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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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婚礼意外
冬日里的月带了一轮晕色，平添几分暖意。
明日定是个好天气。
齐晔月牙眼眯了眯，心想是他离开道观久了，居然忘了道观如今怕是一个靠谱的人都没有。
本来还有一个，就是他自己。
“一山不容二虎”，这种鬼话师父也让人如此赶来传信，至于不敢直接灵气通音的原因，想来是怕他立刻结束，压根不听。
知道这两个家伙一个贪杯、一个贪吃，他一贯大方，只要给点东西，便能倒个干净。
“你们在此稍待片刻，我去去就来。”齐晔留下话，转身去往配房，交代下人把师兄师侄洗漱、休憩的地方安置好。
虽然他没有用惯贴身的仆人，这点事他亦无需亲自过来，只不过是想离那两个不靠谱的家伙远一点罢了。
想了想，齐晔仍是让人又上了好酒好菜给他们。
被留下的师侄俩面面相觑。
小师侄吞了吞口水：“大师叔，你说小师叔他信了吗？”
“这卦换成你，你信吗？”
小师侄点了点头，一脸天真无邪。
师兄戳了戳他的圆脑袋：“也就你会信了。罢了，该传的话说了就行。我们走吧。”
“啊？”师侄留恋看向桌子。
两人才到门口，便被迎面而来的酒菜香又留住了。
师兄的脚尖立刻朝内：“哈哈，师弟，今夜是你最后的自由时光，来，一起一起。”
齐晔没有回答，心想，明日才是我余生自由的开始。
刨除不靠谱师命外，哪怕没有表现，但他心里其实是高兴见到两位同门，便也有一口没一口闲散陪着。
小师侄吃到犯困，直嚷道：“小师叔，师侄以后愿在您的身边侍奉……”
师兄困惑：“他年纪小，刚也没让他喝酒，怎么就醉了？”
齐晔道：“师兄，明日可要一同去迎亲？”
师兄乐呵呵：“那敢情好。”
一群道士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如此一夜折腾到这个时辰，齐晔心头原本存着的几分焦虑和紧张，荡然无存。
合衣躺下，紧张过后，激动、兴奋以及难以抑制的愉悦围绕着他。
明日，穆穆便会成为他的夫人，可以日夜陪伴在她身边。
不知怎地，他突然察觉到了颍章侯府里的一丝气息。
大概出于小妖公的设定，他的气息留在了大将军府，却无法在侯府留存，而今日有了动静，莫非……
是穆穆想起了他？
齐晔翻了个身，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准新郎这一夜睡得很是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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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醒醒，快醒醒。”
天还未亮，外头仍是一片漆黑，梅玉儿着急甚至带了几分哭腔的声调唤醒了妖公。
季穆穆立刻让自己清醒，红鲤鱼精胆子小，若不是真的有事，她万不敢如此，哪怕昨日那样的喜事，她也是万般耐心不敢催促。
为此，季穆穆更加放柔了声音道：“怎么了？玉儿，慢慢说。”
“小姐，你的喜服不知被哪来的老鼠咬破了一个大洞。对不起，是玉儿没能看好。”梅玉儿一脸天降亡我。
“老鼠？”久不听闻这动物的名称，季穆穆都有些恍然。
不提她的真身，光是易青常来常往，就够方圆百里的老鼠闻风而逃，敬而远之。而今在她的屋子里，居然有“老鼠”出现，且还在婚礼前夜咬了她的喜服？
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季穆穆心知有异，但面上不显：“莫慌。先去告诉大舅母，让绣娘带着备用喜服过来，先行修补看看。顺便和阿瑶说，和易青一起尽快赶来。”
“是，玉儿这就去喊犬公和猫大人。”梅玉儿恢复镇定，先去了。
季穆穆沉思片刻，暂时没有头绪，只得先起身为自己梳洗。
果然，冲喜什么的，仍是不可信的。
昨日大哥能回来，大概运气已经用光了。
季穆穆心知自己运气一向不佳，但无论运气如何，她都会直面前路任何阻碍。
大夫人和施瑶很快赶来，后面除了一队丫头、嬷嬷，还跟着一只大摇大摆的橘猫。
“穆穆放心，这是小事，绣娘很快就能处理好的，你安心打扮，做个美美的新娘子就成。有大舅母在。”
“穆穆知道，辛苦大舅母了。”
大夫人笑容可掬拍了拍她的小手，带着绣娘和一众下人去忙活。
施瑶连忙窜了上来，还没开口，大夫人便道：“瑶儿你可别打扰你表妹，知道吗？”
施瑶不带搭理，忙问：“怎么回事？没有老鼠敢出现在这里。这不可能。”
“我知道。但确实很像，也感觉不到其他气息。”
“会不会和之前的黑影有关？”易青没有开口，而是灵识传入她们脑海，加入对话。
“我也是这么猜测，才让你们过来，先去查看一番。”
施瑶点头：“大猫，侯府我在，婚礼沿路你去查，其余地方通知他们都去。”
想了想她又问：“穆穆，今日的妖市大会要不要取消？毕竟这是你的大喜事。”
季穆穆摇头：“无妨，还不知道是哪路喽啰，取消了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慌乱。说不定，那才是他们想要的。”
“还是师父思虑周到。”易青同意。
施瑶难得没有和橘猫争吵，点了点头两人分头迅速行动。
季穆穆被架在她的梳妆台前，下人给她一一上妆，她闭着眼，听着外头不时传来下人们又发现什么东西磨损、坏掉的惊呼声。
原本心头还有几分的不安，逐渐被气性掩盖，一个、两个便也罢了，接二连三的破坏便是明显的针对。
面对恶意针对，除了被父亲护着的白家母女能好好活着，其他人或者非人季穆穆从未手软。
季穆穆对着铜镜温柔一笑，安抚明显惊慌、动作不稳的化妆丫头。
丫头立刻定了定心神，继续手头的动作。
大夫人威严的声音传来：“不过几只畜生坏事，何须慌。赶紧检查了补上就是。”
她赶到季穆穆身边：“穆穆生得好，打扮起来就更是不得了。你们好好为表小姐装扮，夫人有赏，明白吗？”
季穆穆回给大舅母仍是一贯平和的微笑。
大夫人这才问道：“都城里平日和你来往的几位姑娘昨日都递了帖子，来了就请过来？”
“好，麻烦大舅母。”季穆穆点头。
一开始，季穆穆教养得宜、身份也不差，只是她生得出挑、样貌过盛，难免有几个贵小姐针对。后来她以大家闺秀、举止得宜出名，挑刺的人便逐渐消失了，基本贵小姐圈子谁办个宴会，都少不了她的帖子，女人堆里便是如此。
当然总还会剩下的几个“不合群”的，那便不关她的事了。
婚事初定的时候，她也只是依照闺秀的标准，言明她没有意见。
一群贵小姐心里如何想的不知，但面上仍是挑着好话说，对季穆穆来说，这便够了。
施瑶搜寻了一番回来的时候，季穆穆的身边早已被各色的脂粉裙钗和琳琅满目的金玉礼物占领。
身子比思绪快的她，踏了进去才来得及愣了下。
屋子里外都十分热闹，几个姑娘发现了她，一时交头接耳，只是无人上前。
“阿瑶，你来了。”季穆穆温柔的声音穿透这一室的熏香进入施瑶的耳朵，她才反应过来。
一身粉紫色姑娘随即道：“这便是你那在外多年的表姐？”
“长得倒是可爱。就是和穆穆不大像。”
“是啊，是啊。原以为是和穆穆一般的温柔姐姐。”
“不过她穿这一身还有些帅气，回去我也做一套，换个颜色，你说靡紫怎么样？”
“那颜色太娇柔了，靛香色可能不错，你试试。”
“好啊。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做？”
“我还是觉得穆穆这身喜服好看，妆面也巧，这要羡煞多少人。”
……
施瑶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又回想了下自己的长相，帅气？可爱？
再一听她们的对话内容，噢……这便是穆穆和她提过的都城里的花瓶小姐们。
明白了。
所以母亲想让她参加的就是这种所谓的“聚会”。
拒绝，一百个拒绝。
“查得怎么样？”季穆穆一边微笑看向小姐妹，一边用灵识给施瑶传话。
“早就跑了。不在这。”施瑶同样灵识回道，“她们在说什么？”
“不用管。面无表情就行。”
“你这是面无表情？”施瑶质疑看着表妹明明温柔似水的双眸。
“做久了，确实很容易面无表情。”季穆穆幽幽道。
“你受苦了。”
“我没事。你会有事。”季穆穆这一嫁，少将军很快离京好说，接下来迎接嫡长女施瑶的一定是凶猛的催婚大潮。
不得不说季穆穆当初答应嫁人，也有避开这件事的想法。
相看这件事，很容易回到最初，还是第一个好，那她不如不看。
施瑶眼角一动，显然猜中她的暗示，神色耷拉：“穆穆，今日大喜日子，不能跟我说点好话？”
“快，去拿红盖头给我，我嘴角要抽了。”
施瑶连忙接过梅玉儿早就端在手中的大红帕子。
“怎么这么早就盖上了，我还没画完呢。”屋子角落还有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施瑶震惊：居然还直接画起来，这是什么品种的人间地狱。
季穆穆只是任人给她整理好红盖头，柔柔道：“时辰到了。”
果然下一刻，大夫人的声音传来：“穆穆，你准备好了吗？他们来了。”
精致的龙凤呈祥盖头下，隐约看见形状美好的红唇轻轻一启，季穆穆吴侬软语：“我准备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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