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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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好像悟了
国公府扶南院位置极好，就连一路都无处不让人舒适。
围墙和走廊两侧的浅色篱遮拦住了大部分的风，一小股透过缝隙送来了墙角的暗香。
新婚夫妇仍是朝前走着。
“谢夫人关心，想来是昨夜不胜酒力之故，没有大碍。”想了想，齐晔微微一笑，“娘她素来容易紧张，你别多想。”
不胜酒力虽是托词，不过确实不是犯病，朝堂之事何须夫人挂忧，如今她成为他的妻，大可随心过好每一日即可。
季穆穆点了点头，世子羸弱，当是很少碰酒。
“夫人可觉得冷？”齐晔察觉衣袖之下的纤细温度偏低，哪怕他握了一路也不曾回温。
闻言季穆穆心下不觉一抖，她真身为蛟，本就是冷血动物，常年体温偏低，为此她从小到大也一贯不和人有过多肢体接触。
偏生这体质还怕冷，更有冬眠的不可说苦恼。
看着夫人摇了摇头，脸色还为之一冷，齐晔转而道：“可为夫饿了，我们快些可好？”说完不觉加快步伐。
他注意到了，自己只喊他“世子”。
季穆穆摹地神色一僵，只是淡淡跟着他走快了些。
回到婚房，推开门，中堂已备有一桌各色早膳茶点，见他们回来，梅玉儿行了礼，便领着四个陌生丫头下去了。
屋里地龙烧得正旺，齐晔立在季穆穆身后，为她接过褪下的斗篷。
季穆穆这才察觉羸弱世子这一路竟是连件外罩衫都无，他身子不好，竟然反而不怕冷吗？
“谢世子。”
“夫人客气。不知道你素日喜欢什么，便都备了一些，快来尝尝。”齐晔很是自然将斗篷搁在屏风后头架子上，坐在左侧，顺手便为她舀了一小碗红枣桂圆莲子粥，“今日这碗是熟的。”
一句话，季穆穆神色立刻松弛了些，接过粥：“世子赶紧用些，我可自便。”
“不怕夫人笑话，为夫因身子缘故常年不在京中，亦甚少同女子往来，人情世故一道甚是木愣。夫人新进府，当是不习惯，其实这里我也不过比你多熟悉了十几个月，多少能照顾夫人一二。”
这话本是为了俏皮，不知如何听到季穆穆耳里却有几分破了她的防备，心头微酸，她低头用着粥。
齐晔见状，也安静用着他的小米汤，时不时夹点菜瓜、豆角、小汤包和豆腐乳到夫人面前的小碟上，见她也不挑食，埋着头小雏鸟般，来啥用啥。
一时体会到了“喂食”的快乐，齐晔自己吃一个觉得不错就给她夹一个。
直到季穆穆抬起头，美目湿漉漉道：“世子，我吃饱了。”
身为蛟公，她练功消耗极大，平日里一餐能用好几碗饭。在侯府还好，可借着少吃多餐，正餐点心煲汤……把自己喂饱。
回到大将军府，大家闺秀的面具使然，加上白氏针对，她竟饿了一些时日，晚上出去巡夜才找机会加餐。
这么一顿早膳让她体会到了久违的“撑”。
齐晔这才停下筷箸，让人进来收拾后问道：“夫人可要再歇息一会儿？”
想了想两人昨夜在床上的尴尬，季穆穆摇了摇头。
好不容易娶得新妇，齐晔倒是想和穆穆一直呆在一起，只是察觉她拘谨了大半日，也该让她喘口气：“不巧，书房有些公文需要处理，夫人也正好将带来的东西归置妥当，整个扶南院夫人尽可做主，不必再问我。”
“好。”目送一身单薄的齐晔去往西厢书房，季穆穆不自觉卸下了一身劲。
哪怕已经戴了十几年的面具，面对这样的大场合，她仍是觉得有点累，让梅玉儿进来依照她的指令，把带来的一些常用物件一一归置。
东西不少，丫鬟们进进出出，训练有素。
寝间休整齐全后，季穆穆便让她们将剩下的物件先归入私库，方才跟着站了半响，消了些食，倚在贵妃榻上，意外发现这个和她在侯府安心院厢房的体感颇有相似，身子更是一软。
梅玉儿燃上一盏香，不到一刻钟，季穆穆便放下手中话本，阖目休息。
“走吧，夫人累了。”梅玉儿带着丫鬟们出去，内心却有些担忧，蛟公的冬眠好像还没全好。
丫鬟们却是相视一笑，放佛懂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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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你总算是过来了。”早在书房等候的青玉子，若不是手中有美酒，怕是没这份耐心。
“辛苦师兄了。”齐晔揣着手，仍是面无表情道。
青玉子主动报告：“那些东西不大，散得到处都是，处理起来是有些繁琐，好在没有再让他们搅扰师弟的美事，不枉师兄一夜无眠。”还不忘发发牢骚。
一旁仓鼠般仍在品尝美食的小师侄举手，满嘴仍是鼓鼓道：“大师叔真的跑了一夜，我也是。”
能让他们跑了一夜的东西，那确实算得上是麻烦。
齐晔冷着脸，出了书房，他身形玉立，广袖无风自扬。
青玉子立刻弹了弹师侄脑袋：“别吃了，快看，你小师叔大展神通。”
齐晔默念口诀，身下有光圈现身映衬他如玉的脸庞瞬间染上几分肃杀，一袭仍带喜色的长袍殷红若血。
“哇，小师叔好厉害，这瞬间起势真是一绝。”
“大惊小怪。”
师兄话落便感觉一股强大的灵气自齐晔周身缓缓向国公府散开。
犹如一股风，拂过他们的脸庞，让人心旷神怡，清者愈清。
而污秽之物一旦触及便无所遁形，瞬间消弭，不复存在。
“小师叔也太稳了，灵气太足了吧！大师叔，你有没有觉得一下很舒服。”小师侄一脸简单的崇拜。
师兄喝了一口酒，神色羡慕且骄傲：“那当然，师弟天生灵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难怪这么持久！”
师兄差点被酒呛着，看着小师侄单纯的脸庞一时不确定要不要开口，随后便见他神色突然一凛，下一刻呆若木鸡。
“师弟，别停。”师兄出声提示。
齐晔闻言没有停止施法，好奇转身，见着小师侄模样便知原因，默默收缩了方才的灵气圈，回屋关上门。
师兄弟默默守在小道士身边。
良久，小师侄眼神逐渐恢复意识，摸了摸有些稀疏的脑袋，嘿嘿一笑道：“大师叔，小师叔，我方才好像……悟了。”
师兄弟相视一笑。
齐晔这才收了自己的灵力。
此时，东厢婚房里，季穆穆幽幽转醒，方才她好像梦见有一艘大船，载着她，浮浮沉沉，海风吹拂，海鸟翱翔，海浪翻涌，无尽惬意。
她已经许久，没有过这样的美梦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