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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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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我们在里面一窝就是半个多月，每天就是聊天打屁锄大地。
胖子那张嘴吧，嘚啵嘚啵地说个不停，我对此是又爱又恨。我喜欢听他编排我和闷油瓶的事，在他口中我和闷油瓶就像是早就好上了，出生入死，生死相许，不离不弃，是他妈感天动地的爱情。
实际上就是老子单方面暗恋，八字没一撇的事儿。
胖子搁那儿讲，我不仅没反驳还跟着附和，我那帮伙计都被胖子忽悠瘸了，张爷也不叫了，改叫姑爷，听得我心花怒放给他们一顿奖赏。
我是比较期待闷油瓶出来后被喊姑爷的反应的，他要是认了老子当场带他飞去爱尔兰领证！他要是不吭声，就证明他不排斥，我就当他默认了，缠着他亲亲抱抱举高高。他要是反驳……哦闷油瓶这人一般不说话，都是用行动表明，他要是飞起一脚把喊他姑爷的伙计踹飞，我就装无辜，推说是胖子造的谣，然后继续有意无意的粘他。反正这辈子我是粘定他了，别想把我撕开！
虽然我三令五申让人不准给闷油瓶讲我这些年的事，但胖子这个嘴上没把门的家伙我还是不放心，逼着他指天发誓才放过他。
我前五年的事没什么不好说的，就当我像个失恋小年轻一样过得浑浑噩噩(胖子语)，后面就可以说我取艺名关根到处旅游拍照去了。
好歹我关根也是个小有名气的摄影师，奖项都拿了好几个，日子过得多普通人、多滋润啊。这下我十年里的经历都齐活了，只要闷油瓶不细究我就算过关了。
等待的日子是难熬的，特别是我要戒烟，心里就更烦躁。我的烟瘾很大，对尼古丁有着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依赖，如今汪家扳倒了，不需要禅精竭虑，但心里上的瘾没有了身体上还有瘾，一天能抽好几包。小花、胖子他们以前特别怕我得肺癌，都劝我少抽点，但我就靠着尼古丁续命，哪里能少抽。现在倒是可以尝试慢慢戒了，要不是麒麟竭量多管饱，老子现在的肺就是个破风箱，还想和小哥在一起呢，别没两年就让小哥当了鳏夫。
除去烟瘾，还有个后遗症，我好几次蛇精病发作想去炸青铜门，脾气一上来胖子都差点拉不住，还是伙计们拦着，胖子趁机给我扎了针镇静剂才让我安静下来。
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我下一秒会做出些什么，比如我前一秒还在和胖子拌嘴，下一秒就抄起C4走向青铜门；比如我和张家还在合作蜜月期，突然就想灭人全族；再比如在墨脱，我上一秒还抱着小哥雕像哭，后一秒就蹭着人雕像做没羞没躁的事，得亏没人看见，不然还不得被喇嘛们乱棍打出去。
但其实我心里又很清楚我想那么做原因:我看青铜门极度不顺眼，因为它这个破门分隔了我和闷油瓶整整十年；我讨厌张家人，他们把闷油瓶当免费劳动力、血袋死命压榨，要是闷油瓶出来了他们肯定会厚着脸皮黑着心求闷油瓶继续给他们卖命；我太想小哥了，当时脑子发昏情绪一崩就顺从内心干了玷污神明那事。
05
约定的日子到了。我早让人拉开电网接上发电机，防的不是闷油瓶，而是失忆的闷油瓶。要是这闷油瓶子又失忆了，看见这么多不认识的人搁外面，还不得一蹿就没影了，到时候我们跟在他屁股后面吃灰都吃不到。
拉完电网，我让伙计们分成三批轮流举着枪对着青铜门，又吩咐他们没有命令绝对不能开枪，谁敢擅自开枪我就崩了谁。
一回头发现胖子看我的眼神惨不忍睹:“我说小天真啊，你咋想的，你这是在防小哥还是在防可能跟着小哥屁股后面出来的东西啊？”
我心说我咋想的，我搞那么大阵仗肯定是想捉住小哥把他关小黑屋这样那样，但难度太高，只能退而求其次先把闷油瓶稳住再说，只要他不离开，管他失没失忆老子都有把握留住他。
我对张起灵而言是特殊的，这一点我老早就察觉的到了，正是因为这一点我才彻底疯狂，他妈的要不是狗屁汪家狗屁青铜门，老子早就把闷瓶子拿下孩子都他娘的能生四个了！
当然，这种豪言壮语胖子听了肯定会来劲，没准黄腔开了就停不了，到时候我心里脑补得起劲身体起反应了可咋整，我脸皮再厚也没到这程度:“你想啊，小哥不是有失忆症吗，万一他在里头发病认不出我们怎么办，他丫的专业失踪户，转眼人就没了，我可不得防着点吗。”
“那非得这样？要是吓到我们小哥把我们当敌人可咋整。”
“那没办法，不过我让伙计们还带了麻醉枪，他要是敢跑就把他放倒。”
胖子:“……胖子我算是服了！”
别看我好像信心很足，实际上心里根本没底，闷油瓶能耐大着呢，他要是铁了心要把我们甩开我其实也没有把握能留下他。
我抽着从胖子那儿搜刮出来的烟，低垂着眼混着烟雾没让胖子看清我眼神。疯狂与绝望又在心底漫延，身体轻微发颤，我知道我又发病了。
今天不行，小哥随时都可能出来，被他看见我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就塌了。
我借口去放水，找了个不远不近的地拔出大白狗腿一通乱砍，烟头丢了一地，才在胖子怀疑我被粽子强亲前堪堪收拾好心情。
我蹲在电网后有絮絮叨叨地和胖子说着话，说着以后说着退休说着雨村……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胖子从今天凌晨开始就被我拉起来，现在正头一点一点的打盹。我前天还眯了几个小时，但从昨天开始就没合过眼。前面十几天我是抱着闷油瓶留下的衣服睡的，但是昨天就突然贴身穿着，导致我的精神前所未有的亢奋。
眼前的电网通着电，但一点也不像电影里那样滋滋啦啦的还闪着电弧，我好几次都想伸手去碰碰会是什么感觉。
时间一点点过去，持枪的伙计都换了两轮，我的精神开始萎靡，不得不抽着烟提神。模模糊糊中好像听到胖子大呼小叫说是什么开了。
啥开了？是水开了？还是门开了？我半磕着眼迷迷糊糊的。等等，开了！是门开了！我登时从地上蹦起来死死盯着青铜门，同时让轮休的伙计把麻醉枪备着。
06
在我们期待的眼神中青铜门缓缓的开了，里面黑漆漆一片，我瞅得望眼欲穿才看到一个白到发光的人影向外走出。
闷油瓶走出来看见这阵仗罕见的有点懵，要不是一眼看见我和胖子在中间杵着说不定就缩回去了。
胖子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我，小心地对小哥问道:“小哥你还记得我们吗？”
我也在旁边欢快地叫着小哥小哥。我他娘要是真有尾巴，都能摇成螺旋桨起飞。
小哥把视线放在我脸上，沉默了一阵，才在我期待的目光中说了声:“吴邪。”
我他妈就跟在做梦一样！半边身子都酥了，恨不得冲过去抱着他亲。
我头也没转地对伙计们挥手:“撤了撤了，他娘的怎么能拿枪对着你们张爷，赶紧的，网给剪开，让你们张爷出来。”整得好像这事儿不是我让干的一样。
胖子等了半天也没见小哥叫他，不禁欲言又止止又欲言，郁闷道:“小哥你他娘的怎么回事，合着就记得你相好了啊，得了，就胖爷我是多余的。”
网一剪开我就冲到闷油瓶面前。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露出的不是自己偷偷排练好的笑脸，而是一个毫无阴霾纯粹的笑容。一瞬间就仿佛回到了十年前，我还是那个在小哥面前傻逼兮兮的吴小狗。
在见到他前我想了对他做很多这样那样的事，结果人到跟前却怂了，只敢凑上去给他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
他光着上半身，下面是一条破烂的长裤，光着脚没有穿鞋(也可能是没有鞋穿)。他从不喊冷喊热，但他是个人，只要是个人都会根据外界温度有冷热反应。我紧紧地抱住他，想要传递给他温暖，也是想确认我眼前的人是真的。他没有推开我，不仅没有推开我反而回抱了我。
久别重逢，好久不见。一瞬间，我的眼睛有点湿。
胖子走上来大力揽着我们肩膀，把我们拉了个踉跄，闷油瓶终于转过眼看向他:“胖子。”
“嘿，我就说小哥都记得。”胖子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这会儿又高兴起来。
我们仨抱作一团，狠狠地抒发一顿重逢之喜。
然后我赶紧让人给闷油瓶送上一套衣服，在他换衣服的时候摩擦了几下营养针，最后还是换成了热腾腾的甜粥。
回去的路上我偷偷摸摸地拉住他的手，在他看过来时我又特理直气壮地回望他，看什么看，老子还不是怕你给跑了。
他好像有点无奈，可能是没想到十年过去了我还会来接他，这丫虽然面无表情，心里肯定是高兴的，对我很纵容。
但是我万万没想到他突然反手牵住我的手，对我很认真的说:“吴邪，我不走。”
我的脸很烫，绝逼是红了。他娘的，这闷瓶子怎么能这么撩！
（你的双标小哥已上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