻身骑人卡脖子伸枕头底下摸刀一气呵成。
我刀呢?我从不离身的、那么大一把大白狗腿呢?我面上狠厉,内心慌得一批,手上更用力地掐住人。
“吴邪,是我。”
闷油瓶就在我身下,一只手按住我的腰一只手握在我掐他脖子的手腕上。他没有掀开我,看上去我的力道对他来说没什么影响。
我眨了眨眼,有点懵。
这是闷油瓶?活着的闷油瓶?闷油瓶出来了?他什么时候出来的?还他娘的在我房里。
我另一只手去摸他的脸,温热的,软软的,掐了掐还非常有弹性,嫩嫩的一掐一个印。是真人,没有人皮面具。
我脑子一片空白,好半天才缓过来。对哦,我把闷油瓶接出来了,老子亲手接的,而且他亲口说过不回张家,要跟我走。
13
“小哥对不起啊。”我登时松开手,眼神躲躲闪闪,但动作却慢吞吞磨磨蹭蹭的从他身上爬下来。其实我一点都不想下去,不仅不想下去还想再扒上去。
闷油瓶穿戴整齐,看来他早就起来了,估计刚刚正坐在床边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我真牛逼,居然能摁倒哑爸爸!
面对被我过激行为扑倒的闷油瓶,我虽然心里忐忑,怕他盘问我为什么会这样,却不由自主摩擦着手指,回味闷油瓶的触感,md血赚!
“吴邪,吃饭了。”他起身站在床边,什么也没问。
“啊,小哥我马上起来。”我暗自松了口气,特么的人设差点崩了,幸好以闷油瓶的性格不会问这些。
我刚想自己起来洗漱,突然看到自己的jio。小腿上的伤重新上了药换了绷带,崴到的脚踝也上了药缠了绷带,看样子肿是消了。
我看了看闷油瓶,又看了看自己的jio,又看向闷油瓶。我觉得我又可以了。
“小哥,我jio站不起来,你能扶我去洗漱吗?”我眨巴眨巴眼,我jio好痛,小哥小哥抱我去呀。
最后闷油瓶是扶着我的手肘帮我去的,我该庆幸这不解风情的闷瓶子没有像拎小鸡仔一样拎着我吗。
洗漱完后闷油瓶示意我乖乖待在床上,他去给我买早餐。
现在是第二天的早上了。没错我直接睡了一天一夜。
闷油瓶刚走就有人敲我的门,“天真,是胖子我啊,快开门。”
我又蹦跶着去开门。
“小哥干嘛去了?”
“给我买早餐呀。”
一打开门王胖子同志半个身子倾斜进来,贼眉鼠眼的往里面瞅,看到凌乱的双人床后对我挤眉弄眼。那样子别提有多猥琐了。
“天真你行啊,这就把小哥拿下了。”他双手握拳弹出大拇指,“你是这个。”
显然他是以为我们久别重逢、干柴烈火,搁这儿就没羞没躁了。
我倒是想,然而并没有,我能说我昨天哭晕过去睡到现在吗?铁定不能啊,这样说出来指不定胖子能笑话我一个月。
都怪这闷瓶子,好端端的问他去哪他却来句对不起,差点给我送走,不然我最起码能抱着他睡觉。
胖子看我能蹦能跳,惊奇道:“天真同志身板儿不错嘛,昨天听你又哭又闹的还以为你今天下不来床呢。”
豁,我说他怎么会以为我和闷油瓶睡了,原来是因为这个误会了。
老子都还没告白呢。话说感觉闷油瓶如今对我很纵容,也很照顾,比十年前温柔了几十倍。我觉得如果我和他告白他很大可能不会拒绝。
14
“不好了,东、老板,花儿爷和姑爷要打起来!”坎肩突然跑过来道。
花儿和闷油瓶?什么情况?
难道是小花记仇?新月饭店里被闷油瓶秒杀的事记到现在?
“张起灵,你们张家人都没有心吗?吴邪哪里对不住你了你要走,吴邪为了你死去活来把自己折腾的不成人样,现在你一回来就要走?你这样对得起他吗?”
才走到楼梯口就听到外面小花的质问声。
我登时明白出什么状况了,原来是小花看到闷油瓶兜头往外走误会了。
我倒是想和闷油瓶成为连体婴,但伤残人士的人设要进行到底,就没有非要蹦跶着和闷油瓶一起出去。
没想到小花不愧是我发小,非常了解我,见了我没和闷油瓶一起,以为闷油瓶要撇下我离开,这才炸了。
面对小花的指责,闷油瓶只是扫了他一眼,淡道:“我不走。”
虽然闷油瓶依旧面无表情,语气也没什么变化,但我总觉得他有点生气了。
我赶紧跳到胖子背上让他快点把我背下去。小花那脖子细长细长的,可别被闷油瓶给踹折了。
胖子显然和我想一块儿去了,怕他们两个打起来,毕竟道上哑巴张的身手可不是盖的,解大花肯定讨不了好。以和他体型不相符的速度背着我飞奔下楼。
“小哥不是要走,他是去给我买吃的。他说过要和我回家的。”
闷油瓶这闷不溜秋的性格很吃亏,很容易被人误会然后引起纷争。我一阵解释才让小花消了气。
我知道小花也是为了我,这些年我的疯狂他看在眼里,好几次他都忍不住想劝我放下闷油瓶,但闷油瓶早就融进了我的骨血住进了我的心间,除非我死,不可能的。
我没有试图和他说清我对闷油瓶的感情,反问他要是瞎子不见了你会怎样。
我是第一个发现小花和瞎子间苗头的,甚至他们本人都还没意识到。
这些年我探查人心已经成了习惯,即使不是有意的也看出了很多东西。
他和瞎子两个人打是亲骂是爱,实在不够拿脚踹。
瞎子总是爱去逗小花,经常逗得小花炸毛,被踹开了又没皮没脸的凑上去;小花看着很傲娇对瞎子爱答不理的,像是很烦他的样子,却从来没拒绝过瞎子的靠近。他们就像两匹孤狼在慢慢接受对方侵入自己的领地。
那个时候,他们之间的相处,我看着,很多时候都觉得羡慕。
后来小花再也没有劝我放弃过。
小花能屈能伸,既然知道自己误会了闷油瓶就道了欠,让坎肩领我们去吃饭。
“东、老板,姑爷,花儿爷,胖爷,我订了早餐,就在斜对面的小楼里。”
闻言,闷油瓶盯了坎肩一眼,坎肩刷得冷汗都下来了。
“姑、姑爷怎么了?要是不喜欢那家的可以换。”
然而闷油瓶没有理他,转而看向了我。
(大张哥逗小狗差点翻车。)
(吴小狗心思即将被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