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天记》若隐若仙

27、不可抗力 有借有还，

　　两月有余，精灵族，炎族与狐族休养生息，调整过后，率领着浩浩荡荡的百万雄师向天庭进发。

　　萨摩在这两个月中，白天与大家一起操练，晚上则爬到树上望着日月神境的入口，夜深了，觉得冷了，就化作狐型，用尾巴盖着入睡，不管谁来劝他，他都雷打不动地上树，一个晚上待在上面，树上只得红幺儿陪着他。

　　大军向天庭进发，萨摩特意作为先遣为部队开道，四娘提醒他行军作战不可玩笑，要顾全大家性命，他自然不敢怠慢，只是依然对元湛自己回来抱有一丝希望。

　　联盟军在天庭外列阵，一眼望不到队伍尽头，长排的战鼓鸣响，声势恢宏，每一位将领都透出视死如归的眼神。

　　米娅上前一步叫阵：“天帝残暴无道，为世间不齿，今日，炎族，狐族，精灵族欲替天行道，令其退位，贤者居之，三界恢复如常，日月永固。天族将领速速出来应战。”

　　天族在天眼中已经看到这个气势磅礴的大阵，一早便做好准备，此时四大天王率部队出来迎战，翼帝翼后也率领翼族军队从旁助阵。

　　待他们列阵完成，萨摩多罗忽然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无法抑制胸中激动，大叫：“李麟！”

　　萨摩忘了自己还在战场的事实，想要奔向他，却被四娘拦住，训道：“你不要命了吗？少做降低军中士气的事情。”

　　萨摩不受控制，挣脱四娘的制约，跳上前去，大声问：“李麟，你知道湛王在哪里吗？”

　　李麟听到他的喊声，看了他一眼，但就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定在那里，保持着战斗的姿势，并没有作答的打算。

　　“你找我？”从天军队列最后，缓缓步出一个身影，这一句熟悉的声音，令萨摩的心跳猛然间加速到音如擂鼓。

　　元湛身着黑色盔甲威风凛凛地走向阵前，一双犀利的眼睛发出冷艳的暗光，讳莫如深地望着萨摩多罗。

　　萨摩头脑一片空白，浑然不顾地冲过去。

　　“站住！”李麟举起手中方戟对着他，厉声喝道。

　　“湛……”，萨摩多罗慢慢停下来，盯着元湛，意识到他在敌方阵营，而且表情肃杀，寻不到一丝昔日的温暖，“湛湛，你……你这是……”

　　元湛冷冷地看他一眼，越过他看向米娅，米娅和所有人一样，吃惊地呆滞在原地。

　　“女王陛下，看来你们已经下定决心要攻打天庭了，谋逆之罪，天地不容，那就休要怪我们手下无情。请赐教！”

　　元湛飞身跃到两军中间，对米娅做出个请的手势。

　　米娅毕竟是一族首领，惊讶不了多久，知道已大局为重，她飞身到元湛面前站定，抱拳作揖，“没想到七皇子前来应战，失礼之处，还望见谅。”

　　元湛勾起嘴角轻笑了一声，“这是实战，陛下小心为好。”

　　元湛旋身而上，向米娅后方发出两股旋风，向联盟军席卷而去，撤动天雷，连连攻击米娅，米娅身形敏捷的躲避，在头上生成冰幕遮挡天雷。

　　元湛手向下旋勾，天雷化作闪电，横批冰幕，冰幕碎裂下落，米娅跳出数步躲避，手撑住祥云，气喘吁吁，湛王倒是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

　　紫苏结成冰幕，元凌与四娘结成火墙抵挡那两股旋风，后方军队开始集结灵力，发出冰箭火球雷闪旋风，轰然向对方发射。

　　四娘上前踢了萨摩多罗一下：“臭小子，不要愣着。”

　　萨摩回过神来化出黑焰包裹着己方的攻击增加威力。

　　米娅吹了一声口哨，云煞从人群中升腾窜出，来到她身边，低头一拱将她送到身上，喷出一片云雾围着元湛。

　　元湛风卷残云，将云雾打散，凝息聚神，天空顿时阴暗下来，乌云四起，雷声隆隆，云层间电流因为高压噼叭作响。

　　米娅一看，立刻向后退却，“全军防守！”

　　元湛飞跃上前，以四面旋风定住云煞，它挣扎不止，但挪动不了半步。

　　“他们防守，你却不行。”元湛笑中带寒，飞至米娅上空，手带雷闪，劈身下来，刺入云煞头部，云煞吃痛，浑身挣扎地更加厉害，米娅被甩到空中，元湛伸手抱起她飞到天军上空。

　　“姐姐！”
　　“陛下！”

　　两军交战，联盟军各将领应接不暇，元凌觉得元湛神情不对，脱开身来向他们飞去，但为时已晚。

　　元湛从神威大将军李麟身上吸取一把玄铁重剑，一手拖着米娅，一手落剑，在众目睽睽之下，毫不犹豫刺入她的胸膛。

　　米娅被他抱起的瞬间，不知怎的，并没有反抗，只是呆呆的望着他，直到他握剑刺入自己体内，她有一丝苦涩，面露失望，但似乎没有多久就释然了。

　　“姐姐！”紫苏目睹这一幕，疯了一般大叫，冲出去救人，被李麟拦截，与她近身周旋，紫苏不得脱身。

　　萨摩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发生，突然红了眼，猛一发力，黑焰呈爆破状散开，怎料天军中向他射出无数石灰球，黑焰反酌其身，萨摩被熏地无法呼吸，跳开原地连连咳嗽，打着滚躲避黑焰的反噬。

　　元湛抱着米娅缓缓降下，米娅深情的眼神丝毫没有减弱，她刚要说话，口中一股鲜血喷涌而出，与胸前的鲜血一同浸染成骇人的一片，她闭眼咳了数声，微弱不堪。

　　稍作缓和后，气若游丝道：“不管……什么原因，我…都…原…谅…你…”

　　元湛抱紧她几分，将手中重剑又深插几寸，声若寒霜：“对不起，你必须死。”

　　米娅并未觉得有多痛，这是他第一次对她的诉求，无论如何，她成全他，在他的温度下，她含笑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姐姐！”紫苏哭倒在地，元凌上前，挡下李麟方戟，护住她后背，命道：“李郅，准备撤军。”

　　目睹变故的联盟军溃不成军，元凌顾着紫苏，四娘顾着萨摩多罗。卿尘，李郅代为指挥撤退，百万雄师就这样落寞退场，士气落到冰点。元湛并未下令追击。

　　玄子不顾命令，冲出阵外，向元湛飞去，萨摩也要跟去，被四娘死命摁住，“狐崽子们都看着，你给老娘老实点。”

　　萨摩将双拳握到出血，以抵抗体内这股暴走的冲动。

　　元湛摸摸玄子的头，将米娅的尸身放置在它背后，“玄儿，你先送她回去，若还放心不下再来找我。”

　　玄子哀嚎一声，飞了回去，带着联盟军胜利的希望，一同消失在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