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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乞丐偷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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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晌午莫靖瑶才幽幽转醒,柳洛臣担心她再次遇到危险,坚持呆在她的房间。柳洛臣此刻斜倚在软榻上,长长的睫毛洒下一片阴影,眉头微微颦着,睡的像个孩子。
莫靖瑶凑近他,手里捻起一撮头发,准备搔他痒,在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两公分的时候,他忽然睁开眼睛。莫靖瑶吓得向后倒去,一只长臂将她捞起。
“早安。”俊脸逼近莫靖瑶,眼中满是盈盈笑意。
“早……早上好。”不习惯如此近距离的对视,她的脸微微泛红。
柳洛臣倒是精神奕奕,满脸乐呵呵的。“先……先放开我。”这个姿势太暧昧了,莫靖瑶觉得自己的神经接受不了。
他依言放开,莫靖瑶手足无措的揉着被睡的皱巴巴的衣服。外面传来敲门声,顿时解除了房间内怪异的气氛,原来是店小二送来洗漱用水。洗漱完毕,两人来到楼下吃中饭,正好碰上阮籍,便邀请他三人一桌。
柳洛臣见着阮籍时脸色还是变了变,不过很快恢复了清傲疏离。莫靖瑶热情的同阮籍寒暄着,不时为两个男人夹着菜。
“嗣宗你尝尝这个清炒笋尖,清香的不得了。”莫靖瑶夹了一筷子笋尖送到阮籍的碗里,在见着柳洛臣不满的眼光后,赶紧为他补上。
“嗯,是很美味,吃完后,齿颊留香,一股笋香味。”阮籍很给面子的赞道,一转脸看着莫靖瑶:“话说回来,昨晚你们那边出什么事了吗,我好像听到有什么声响。”昨晚隔壁房间的客人出来查看被柳洛臣打发掉了。没想到阮籍的房间离他们那么远也听到动静。
莫靖瑶干笑着挥了挥筷子:“没什么,就是看到一只蟑螂,追着打它不小心动静弄大了。”
“噢?”阮籍才不会相信她拙劣的解释,见她不想说出实情,也不再追问。“莫姑娘,你们接下来准备去哪?”见两人收拾齐整,包裹放在一边,阮籍暗忖他们可能要离开。
“阮兄准备前往何处?”,莫靖瑶刚要回答,柳洛臣赶在她前面问道。
阮籍一笑:“此次来到吴国,为了见一老友,拜访完朋友就起身回洛阳,来这杭州完全是慕名而至,所以接下来我要赶往建业。”
“我们准备前往雍丘,看来今日要在此拜别了。”柳洛臣一脸假惺惺的惋惜,莫靖瑶好笑地看着他。
阮籍一乐,聪明如斯何尝看不出柳洛臣对自己的敌意。他不动声色道:“此次一别我相信还会再见面。瑶儿丫头!”莫靖瑶愣了愣,阮籍还是第一次这样称呼她“记得到了洛阳一定要来找我。”
他低头解下腰间玉佩递了过来,“有什么事就到洛阳阮府,亮出这块玉佩自然有人寻我来见你。”莫靖瑶没有推辞,伸手接过玉佩细细端详,这块玉通体纯白,正面刻着几株傲雪寒梅,反面提了两句诗:
薄帷鉴明月,
清风吹我襟。
是咏怀诗第一首的其中两句,看来阮籍确是少年英才,如此年轻就已写下流芳千古的诗句。
“我也该回房收拾行李了,瑶儿,柳公子,我先告辞了。后会有期!”他飒然一笑,转身离去,莫靖瑶紧了紧手中的玉佩看着阮籍潇洒出尘的背影……
柳洛臣他们没有到雍丘,而是来到魏国的徐州。徐州并不是魏国最有名的城市,却颇为繁华,做买做卖的充斥着各个街道。莫靖瑶现在正穿梭于来来往往的人群之中,虽然早已没有第一次见着古代城市时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新奇劲,但这里的北方特色还是吸引了她的眼球。
柳洛臣亦步亦趋跟在莫靖瑶身后,双手抱满了酥饼,糖葫芦之类的吃食,当莫靖瑶再次将一罐蜜饯放到他早已堆积如山的怀里时终于哀号出声:“莫大小姐,你看清楚了我可只有两只手啊。”
鉴于柳洛臣所说基本属实,莫靖瑶满眼可惜的将那罐仿佛很美味的蜜饯放回小贩手中,因为她双手也塞满了东西。柳洛臣深深的吐了口气,戏谑道:“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今天才暴露出你馋嘴的天性。”
“我开心嘛,这段时间风餐露宿,当然要犒劳一下自己。”莫靖瑶含着酥脆的炸卷口齿不清的辩驳着。古代可不像现代,可能走上十天半个月也看不到一个像样的城市,风餐露宿再正常不过。
柳洛臣好笑地看着她一点也不斯文的吃相,领着她进入一家茶楼,放下手中的食物莫靖瑶揉了揉酸痛的手臂,果然享受是要付出代价的。一罐蜜饯毫无预警出现在眼前,托着罐子的人展开了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莫靖瑶惊呼一声:“你什么时候买的?我不是放回去了吗?”
“某人看着这东西时口水都快把徐州给淹了,为了徐州的黎民百姓我当然要小小牺牲一下自己的荷包。”
莫靖瑶从柳洛臣手中抢过蜜饯,捡起一颗放入口中,甜,很甜,甜至心底。
这时,一个腰背佝偻的乞丐蹭到两人桌旁,低着头举着破碗用嘶哑的声音道:“姑娘,少爷,行行好吧,给点钱吧,姑娘,少爷,行行好……”
见他可怜,莫靖瑶伸手拿钱袋准备给他几个碎银子,就在这时,乞丐怀里一个发光的物什引起她的注意,细细一看竟是把锋利的刀,闪着灼灼寒光。乞丐的怀里为何藏着刀?见莫靖瑶狐疑的望着他,乞丐忽然抬起头,他的眼神锋锐,好像刀片挖过她的心,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杀气,?在莫靖瑶愣神之际,乞丐快如闪电摸出那把刀,一阵劲风向她袭来……
惊魂未定的看着乞丐,柳洛臣早已拉过莫靖瑶避开那一刀。眼前的人哪还有半分佝偻的样子,他眼神歹毒地看着莫靖瑶,嘴角噙着阴冷的笑意:“蓝绘,看你往哪里跑?”
蓝绘?这两个字像锥子般搅痛了莫靖瑶的心?
“绘儿,我只有一个妻子就是你!”
“绘儿,我相信你,不管你是谁我都相信你。”
“绘儿,我也有很多无耐之处,你能体谅我吗?”
“绘儿……”
“绘儿……”
这些声音跨越千年追随着她,是谁在她耳边低语,是谁?莫靖瑶脸色苍白,眸子闪过一抹冰蓝。
乞丐提刀冲了过来,柳洛臣抬脚踢飞眼前的桌子,桌子夹着劲风呼呼冲向乞丐,杯盘碗筷向四处飞窜,乞丐也不躲闪,抬手将桌子劈成两半,两片桌架子砸在邻桌,一时间哭爹叫娘声四起,转眼间茶楼人去楼空。
“靖瑶,发什么楞!”柳洛臣都快被她气死了,什么时候还有闲情逸致发呆,没看到情况很紧急吗?
莫靖瑶全身一震,回过神来,再看,空中乱舞着盘子,青菜什么的,柳洛臣和乞丐打得正酣。
“妈呀!”莫靖瑶惊呼一声,钻进柜台后面,躲了起来。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寒气,不好,还有同伙!等她意识到已经迟了,一条绳索绕过她的脖子,霎时肺与空气之间的通道被切断,莫靖瑶费力挣扎着用手去拽那条让她痛苦不堪绳子,身后的人哪肯让她如愿,绳子越勒越紧,眼前事物渐渐模糊,她感到血液涨满脑袋,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就在莫靖瑶以为自己将要窒息的同时,听见身后一阵闷哼,一瞬间大把的空气灌进嘴里,她一时适应不过来拼命咳着,一只手轻拍她的背。这丫头老是让人操心,要不是自己及时,恐怕这丫头的小命就要留在这了,柳洛臣一边拍她的背,一边担心地看着她剧烈的咳嗽。
好一会才停下撕心裂肺的咳嗽。莫靖瑶抹了把眼角的泪,虚弱地朝满脸担忧的柳洛臣笑笑。再看身后躺着一个小厮模样的人,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而那个乞丐躺在地上呻吟着,估计伤的不轻。柳洛臣见她眼神清明,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放松了面部表情。
“这些人冲你来的。”柳洛臣用的是肯定句。
“我不认识他们,可能认错人了。”莫靖瑶也不明白怎么就突然惹上杀身之祸。
“唉!”柳洛臣叹了口气,宠溺的敲敲她的头:“你啊,真是个惹祸精。”
莫靖瑶不服气:“柳洛臣!都说我不认识他们了。”
柳洛臣对她的话不置可否,只是牵着她的手走出茶楼。“尽早离开徐州,我已经感觉到这里腾腾杀气了。”
莫靖瑶侧脸望着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柳洛臣凝眉抿唇的严肃样,他预感到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