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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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狂兽之吼
“抱歉，不知你不喜欢。”齐晔细心到就近楼里净手后才扶住她。
这个小细节让爱干净又不能嫌弃别人的季穆穆很是受用。
这几天在国公府她确实展现出了不挑食、好喂养的美好品质，难怪世子误会她和团子一样。
她也不是什么妖怪食物都不吃的，比如：“不打紧。前头有一家鳐头鱼锅甚是不错，肉质鲜美少刺且量极大。”
见接近午时，齐晔便让跟在后头的从人马夫去喊两个小家伙回来。
夫妻二人先行到了不远处的西山鱼锅店。
在外头，便没有再让小家伙自己吃一桌的好事，四个人落座，喝着店里的沙棠汁，酸中带甜。
这果汁很快赢得了两个小家伙的追捧。
待鲜白的鱼锅上来，店小二撒上鲜黄的汁液，一搅鱼锅，露出翅膀状的物品。
齐晔便心中有数，这大概便是书中提过的文鳐鱼，鱼身鸟翅，行于西海，游于东海。
店小二热情：“客人第一次来吧？这是我们这鱼锅的特色，就是要和鸡翅膀一起煮才更好吃，您到别处还见不到呢，包管客人满意！”
看店小二真诚实感夸奖自家店里的菜色，这估计是个真正的凡人，给妖怪们打工，压根不让他进厨房那种。
山中描述过的文鳐鱼确实好吃，肉质肥美，少刺量大。
在吃多了的齐晔看来便觉不算太过稀奇，但也不成想在天子脚下的都城钥匙堂而皇之开了一家，想来要价不会便宜。
不过，妖市都开了，遑论一家鱼锅店了。
季穆穆面色平常给梅玉儿盛了一碗。
而已经被妖市一条街洗礼过的小团子更是亟不可待喝起了鲜浓的汤汁。
齐晔把“鸡翅膀”给了小师侄一只，再拿起一只示意季穆穆，见夫人摇头，他便放在了自己碗里试试。
其实季穆穆是喜欢吃小翅尖，只是在外头啃骨头不甚文雅，除了和施瑶出门，她在外只吃简单好弄的食物，一小口的最好，碰到有事没有胃口基本吃不下任何东西。
另一头梅玉儿吃了一口便结巴了：“这是……这……”
所谓“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按红鲤鱼精的分量和地位，若不是来到妖公身边，八辈子都吃不起文鳐鱼这等重量级别的祖宗一类的鱼。
惊喜有之，更多的惶恐。
季穆穆点了点头，用眼神安抚她，不妨事。
心眼极大的梅玉儿顿时就安详了，第一口都吃了，后面就不差多几口，说不定还能提前飞升，一脸幸福加些许愧疚吃了一碗接一碗。
想来是见了“妖怪脑花”的缘故，季穆穆吃得并不算多。
齐晔见她不再动筷，外面天色也有些乌沉沉，便喊店小二来结账。
店小二很是殷勤：“掌柜说了，贵客来都是记账，回头再结便是。”
季穆穆很是淡定，起身。当是马公交代过了，据闻他生性贪玩但很是圆滑。
至于为何在她面前拘谨，起初她以为是忌讳自己结巴的残疾，后来发现或许是不肯被她这位当前的上司“提拔”的缘故。
马公，也许是另一个不想子承父业的妖公了。
“没想到，出门倒是承了夫人的福。”齐晔笑笑。
世子不如外头说的那般清冷高傲，甚至总爱打趣她。
尤其在“双修”身体好了不少之后，这势头更甚。
季穆穆身边有鬼灵精怪、行动力极强的犬公施瑶加上主意极大、心思层出不穷的猫公徒弟，哄一猫一狗习惯了，应对世子这等客气的说法很是游刃有余，再熟个几分就可以完全不搭理了，听之任之了。
眼下还是得给个微笑的。
夫人在外头居然比家里还更不自在，是因为来了妖市不放松？齐晔打定注意换个地方看看：“团子，我们接下来去哪？”
团子不假思索：“接下来是花市。”
季穆穆仍是平淡，梅玉儿仍是一脸兴奋。
或许是都去过了吧。
一行人提着大包小包往停马车的小巷子里走，转角处来了一辆装夜香的手拉车，味道熏人。
马夫急得上前赶人：“也不看这是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回去，退远些，候着，等我们走了再出来。”
倒夜香的老人家弯着腰、矮着身子、一脸苦相道歉：“大爷对不起，对不起大爷，饶了小人饶了小人，这就走这就走……”
季穆穆看了两眼道：“大爷不妨事的，您先过吧。”
齐晔看了夫人一眼，对着马夫点了点头。
马夫这才退了，挥着手喝道：“算你好运，快走吧，走吧。”说着护到主人身边，请他们后退。
老人家这才喜道：“谢谢老爷夫人，贵人多福。”走出没两步，他突然浑身发抖、痉挛，嘴角冒泡、两眼翻白，瘫软在地。
马夫喊道：“哎哎哎，怎么回事？”
齐晔道：“快去叫大夫过来。”他上前查看，貌似是“羊癫疯”，眼下倒是不好动他。
很快有路人不顾味道围观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
“好像是有人晕倒了。”
“哎哟，这抖得，是羊癫疯了吧？”
“这家倒是人不错，就是未免倒霉了点。”
“快走吧，难闻死了。”
“去喊大夫了吗？”
……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马夫是个利索的，拉着后头的白胡子男子跑得呼啦呼啦的。
大夫喘着气：“我说小哥，你这是想让我给人治病，还是想让别人给我治病呢？”
“大夫，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人命关天，怠慢了怠慢了，人就在这了。”
“哎哟，这什么呀，好大的味，是被臭晕了吗？”大夫嘴上不饶人，仍是弯下身看了起来。
有声音在季穆穆的脑海里响起：“参见蛟公，杨某来迟了。”
季穆穆：“无妨，先看看。”羊公擅医，马公喊人倒是当真快。
不出她所料，这老人家果然有问题。
季穆穆看了下人群，普通老百姓和小妖怪们皆有，指指点点，好奇、观望、议论。
光天化日之下，是什么用这简单老套的法子想绊住她？
她看了看同样在观察四周的世子，或者是想绊住他，大华国都大理寺少卿？
齐晔心头颇为不悦，小妖公办事不力，他们出趟门居然在妖市被人堵了。
夫人为人谨慎小心，但难免投靠的妖门树大招风。
这老人家又是用了什么隐藏的方法，得以近他们的身，眼下哪怕知道他有问题，在众目睽睽之下，却也只能被拖住阵脚。
他家马夫拉来的大夫居然也是妖怪，有一股羊膻味，倒是不难闻。
要不是见大夫和穆穆对了一眼，齐晔只怕不肯让这半路拉来的大夫瞧老人家。
万一是同伙。
大夫很快道：“是发急病了。先扎几针，稳住了抬医馆去再……”
“吼！！！！！”
这时，觐安都城正北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吼声震慑天地，大地为之一颤，天空为之云动。
万兽之王、天地霸主的气势让整个妖市一时灵气低微的都忍不住想下跪，撑不住的忙扶住身边的东西。
夫妻俩为之色变。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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