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第三十三章 ...
-
(三十三)
“你真的希望那样?是我很让你讨厌?”崔申焕语气不明地说,实际上他多少有些矛盾,如果换作平常他怎么会向别人低头,试图以自己的让步来挽留想要离开的人?只是,对这个家伙,好象自己也不是第一次让步了……
“不是……”也不知道韩成雪是说不是真的希望那样,还是说不是很讨厌他?
“我知道,你的想法,你也知道我的习惯,”崔申焕不喜欢犹豫不决,虽然目前的情形有些违反常规,可是他昨天晚上已经想过很多,“我可以尽量,但是……这需要时间。”他选择了让步,因为前一天晚上,他把脸色苍白浑身冰冷的韩成雪放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时,看到他闭着眼,表情渐渐放松下来,当时就只有一个想法,他不能把他放开,他必须看着他,这样他才放心。只是但愿,他别再继续挑战自己,差不多就收敛点,否则……“你的工作是生活助理,如果不在这里,怎么工作?或者你可以买部手机和汽车,让我随叫随到?”
“……”韩成雪其实并不是很想离开,一方面出去租房吃饭必然要增加很多开销,另一方面他并不觉得那样就可以真的和崔申焕保持‘毫不相关’的关系,毕竟你不得不天天见到他。韩成雪也知道,从昨天到现在,崔申焕已经很低姿态了,这对他来说恐怕很难吧?“我知道了……只是觉得雇员住在老板家里,好象……是不是所有时间都是工作时间,没有自己的时间……”
“我们在谈工作的时候就是工作时间,其它就不是——我不在的时候,你自己也可以随便一点。”看到韩成雪没有继续倔下去,崔申焕竟然有一种放松下来的感觉,真怕他继续强硬、反抗、倔强,不然自己怎么办。当着手下人和家里这么多佣人的面,他已经让步让的让他们瞠目结舌了,总要维持些面子,不能全都他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可是如果真的要赶他走,自己又不愿意……
“那好——还有,”韩成雪忽然想起来更重要的问题,“工作就是……正常的工作,如果……涉及我自己的事,请你能征求我的意见……”这个问题还真难表达清楚……
“……”虽然韩成雪表达的含糊,但崔申焕还是很明白他的意思,听他这么说,却觉得有点有意思——他没有说不许涉及他自己的事或打他的主意,而是说‘先征求他的意见’……其实尽管在自己不止一次亲吻他的时候,他虽然在反抗,但是崔申焕总觉得他并不是很抗拒很反感……“可以。”他回答,嘴角不由微微弯起。
韩成雪假装没看见,离开窗前走回到牧羊犬身边,俯身下去抚摸它:“如果它是我的狗,那它可以留在这里?”
“可以。”
“看来我们得向老板先生表示感激?”韩成雪对牧羊犬说。
牧羊犬似乎表示同意。
“不是工作时间,可以不用叫老板。”虽然被叫惯了,但崔申焕却忽然觉得这称呼在韩成雪说出来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嗯?”韩成雪扭过头,“那叫什么?”自己想了想,说:“少爷?”随后又忍不住噗的笑出来。
“有什么好笑吗?”崔申焕看着他。这样称呼……似乎还是别扭……
“噢,没什么,呵呵,”韩成雪转回头,摸着苏格兰牧羊犬的头,“本来我看它的样子挺高傲的,所以想给它取个名字,想来想去,就打算叫它‘少爷’的……呵呵。”
“……”让我跟它一个称呼吗?崔申焕无语地看着他和那只狗。
“虽然我本来是这样想好你的名字,”韩成雪和狗面对面认真地说,“但是咱们不能跟他一个称呼……那我只好再费费脑子……”
崔申焕简直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在他跟前能这么好脾气,也许背后想想,关于他的凡事都会让自己火冒三丈,但是看着他就顶多觉得无奈或无语……
“你喜欢叫它什么就叫什么,”他说,“但是我也确实不喜欢跟它一个称呼,你可以对我换一种称呼。”
“是吗?”韩成雪微笑着转头看看他,“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当然没意见……”然后又转回去摸着他的狗,“那我们叫他什么呢?申焕?……申焕……好象挺好听的……申焕……”
正想走向门口的崔申焕,忽然听见他柔和的声音在那里重复着自己的名字,不由自主停下脚步……奇怪的感觉,有多久没有听见有人这样温柔地称呼自己的名字……他转过头去,看着蹲在牧羊犬身边的韩成雪眉眼嘴角间带着淡淡的笑容,似乎有种柔和温暖的光芒,会吸引人情不自禁想要靠近的感觉。
崔申焕知道自己大概没错,哪怕是适当的让步也好低头也好,他不能在遇到他之后再轻易放他离开。
他走过去,伸手拉起韩成雪,“该吃晚饭了,我们下去吃饭。”
“那它呢……”韩成雪站起来。
“带它下楼去,让他们在厨房给它弄点吃的。”崔申焕牵着韩成雪的手走向门口,拉开门,牧羊犬很自觉地跟在他们身后。
“地毯……”韩成雪回头看了一眼。
“叫她们来打扫吧……”
“申焕,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什么?”看起来韩成雪对被他拉着手这事并不介意,而崔申焕同时觉得听他这样跟自己说话才是最合适最舒服。
“如果你要叫它的话,或者提到它时,也得叫它‘少爷’……呵呵……”韩成雪指着牧羊犬说。
“这画很好吗?”崔申焕跟一位相识的老板寒暄了几句回头看,韩成雪还站在一幅在他看来基本上看不出是什么内容的油画前一副欣赏的样子,于是走回到他身边。
“好啊,”韩成雪回答,一脸深奥,“你看他的表现方式和笔触,非常大胆而直接,显示了后现代派的成熟技法,用抽象的方式传达出内心的呐喊……”
“什么?”崔申焕又看了看,还是看不出到底画的是什么,“什么呐喊?”
“……”韩成雪看看他们旁边无人,凑近说,“报纸就是这么评价的,在喜欢对艺术品附庸风雅的商界难道不是应该不懂装懂吗?”
“……我以为你真看出什么呐喊了呢……”崔申焕微微摇摇头。
“其实这张真不错,”韩成雪回答,“虽然我也没看出他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你需要买一两张画吗?”他忽然问。
“看起来是这样,这次是胡老板的艺术品中介公司开张,他的公司涉及范围很广,许多人都和他有扯不清的关系,所以大家才都来捧场……”崔申焕看看展厅里的人们,“总不能白来一趟就算捧场了……”
“那就买它吧。”韩成雪指着面前这张画。
“……你喜欢?”崔申焕实在看不出这画有什么好。
“不是,我只是觉得……它有潜力……反正也要买的不是?还有那一张,”他指着旁边不远处墙上一张铅笔草稿画,一页四开纸上分成四个格子,有四幅铅笔草稿,似乎画的是普通景物。“我喜欢那个。”
“我对这些不太了解,”崔申焕看看他,“你说这两张就这两张,但愿别显得我品味太低就好。”
“你怀疑我的欣赏水平啊?”
“……不是你说的你在不懂装懂吗……”
“真搞不懂,这到底是什么玩艺?竟然也值二十万?”阿文将那幅抽象画挂到崔申焕书房的墙上。
“我看就是用笔沾着颜料在纸上胡乱划了几道。”程烁站在旁边抬着头看。
“这年头什么人都可以当画家了……”阿文挂好后退后几步摇着头说。
“你也可以试试。”崔申焕抬头看了一眼。
“虽然是捧场,但咱们可以买张风景画之类的挂挂,起码看着顺眼啊……”
“成雪说这个有潜力。”程烁回答。
“有什么潜力?”阿文奇怪地问。
程烁摇了摇头,“我可不懂什么艺术品或现代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