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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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算上一卦
天，是个好天。冬日暖阳照得人舒服，不觉淡了几分寒意。
今日颍章侯府大门前车水马龙，人头攒动，小厮们迎来送往，不失高门大户的井然有序。
架不住两旁看热闹的百姓：“这便是那圣人指明要为其盖塔的那颗古榕树？真是高啊。”
“是啊，要不是侯府今日有喜，我们还无法轻易得见。”
“那我可要拜上一拜。”
“你拜吧。不过说起来，今日其实是大将军府有喜，怎么反而在外祖家？”
“将军嫡女从小在侯府长大，养恩不比生恩大。说是这么说，不过你们听说没？好像是大将军带回来的那位啊……有喜了。”
“啊？这是，害，大将军的女儿也是可怜。从小没了母亲，父亲也不在身边，如今回来了，立刻就把她塞给了国公府。要不说，大户人家就挺复杂。”
“我说，人家再怎么也是大将军嫡女，马上就是世子夫人。就冲这十里长街的妆奁嫁妆，轮得到你我可怜？”
“就是就是，我们今日能吃上一顿流水席便是天大的好事了，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有理。幸好是在侯府出嫁，不然照大将军府的性子，那流水席估计没有这的排面呢。毕竟古塔看着呢不是。”
“哈哈哈哈……”
“新郎来了，新郎来了。”
“快快，看看去。是前头那个不？”
有女子沉醉夸道：“世子好好看，美如画。”
“醒醒，再美也是别人的画了。”
“今日不就看看的嘛，你真讨厌。”
男人则对坐骑侃侃而谈：“这匹马可真俊。是什么品种来着？”
“那不是相府家的小公子，大理寺少卿长子，廷尉弟弟……不愧是国公府，世子的傧相个个人品贵重、英姿非凡。”
“那后面那两个是什么？乱入吗？”
一群非富即贵的公子哥后面，两名道士穿着道袍，大的那个姿态还算娴雅，小的东张西望、愣头愣脑的那个可能只是道童？
“这……世子去了道观那么多年，有同门来送，倒也合情合理。”
“这么说来是世子去的那间道观？”
“啧啧，大名鼎鼎的青玉子你们都不知道吗？想当年圣人数次要请他的师父天涯子当国师，无一不被拒绝。后来，转而请了青玉子，没成想也被拒绝了。饶是如此，圣人仍是对他们礼遇有加、多有推崇。”
“啊，国师！那可真是我们有眼无珠了。”
“也就是说，今天我们不仅有大鱼大肉吃，还有机会能请道长算上一卦？”
……
大师兄听了，在心里想，想得可真美，他也想吃大鱼大肉，暂时没空算卦。
哦，忘了，自己压根不会算卦，都是世人刻板印象。
小皇帝请他们出观倒是真事，他拒绝的原因很简单，全观最强的人便是师弟，按他的出身总是要回京的。到时候顶着国师的头衔对着他，那感觉，想想都瘆得慌。估计师父很可能也是这么想的。
骑着马儿胡思乱想一阵，他们便也到了。
按理，有“送女客”拦门。
齐晔将事先准备好的丰厚红包一人给了一个。
有些凑人数的姑娘见着这么多才俊，其中还有自己心仪的公子哥，便害羞退下了。
再有想展示才华的女子象征性出了几句诗、几个对子，齐晔毫不费力答了上来，引得一群傧相争相叫好，她们便也红着脸，很是端庄退了。
于是，剩下个子不高，气场却十分强大的施瑶笔直立在了门口，一女子当关万夫莫开。
对着人高马大，但身子虚的新郎官，施瑶一时也摸不准她能出什么题？就这么沉默着。
众人猜不透她的意思，齐晔想了想，便低低开口唤道：“请表姐安。”
红晕登时爬上了施瑶的小圆脸，这是给噎的！
师兄在一旁心想，他这师弟打小就精明，只是娶妻难免需要“胡搅蛮缠”的人，他倒是不介意给师弟助力。
施瑶感受到他的目光，看见一名浑身儒雅眼神却不是那么一回事的道士，她道：“世子在道观为国祈福多年，不如今日就替表姐算上一卦？”
虽然他养在道观的事整个都城皆知，但甚少有人直接当着他的面言明。施瑶虽有心为难，却用了“为国祈福”的说法，是给了他十足的体面。
在这份体面下，算卦便称得上是拦门颇为俏皮的玩法。
众人反应过来后便忍不住拍手称好，鼓着劲想看。
齐晔刚一抬手，却被师兄青玉子按下：“师弟，不如今日就由师兄代劳？”他还眨了眨眼。
“世子，让大师来，让大师来。”旁人又看热闹地喊道，这可是差点成果国师的道士，过了这村就没这店。
齐晔看了师兄一眼，便退了一步。
青玉子上前：“善信今日想算什么？既然是好日子，不如就算姻缘？”
施瑶没有阻止，或者应该说是没能阻止。
“呀，呀，呀呀呀呀……”青玉子摆完样子，神色惊讶，演得跟真的似的。
现场神情最为紧张的便是在屋内的大夫人，伸长了脖子等着。
“善信求仁得仁，不妨将目光转向身边人，好事将近，一年内可成。”
“太好了。”大夫人无疑是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季穆穆在施瑶没有扶着她的时候便用灵识穿透了盖头，这一切落入她的视线。以她的判断，这位青玉子压根没算，施瑶不会信，但大舅母信了，身边人也信了。
世子这位师兄，倒也不怕在这样大的场合砸了自己的招牌。
果然施瑶听了，只想让他闭嘴，身子却仍是不动道：“谢大师赐卦。”
齐晔适时的咳嗽了几声，俊逸的脸跟着一白。
众人想，是了，世子身子不好，能亲自来已经是很不错了，还熬过了拦门。
这下，施瑶鼓着两腮，侧身让开：“世子请。”
他收了声，进了屋，眼神只够盯着那一抹身影看，他微微一笑道：“新娘子，请。”
原来世子的声音这么好听，季穆穆在喜娘的搀扶下，出了门。
到了院外，季穆穆透过喜帕第一眼看见大哥。
少将军脸色沉稳，实际上浑身僵硬。
大将军站在他的身旁，父子俩一个模子印出来，久经杀伐的气场，周边人道喜都不敢靠得太近。
白家母女果然没有出现。
少将军蹲下身子，季穆穆轻轻上去，这才察觉兄长的僵硬和结实：“哥，我们走吧。”
季无羌闻言，眼眶几乎一湿，他不敢用力，背着妹妹，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穆穆今日很美。”
季穆穆笑着，眼睛也红了：“就知道逗我，哥哥压根没看见。”
“哥哥说的都是实话。”季无羌狡辩得很开心。
院中到门口的路不长不短，很快就到了。
季穆穆在喜娘的搀扶下，弯腰准备入轿。
谁知，一阵风过，喜娘不知为何脚抖了一下。
季穆穆身形只好跟着一歪，眼见要撞在了轿门上。
一双均匀好看而有力的手，抵在了她和轿门之间，免去了疼痛和尴尬。
喜娘不敢多话，动作迅速扶着她上轿。
齐晔收回手，姿态优雅上了白马，满面红光骑在前头。
一路喜气，声乐高响，沿途道喜声不绝。
没人看见在阴暗的巷沟里，有一双绿油油的圆眼。
热闹吗？那是一定的。
“小的们，去吧。”又冒出了无数的绿眼睛，他们顺着迎亲队伍的方向而去。
队伍最前头的齐晔突然向后看了一眼。
奇异的感觉瞬间又消失了。
梅玉儿在花轿旁喜道：“世子回头看您呢，小姐。”
季穆穆：……错觉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