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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07 ...

  •   07

      我被闷油瓶牵着手,全身轻飘飘的像踩在云上面,恍恍惚惚地全程被他拉着走。

      我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十年过去了,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半点痕迹,还是那么仙嫩。也不知道这些年他在青铜门里是怎么过的,身体更加单薄,苍白着一张俊秀的小脸,一看就营养不良。没准他真是在里面啃蘑菇也说不定。

      我得把他养胖点,他吃过的苦够多的了,一切都结束了,他该休息了。

      嗯……不过这头发是怎么回事?闷油瓶拿刀自己削的吗?跟妹妹头似的,也不是说不好看,以前闷油瓶顶着个杀马特发型的时候都好看的紧,脸好看啥发型都撑得起来,但妹妹头和他气质不搭,刘海都遮眼睛了。

      等下山了我得给他理理,硬要说我的理发技术还是可以的,以前的大光头还是我自己给剃的。

      到有信号的地方我悄悄把手揣兜里盲打,发消息让坎肩把在长白山脚下封山的一千多号人手撤了,让他们麻溜地在我们下山之前统统滚蛋,最好还别留下痕迹。

      还有从杭州跟着我来的两百多个伙计,留二三十个机灵点的接应就行,其他的一起滚蛋。并且让所有人管好嘴,到时候见了我只准喊小三爷、老板,不准喊东家和佛爷,谁敢喊就削谁!

      下山要比上山轻松,路是清理过的,身上背的也没来的时候重,很多不用了的东西,比如发电机、电网、生活用品之类的直接打包封在一个洞里。

      路比较陡,有些地方直接就是悬崖,要不是长白山这地比较敏感,我恨不得包几架直升机。

      伙计们放好绳,一般这种时候都是我打头,但此一时彼一时,我又不是那个带人下斗放血杀人砍粽子的筷子头。我站在边上不禁有点踌躇,是该用我潇洒无比的身手秀闷油瓶一脸,还是磕磕巴巴下去?

      好吧,我承认,我其实是有点想在闷油瓶面前装逼的。这闷瓶子看了我多少糗样就在我面前装了多少次逼,我老早就想装回来了,奈何以前身手不给力。

      闷油瓶见我犹犹豫豫的估计以为我害怕,把绳往我腰上一绑,准备直接把我吊着放下去。

      “吴邪,别怕。”

      我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瞬间不纠结了,我不行我弱鸡我特么好怕怕,山好高小哥帮帮我呀!

      小哥在身边,久违的安全感回来了,我笑得像个傻逼一样,张开手任由小哥拿绳在我腰间操作。

      胖子在旁边没眼看:“我说天真同志,这才几天啊,咋滴还退化了,上来还没见你这么矫情。”

      伙计们也目瞪口呆,那表情仿佛看到头老虎在嘤嘤嘤,有几个不争气的手上家伙都掉了。

      这帮瘪犊子,跟没见过世面一样,丢人现眼的玩意儿。这要搁以前我冲上去就是一顿削,现在只能避开小哥瞪他们一眼。

      可能是我体质比较邪乎,我脚还没挨到地就听到虫子爬动的声音,不用说,在这鬼地方肯定是万奴王的兄弟们——蚰蜒。

      谁能想到清理过的还在周边用药粉划了线的地方还能出现这些玩意儿,我他娘的身上就一把枪、一把大白狗腿、一把小刀和一个打火机,除非放血,不然对付个鬼啊。

      我都被闷油瓶放下去了,跟着一起下的几个伙计才下到半中央,以他们的的速度下来还要个一两分钟的样子,到时候黄瓜菜都凉了。

      放血是不可能放血的,只有喊救命才能活下去的样子。

      08

      “快扔药粉下来,底下有蚰蜒。”我冲上面喊道。

      其实我挺想喊小哥救命的,但是悬崖那么高,要是小哥听到我的呼救声一着急跳下来可咋整,受伤了我不得心疼死。

      半中央的伙计齐齐把药包往下扔,但大晚上的天太黑风又大,我楞是一包也没捞着。

      我脸都黑了,不禁心里大骂这帮傻逼玩意儿,你他娘的打开药包来个天女散花都比较靠谱。

      胖子膘肥体重,第二个下来,一落地就给离得近的虫子送去了火葬,一边又腾出手把包扔给我。

      我利落地翻出药粉配合着胖子烧出来的地圈出安全范围。

      就一会儿功夫,我眼角余光就瞥见闷油瓶下来了,卧槽,那速度跟梭子似的,赶在其他伙计下来前落地了。

      我愣愣地看着他,我曾在跌落的时候想也许再也没有人会跳三十米来救我,但现在,那个会跳两百米下来保护我的人回来了。

      “天真你发//春呢,我知道咱们小哥惊天地泣鬼神的帅,但要看你们回去蒙被窝里仔细看,现在虫子都从左边过来了你还杵那儿干啥玩意儿?”

      “卧槽,你个死胖子说什么呢!”我心里亢奋面上装作恼羞成怒的踹胖子一脚,眼角余光一直在瞄闷瓶子的反应。然而闷油瓶啥反应也没有,眉眼一如既往的淡漠,估计这丫的都没意识到胖子刚才开了个我和他的黄腔。

      胖子肥腰一扭躲过去了:“也不看看这是啥地方,真是小哥一回来你就废了。”

      “你他娘才废了!”说老子废老子就不服了,我他娘的能叫废吗,老子这是战术性示弱!

      小哥从我手里拿过一些药粉补上左边的空挡。剩下的就不用我们操心了,我养的伙计也不是吃白干饭的。

      “吴邪。”闷油瓶突然到我跟前单膝蹲下。

      “小,小小哥?”我吓了一跳,同时又懵又狂喜。不会吧不会吧,这闷瓶子是要和我求婚吗?他怎么突然想到这事的?他全身上下都是我的哪儿来的戒指?他要是开口我马上就答应会不会太不矜持了?我要不要晾他三秒才答应?

      “你被咬了。”

      “我愿意!”一声我愿意脱口而出,震耳发聩,还在山谷里回荡着回音。

      一时间空气安静到窒息。

      09

      伙计们不敢说话,胖子则是琢磨着有哪里不对劲:“你小子刚才在想什么呢你?还我愿意,你丫不会以为小哥要和你求婚吧?”

      胖子不愧是我铁哥们,丫猜的还真他娘的准!

      这事儿要搁十多年前我早就尴尬的用脚趾扣出一条山梯了,但现在我只是特淡定特若无其事的说:“哦,我是说小哥要帮我包扎吗,我愿意的。”

      闷油瓶从下往上望着我的眼神有点幽深,定定的看了我许久,看得我心里发慌脸都快绷不住了,才老练的帮我处理伤口。

      这是刚下来的时候被咬的,在我看来不严重,几只虫子刚咬进去就死在肉里,血从伤口处流出来后就没有虫子敢靠近了。

      我是习惯了,比这更严重伤受得多了去了,这点小伤我都没觉得怎么痛,要不是闷油瓶指出来我管都不会管。

      但见着闷油瓶这么认真,我心里有一丢丢高兴和一丢丢酸涩。我都快忘了上一次被人关心被人照顾是什么时候了。

      接下来的路依旧是闷油瓶牵着我走的,我心不在焉,走得磕磕绊绊不说还崴了脚。最后是无奈的闷爸爸把我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背到背上走的。

      我圈着闷油瓶脖子,下巴搭在他肩膀上。月光照在他脸上,一向淡漠的眼神微微透着亮光,我看着他仿佛有了些许烟火气息的侧脸,希望这条路能走到永远。

      到山脚时天都亮了,我的人在那里接应。

      大老远的小花看见我被闷油瓶背在背上,还吓了一跳,以为我怎么了,结果发现我只是崴了脚,翻着白眼就走了。

      坎肩这倒霉孩子,见我赖在闷油瓶身上不下来,身上还有血迹,以为我伤的有多重,担心的都快哭了。

      “得了吧,你老板就是懒,赖上人小哥了,实际上屁事儿没有。”

      一直到订好的旅店里我才哼哼唧唧的从闷油瓶身上下来。

      我崴脚时用力过猛,现在脚肿得像发面馒头,看着就像走不了路的样子。闷油瓶为了照顾我自然而然的和我住一间房。

      我洗完澡,正僵硬的坐在床边听着浴室里的水声。

      暗恋对象在我房间里洗澡怎么办?——冲进去扑倒他!

      “扣扣——”房间门响了,我立马蹦跶着去开了门。

      坎肩在外面递了个包给我。里面是给闷油瓶准备身份证户口本以及各种荣誉证书资格证书。

      这是我早就交代人去弄的,户口落在吴山居,和我的关系(暂时)是兄弟。

      我也是很久以后才发现我没有闷油瓶的照片,在去墨脱前我脑子里有关他的脸庞都像是蒙着一层纱。证件照上的闷油瓶还是我后来画出来的,让人后期p成了真人照片。

      闷油瓶出来了,他穿着我给的浴袍,身上还带着水汽,头发也湿漉漉的。我让他坐到我面前,我给他擦头发。

      “小哥,我们谈谈。”

      闷油瓶看着我示意我说。

      我深吸一口气:“小哥,你自由了。”

      他可能不明白我什么意思,有些不解。

      “汪家,就是你们张家的死对头汪家,已经倒了,解雨臣干的(小花:吴邪我特么谢谢你啊把这么牛逼的事安在我身上),没有人再觊觎青铜门后的终极了。”

      “你自由了。你现在可以选择自己离开,也可以去海外张家。你们张家本家倒了,但有一支分家发展的还不错,你可以选择回去享受你应有的权利。”我看着他的眼睛,“我在福建南边的一个村子里建了一栋房子,那里有一种特殊的野草,叫做雨仔参,用它的花瓣做成点心吃了可以长记忆。你也可以跟我回家。”

      虽然我嘴上说着让闷油瓶选择,但我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无一不在叫嚣着跟我走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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