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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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洞房花烛
婚房红烛高燃，摆盘满满当当。
季穆穆整了整龙凤呈祥的喜帕，神情很是淡然。
齐晔面色微红，对着红鲤鱼精点了点头。
梅玉儿转身开门。
这大眼睛大脑袋丫头一身湖水味，可能是条鱼，希望她不要撞上爹。
齐晔进了屋，步伐稳健。
梅玉儿见没有喜娘跟着，歪着头想了想，便从善如流关上了门。
齐晔隔着珠帘看向喜床上的人。
穆穆……好像看得见他？想来是从小妖公处学了许多小玩意儿。
齐晔拿起桌上的喜秤，那就帮她省点事。
季穆穆觉得映月宫的一幕再次上演，羸弱的世子不知如何又瞬间来到了她的面前。
大概红烛灼热，她又眼花了吧。
“夫人，久等了。”齐晔喜秤轻轻揭开红盖头，终于得见佳人真颜。
肤白胜雪，在烛光下尤盛，美目轻垂，闭月羞花，红唇鲜艳欲滴，惹人遐想。
齐晔早知穆穆仙姿，盛妆之下，更是令人心醉神迷，一时竟是不敢细看。
满心仍有一丝美梦成真的不真实感，他放下喜秤和盖头，坐在了床沿，距离新娘还有三、四、五个拳头的距离。
季穆穆一如妇人教的，低垂着脸，盯着新郎的黑色红边绣水纹鞋面看，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声娇响，齐晔面色一热，又退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好不容易平复心中激动，这才端起床边盖着红布的小方桌上一碗红丸子汤，自己吃了一口：“……生的。我让人做一碗热的来。”
季穆穆这才抬头看他，敢情世子是个……愣的？想想先前场景，确实还挺愣。
“不必。我不饿。”
齐晔已然起身，四下望着，端来连线的酒杯：“那这个？”
季穆穆接过合卺酒，还等着，一抬头，世子已经喝完，双眼有神看着她。
这线倒是够长，季穆穆用袖遮掩，同样饮尽。
齐晔将合卺酒端走，看着新娘头顶巨大的凤冠：“我帮夫人卸下头冠？”
季穆穆点了点头。
凤冠佩戴繁复，非她一人可拆，这些本是下人的事，她却也不必为此事拂了世子面子。
下一秒，季穆穆就后悔了，她怎么就信了这个憨憨。
只见世子轻轻一动手，她那镶嵌数百颗珍珠的凤冠，一下“叮叮当当”，珠子掉落，声音清脆。
有些混在了床上的莲子银币花生红枣桂圆谷物里，有些落了一地不知去往何处。
齐晔傻眼，下一秒便开始在床上翻找了起来。
季穆穆有些无语，却也不好看着新郎官自己动手，她便也跟着捡了起来。
一人凤冠未拆，一人冠带未除，于满床细小之物间游走。
齐晔又羞又急：“夫人，我来就好。你别动。”
季穆穆不语，齐晔更急，动作一快，两人冠和冠便撞在了一起，一声闷响之后，便是沉默。
手里刚捡好的珍珠梅开二度，又撒了一床。
季穆穆美目看向仍是低着头的世子。
下一秒，齐晔再次隔着衣裳扶着她的手腕，让她起身，自己动作轻快捏着喜床被子四角，很快连着所有的小物件一齐搬到了旁边的贵妃榻上：“明日再行处理。夫人，可先行到耳房梳洗。”
倒不失一个法子。
季穆穆自屏风后小门到了耳房的洗浴间，梅玉儿自耳房正门进入服侍妖公。
留下新郎官一边羞愤，一边将床上的“漏网之鱼”挑挑拣拣起来，以免硌着夫人。
行动间，鼻尖萦绕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夫人身上的脂粉和馨香是一层，外头小鱼儿的味道是一层，另外还有闻着像猫、羊、牛马……这些谷物可太淳朴了些。
忙活一阵，见新娘未好，齐晔发了一会儿呆，余热消了些，便到另一侧的洗浴间将自己简单梳洗。
回到新房时，便见喜床上有一起伏状背对着他，线条美好，连绵窈窕。
齐晔方才因洗漱而降下的热度，再次迅速升腾。
察觉动静，季穆穆翻身，半起：“抱歉，我……”
齐晔打断她的动作，很快坐在外侧：“夫人想必是困了，那我们便歇下吧。”
红烛映照，世子逆光而来，洗漱过后的他眉目舒朗，一滴水自下颌流入些微敞开的领口，没入衣下。
他身材高大，季穆穆昂首正对着他的胸口，一时不察，竟是看呆了般，回神“嗯”了一声，又翻身躺下，拉起被褥，过快的心跳泄露了自己的紧张。
身后传来轻微的窸窣声，齐晔小心上了床，四平八稳躺着。
新婚小夫妻不约而同尽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生怕打扰对方歇息。
良久，齐晔这才侧头看了一眼，穆穆秀发如云，香气如兰。
自今日起，她便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妻了。
他何其有幸。
一时心神又是大为欢欣，齐晔默默运起周身灵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而背对着世子的季穆穆，同样默念着清心口诀，缓解自己突如其来的紧张。
紧张这一情绪于她，其实很是陌生。
哪怕突然生受蛟公之令、寄人篱下之苦，经过判断自己无从改变后，她便会尽量接受，过好接下来的日子。
今日行程不可谓繁琐，因小人搅扰生气有之，离别家人感伤有之，参与妖门设宴尴尬有之，但紧张……
这是为何？
季穆穆今日亦实属劳累，心决默念十几遍后本还未摆脱冬眠只困的她没能想明白，便成功入睡。
齐晔思绪绵延千里后，睡意姗姗来迟。
红烛“哔啵”一声，蜡油滴落，无尽天明。
天边微光，照着椒房一双璧人，女子娇俏躺在男子怀中，两相交缠，美如画卷。
什么在撩-拨着他的鼻尖，有丝烦人。
齐晔微微睁开眼，见着肇事的“毛发”，当即清醒。
待季穆穆醒来时，齐晔已装束完毕，坐在太师椅上，拿着一本册子翻看着，第一时间察觉她的动静，笑着问道：“夫人，你醒了。”
季穆穆：……
内心一时有点复杂。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