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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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夫妻谎言
入了夜，冬日的冷便更是侵骨。
从宫门出来回家的大道宽敞，行走在其上的大人们却只觉森寒。
齐晔送回国公爷，没有再多停留，往扶南院赶去。
他在书房褪下沾染雪花的朝服，团子对于伺候这等细活还不熟练，冠帽被他着急扯下，回到了厢房。
梅玉儿在拔步床边着急得直打转。
齐晔站在门外敲了敲：“夫人，我回来晚了。”
梅玉儿大惊，糟了糟了，蛟公比进了宫的世子姑爷还晚，这可怎么办？
清了清嗓子，梅玉儿回道：“回世子的话，夫人刚进了耳房沐间，还没出来。”
齐晔想了想仍是推门而入。
他是这里的主子，谁也拦不住。
一进屋，他的心底一沉，穆穆不在，他感受不到她的气息，面无表情道：“无妨，稍待片刻。”
梅玉儿掀开厚厚的毡子道：“……世子可要用些点心？”
桌子上满满当当的东西，齐晔摇了摇头：“你去伺候夫人便是。”
梅玉儿只好躲到耳房，拼命想用灵力联系上蛟公，只是不知是她灵力太微薄还是蛟公忙得实在顾不上她，努力了半天没有回应。
红鲤鱼精一时茫然，在耳房放好了水，蹲在桶边嘟着嘴吐泡泡。
季穆穆赶回来的时候，便见到了这么一副咸鱼样，猜着了：“世子回来了？”
梅玉儿跳了起来：“有时辰了，夫人您先沐浴更衣，快。”
季穆穆被锦鲤快速剥了衣服扔进桶里，泡都泡不上，沾了个水就又捞了出来，披上了新衣裳，带子都没打好结，就把她推了出去。
小鱼儿是给吓坏了，这样火急火燎的等她自己反应过来，估计得抹脖子谢罪了。
噢，鱼好像没有脖子，那可能是剖腹吧。
再去去鱼鳞……
季穆穆随意拉拢了身上的衣服，放空脑袋一阵乱想，来到世子面前才发现，他的脸色很差，白得吓人。
从她见到他以后，第一次这样的差，她上前柔声道：“宫里急召，可是有事？世子当保重身体，你和其他人可不一样。”你身子虚着呢。虽说没指望这婚事真能成，但人心肉做，世子这几日对她不可谓不体贴包容。
她也盼望他生前的时光能更美好一些。
而不是被什么山中野兽怒吼吓坏了，突然就没了之类的。
这名声可不好。
听到夫人关怀，齐晔的脸色肉眼可见好了起来。
从一开始，她便有事瞒着他，他心里很是清楚，自己又何尝不是一身的秘密。
可道理能明白，真在发现她的“谎言”的时候，内心还是不太好受。
也怪不得穆穆，在自己都尚未能坦白之前，她有自己的小心思理所当然。
齐晔想通后便换了神色，声音仍是低沉道：“是我不好。本来答应陪你过生辰，却半路跑掉。夫人若是生气，要打要骂都是使得，只是别故意冷落为夫才是。”
世子误会了呢，季穆穆开口想解释，却看到了桌上的一大堆东西。
有花市的当季水仙、临仙坊的睡莲灯、林廊坊的各色胭脂、芙蓉阁的玉琮羹、天香坊的水晶糕……是她下午随口说的那几处地方的特色，世子这是都让人买来了？
一心在工作上，忙活半天不肯回来的季穆穆此时难免有了一丝愧疚。
她不在意生辰，但他在意，特意相陪。
她不在意街上的玩意儿，但他以为她在意，没办法陪着她，便都买了一遍过来。
她不在意宫里急召世子进宫，因为这样刚好她有时间可以去处理那一声怒吼的事宜。
而他急忙忙赶回来，却只能空守这一堆的礼物，自然是以为她生气了，依旧先哄着他。
本想说自己不小心在沐间睡着的季穆穆不忍心再说新的谎言，可惜道：“不知道你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都凉了。”
“不要紧，夫人想吃我们改天再一起去买。”
唉，你这病躯还能有几个改日呢？
“世子走得急，我也还没用晚膳，热一热也挺好的。”
“听夫人的。”
热菜的时候，季穆穆捧着水仙到小书房，左右看了看，在书桌玉质水洗旁边摆上。
齐晔便拿着另外一盆水仙摆在了贵妃榻中间的黄花梨刻花小方桌，旁边是穆穆的针线篮子。
两人相视一笑，季穆穆道：“今儿个天气不好，这天灯就不放了。”
“倒是河灯，可以到北角，那里有个湖，连接到外头。”
季穆穆点头，正好，今日出了事，晚上她就更难入眠了。
小厨房自然不可能只热外头的菜和糕点过来，来来回回加了水晶肘子、老鸭汤、清蒸鱼和青菜，这才觉得差不多。
今天下午这一声，国公爷一进宫，国公夫人早就吩咐他们要随时备好膳食了，半点不敢懈怠。
夫妻俩吃了起来，这才有空问问具体的情况。
“那位老人家没事吧？”
当然有事，又是一位中了黑影的“普通人”，比起先前都是弱点的混混，这位老人家却只是位真正倒夜香的可怜百姓。
性子还颇为怪癖，离群索居的，这才着了黑影的道。
和山上配合的时间也不对，据说是提前了些，该是吼声出的时候才拦住他们。
老人家提前发作了，这才被充当大夫的羊公直接捞回了他们的大本营，一番操作下，倒了个干净。
癫痫也是真的有，羊公便把人好好医了起来。
“是个可怜人，幸好大夫仁善，肯医治他。我留了些银两，也不叫大夫吃亏。”
“遇上了帮一把也是应当的。这也是老人家的运道。”
“宫里怎么样？”
无非是圣人恼怒害怕，把大臣们都召回去，有身份的还能跪在大殿上听皇帝训斥，没有身份的还只能在殿外吹着冷风，内心猜测殿内的情形，惶惶不安。
这天有狂兽怒吼，自然不是什么好征兆。
先帝这位置都没有坐得多稳，便薨了，小皇帝接棒接得也是战战兢兢，本来优柔寡断的性子被黄袍一套，变得多思多疑了起来，除了从小照顾他的侍人和太傅，信得过的不算多。
当初先帝邀请师父进宫，老人家还有些犹豫。换成小皇帝之后，基本没有犹疑便拒绝了。
小皇帝心性还不稳，这时候进京是真正的伴君如伴虎。
原本这狂兽，若只是在随意一处山头便罢了，可一经搜寻，居然是天子身后的青决山，皇城最高所在。
这便由不得小皇帝慌神了。
偏偏此时国师闭了关已经两月有余，真正的“行家”不出来，其他人更是不敢开口了。
群臣们等小皇帝骂累了，留下几个他的“心腹”，其余人这才被放了行。
只怕这一关，不好过了。
齐晔摇了摇头：“我只在殿外候着，听不见什么要紧的话。不过爹说稍安勿躁，想来和我们关系不大。”
聆庆宫作为等级最高的宫殿，为了安全，外头无甚遮挡，站在风雪中可不好过。
“世子辛苦。”季穆穆第一次给齐晔夹了一块鱼肉。
齐晔很是珍惜：“职责所在，明日我休沐结束，得去大理寺了。夫人在家，当自便，无需拘谨。”
季穆穆点了点头：“我明白。”
蛟公的婚假也结束了，没想到休息了几日，便出了这么大的事。
他们几位妖公第一时间赶到青决山搜山，没见着半点野兽的痕迹，她开了一卦，是凶兽。
沉睡已久的凶兽想来也就那两位，不管是哪一位，都不好相与。
最让季穆穆担心的是，凶兽骤醒，牠一定一定，很饿。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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