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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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崔申焕是觉得韩成雪确实与众不同——按说他看起来似乎原本应该比自己身边的人更普通更无趣，而且没什么脾气，性格更加不够强烈，但是短短几天时间，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想法并不准确，至少是有些偏差。显然韩成雪不容易发脾气，但这不代表他没脾气，他只是性格恬淡，不易于为一些小事冲动上火，而且即使他发脾气，也不会大喊大叫、不会有夸张的表情和动作，也许他会采取一些消极抵抗的方式——这是崔申焕能想象到的。到目前为止，韩成雪还没有真正发过一次脾气。
其次，他不发脾气也不表示他一切逆来顺受，他确实似乎比别人更善于忍耐，但是却又会使用一些小小的伎俩进行恰到好处的反击。崔申焕不知为什么，也许是某种恶趣味作怪，偏偏喜欢看他郁闷、不满、纠结的样子，于是时常故意惹他不满，而他则会方式曲折的小小反击一下，让崔申焕也感到愤闷却也不至于大发雷霆……这样……倒也挺有趣的……
可这一切不都是些最最微不足道的小事吗。照李耀的话，他们应该还远远没到渴望平静生活的时候不是吗。但这些小小细节却经常让崔申焕心情难得的好。他……其实是和其他人不一样……他越是有点小聪明的反击，越是激起崔申焕的某种欲望。虽然崔申焕很了解自己，他就是那种遇强则强的人，挑战越大斗志越强。可这算什么挑战呢？一点点微末小事。似乎韩成雪多少知道自己的底限，从来没真的过火地着惹自己，所以从表面也看不出他有那么强、足以和自己相抗衡来。
所以和他叫劲，是不是有点可笑？
只是那家伙不知道他自己那些小小手段和反击，甚至在崔申焕嘲弄他时趁人不备地瞪眼噘嘴有多么可爱。
崔申焕看看坐在对面沙发中的人，此时已经昏昏欲睡，斜靠在沙发里，脑袋也耷拉着，额前的头发因为灯光的缘故投下了阴影，因此看不清容颜，只看见柔和的唇角……
前一天崔申焕对韩成雪说，既然是生活秘书，那工作以外的事都要照顾，要跟着他，所以必须跟他一起去健身房练跆拳道。
韩成雪开始没反抗，乖乖地跟着崔申焕去了，结果当崔申焕叫他换衣服时才傻了眼，抱着跆拳道服戳在原地，看着崔申焕毫不介意地他面前换好衣服……特别是露出了精健的腹肌之后……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老板，我替你看衣服好伐？
衣服又没人偷，有什么可看的。崔申焕回答。
……我是当秘书的……
是啊，生活秘书，陪吃，陪喝，陪聊，陪练，陪……那个“睡”字还没来得及出口，韩成雪已经窜到眼前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眨着星星眼：
老板……我没练过啊，你看你这样的高手，当然得另找一个高手陪练，不然的话，您的水平会突飞猛退、江河日下……
崔申焕不为所动打量了韩成雪一下，他稍微比自己矮一点点，但是却削瘦不少，尽管身材看起来很好，但是除了那双相当令人羡慕的长腿外，那腰身也未免……太纤细了点，加上他穿的灰白色毛绒衫以及他有求于人越发明显的柔软声音……崔申焕嘲弄地说：
你简直像只绵羊一样，这样下去怎么能做我崔申焕的人？
“……”韩成雪暗想，谁想做你的人啊……我这不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虎落平阳被……嗯，客观地说，在崔申焕面前，似乎自己很难称得上虎……但也不至于堕落到羊的地步吧？
韩成雪知道崔申焕有时就是故意刺激自己，好象自己若能发脾气，他就会无比满足。但是我不会给他这机会啊。
韩成雪退后一步，叹了口气，“老板，你说的对，像我这形象出现在你身边，实在有损你的威仪——同时为了以后更好的……陪练，我决定从今天起开始认真锻炼身体！”
崔申焕有点意想不到，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但是你锻炼了这么久也知道，这件事是要循序渐进的，一口吃不成个胖子，对于我这种状况，要从头开始……所以我计划从今天开始练习俯卧撑……”韩成雪继续说。
崔申焕自然知道像他这样不可能一上来就和自己对垒，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技巧，根本不行，他只是想拿他开玩笑而已。见他这么认真倒出乎意料，看了他几眼，这时跆拳道教练已经走进来，只是没敢打断他们说话在一边站着。崔申焕不知道韩成雪什么意思，不再理会他，转身向教练示意可以开始了。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同时，听见韩成雪在背后说了一句：“今天先俯卧，明天再撑……”
等他再回过头去时，韩成雪已经走到靠墙边的长沙发下抱着衣服躺倒了。
有他在，也是件不错的事……崔申焕想。至少可以调剂下生活。假如只是调剂下生活的话……
至于韩成雪，这几天倒觉得生活挺滋润——除了崔申焕偶尔有意为难一下以外，没什么可抱怨的，可是你也不能指望你的老板像你的情人那样对你那么好……哦，这两者似乎没有可比性。起码他现在住在豪华别墅……的客房里，条件比廉租屋不知强多少倍，工作也不算辛苦，还不用担心迟到，因为住的地方就是工作的地方……饮食保质保量，在崔申焕带着手下人去做正事或是说工作去了时，他就有时间休息，可以上网给弟弟发个邮件什么的，或者看看报纸，尽管他对崔申焕书房的书架有所觊觎，但是他很了解有些事千万不能过分，所以在崔申焕不在的时候，他一步也不踏进他的书房。同时，还可以跟橱房里的大叔一起做点东西，那人看起来还和善，由于对烹饪略有所知，所以比较容易的获得了他的好感，两人交流起来也小有乐趣。
晚上到夜总会的工作也基本上没有再遇到什么难处，看起来大家——包括大部分客户都对崔申焕敬畏几分。偶尔崔申焕晚上不再工作或应酬而是回了家，就会一个电话把他叫回去……其实也没什么事，顶多是……陪聊，可实际上两人说话并不多。有时就是崔申焕坐在沙发上看书，而韩成雪坐在另一边打盹而已。对此韩成雪倒没什么意见，但他感觉到夜总会经理钟云天倒有种郁闷的情绪……
在崔申焕看报纸时，韩成雪无事可做，貌似自己此刻没有存在的必要，但是崔申焕却让他坐在那儿呆着，一种自我为中心者的固执想法吧？韩成雪看不出自己在这里对他有什么帮助，他既不和他说话，也不抬眼看他，但他一旦想溜走，对面就会射来一道冰冷而严峻的目光……
好吧，那就呆着。韩成雪看看崔申焕手里的书，似乎是本什么传记，但是有两字被遮住了。韩成雪捉摸，崔申焕这人大概经历丰富，或许将来也能写本书记录下，以他在社会上的知名度，加上他那张英俊而冷酷的脸作封面，也许会大卖特卖……这年头，尤其是揭人隐私的书更好卖……那不是说自己很有机会……作为生活秘书……独家曝料第一手资料？
叫什么标题呢？《崔申焕的前半生》？《走下圣坛的崔申焕》？《我与崔申焕不得不说的故事》？囧。但说不定很畅销。韩成雪想到这些冒着憋出病来的危险压抑着自己的笑容，闭上眼睛装睡……
崔申焕这个人……
韩成雪真的困了，思维开始模糊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崔申焕已经起身来到他跟前，在沙发前低下身，伸手抚起他额前的头发，逼近，在呼吸可闻的地方盯着他。
韩成雪已经有了感觉，但还在考虑是继续装睡还是……
崔申焕开口说：“你在想什么？有好笑的事吗？”
韩成雪嘴角抽搐了下，看来还是被他看出来了，总得想个说词对付过去……
就在这一秒韩成雪想词儿的瞬间，崔申焕又贴近几厘米，“不说吗？也好，你这样子可真让人……”
让人什么？韩成雪还没想到，忽然间温热而柔软的触感便落到了唇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