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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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敬茶之争
新婚小夫妻这一厢相敬如宾之际，国公府另一边的老夫老妻一大早吵得不可开交。
“怎么，事到如今你反倒怪起了我？”国公夫人声音不大，但委屈十足。
“夫人，我刚说的有哪一句是这个意思吗？”
“你从头到尾哪一句不是这个意思？怪我选的媳妇，怪我提前的日子，没有吗？”
“老夫没有。”
“那你提及轿门坏了是什么说法，不是说我选的日子不妥，招惹邪气？”
“那大抵只是晔儿他力度一时没有控制好，你也知道他从小力大无穷，纵然射箭轻巧众目睽睽之下难免一时紧张。外人嘴碎事小，吓着新妇便不好了。”
“那也是儿子不好，不是媳妇的错。”
“那是自然，你选的人晔儿都百般赞同，我自然不会觉得不好。”
“那你从昨晚板着脸就算了，醒来就跟我大声？”国公夫人原本也觉得昨日一场喜事下来，到处都有不如意的地方，忍了国公爷一晚的沉重神色，早上起来他还是苦着脸，这下国公夫人就不干了。
“你这话说得，什么叫大声？昨晚亲家公对白氏那才叫雷霆威严……”
这话才是捅了马蜂窝。
“好你个齐泽，你拿我跟一个下品姨娘相比？也是幸好，我之前听了晔儿的话，去了一趟佛寺见着侯府二夫人让她帮忙去大将军府让媳妇儿回侯府待嫁。否则就白氏那般作态，亲家公竟也纵着，我们家媳妇儿势单力薄，在亲爹手下可不知会被欺负成什么样。
那白氏敢来竟还拿轿门坏的事在昨日宴席上大肆嘲讽，说什么怕穆穆八字冲撞了我们国公府，那就是他们大将军府的罪过了。她哪里来的脸面代表将军府？瞧她那矫揉造作的样，要不是后来皇帝突然来了……
我想起来，你是怪我纵容晔儿提前离场，不给圣人面子？”
国公爷暗暗叹气，自己说错了话，好不容易等夫人自己一番抱怨完，绕回了正题，他才点了点头。婚礼事小，惹了圣人的眼事大。
“那是我纵容吗？晔儿身子不好，谁知那皇帝小儿突然想什么，半点没有征兆就来了，一来两个时辰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这就得怪你在朝中周转不力，以至于我们未能提前做好准备。”
“夫人慎言。”
“我可没说错什么，满朝皆知，圣人多疑。这些年晔儿在外，他对我们是放了点心。如今晔儿刚回来，一场小婚礼赐婚不够，还要亲自过来看着，到底还是我们不够小心，害得晔儿又犯了病，不得不提前离场。”
这前头的话还算有道理，后面这句却是有失偏颇，但国公爷点了点头：“夫人说得对。但婚礼于晔儿是大事，我们该给孩子的还是得给，往后我会更加小心的。”
国公夫人这才放低声音道：“昨日皇帝走后，大将军的脸色可不好看，白氏还撞上去自然找骂。只是他到底糊涂，这样的女子本就不该放出来，说错了，是不该收进去。”
“这事不让媳妇知晓便是，往后也不会了。到敬茶的时候了，再不传他们，会让人以为我们怠慢媳妇。”
“是是，到时候了。问问他们起了吗？”
小夫妻俩在外头等了些时候，一早听见二老争吵的声响，季穆穆便关闭了那灵敏的耳力。
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比如二老对她的真实想法。
她这喜大概没冲成功，不然他们也不会一大早就有龃龉。
齐晔看着穆穆一脸平静，内心对于二老的争吵听了个遍，一时无语。
就一大早吵着不想让穆穆知道，这样跟当着面说有何两样？
但见新妇低首耐心等候，没有半点不耐，一时也不知道如何解释二老的感情其实“还不错”？
看着世子一脸别扭，季穆穆心想，果然二老对她大概是不满意的。
无妨，不喜欢便可以理直气壮少些接触。
夫妻俩无声交流出了许多错误信息后，在嬷嬷的指引下，入了正厅，来到二老面前。
“爹、娘，晔儿携新妇拜见。”
“媳妇季氏给爹敬茶，祝愿身体康健、万事顺心。”
国公爷在外仍是板着脸的模样，接过七分的红茶杯，喝了一口，递了个红封。
“媳妇季氏给娘敬茶，祝愿洪福齐天、万事如意。”
国公夫人见着她一贯笑眯-眯，接过茶，喝了一口，同样递了个红封。
梅玉儿替夫人收下，手都沉了几分。
“晔儿、穆穆，快坐下。”国公夫人示意国公爷了几次，他老人家没有动静，只好自己开口，“晔儿身子可还好？昨日也不让大夫过去看看。”
季穆穆这才看向齐晔，些微诧异，世子昨日又发病了吗？
感受到夫人的目光，往日总是淡定装病的他今日有一丝不自在：“师兄他医术高明，往常除了师父便是他为我把的平安脉。已经让他看过了，无碍。”
“那就好，那就好。穆穆，晔儿他身子打小就不好，往后就要劳烦你多费心了。”国公夫人一脸关切。
“这是媳妇应该做的。”季穆穆答应得体，心想，所以昨夜“无事发生”，冲喜的又一层好处，只要世子身子有恙，那他们自然无法有“夫妻之实”。
她很满意。
“国公老夫人常年在阴山道观祈福，这次她身子不好无法回来，交代一应亲戚待她养好些了再一起拜见。这是她托我给你的。”国公夫人又递上了个红匣子。
梅玉儿这次双手接过，仍是一沉。
“穆穆谢老夫人厚爱。”
国公府四位主子的寒暄便结束了。
国公夫人转了转眼珠子道：“国公爷快到时辰上朝，你们便退下吧。晔儿当好好陪着穆穆。”
新婚夫妇没被留下用膳，便携手而去。
国公爷这才问道：“今日我要上朝吗？”他身份虽然贵重但没有实权，平日里大朝会才需要去点卯。
“皇帝都来了，你不去吗？”国公夫人道，“就算你不去，你没看晔儿气色不好，媳妇儿也很是拘谨，让他们早点下去，熟悉熟悉。”
“夫人说得对。”国公爷很是上道，看了一眼外头乌沉沉的天，并没有答应要去上朝。
国公夫人却是笑道：“不管怎么样，这事总算是成了，明日他们回门，我就去还愿。”
“去哪里啊？”
“那可就多了，该拜的我都拜过了，都记着呢。”
国公爷：……那他就不打算跟了。
拐过大厅，一路夫妻无话。
季穆穆落后半步，看着齐晔很是自然仍是隔着衣袖牵着她的手。
从入厅到出来，这一路，他亦没有松开。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意思吗？
季穆穆内心暗笑，她来冲喜，昨夜新郎还犯了病，死亡可能比偕老来得更快。
确认是回扶南院的路，季穆穆抬头看了看世子白皙的脸色，这是苍白吧？
她平和问道：“世子昨夜身子不适？”
吴侬软语的关切甚是悦耳，齐晔心头一悸，看向新妇。
今日她仍是一席紧身红妆，不复昨日繁琐，绣面环佩无一不精致，靥面没有太浓，两颊桃粉似春，在冬日白雪映照下，身形迤逦，风华绝代。
齐晔看向自己握着的轻巧手腕，仿佛刚发现般，这时才脸颊一红，放开了她，一时不知自己该不该说实话。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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