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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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名叫程烁的年轻人给韩成雪拿了套未用过的洗漱用品和毛巾，让他在一间装饰简洁的卫生间进行洗漱——之后，韩成雪真正觉得自己正常多了，就在吃早餐之前他还是觉得头重脚轻，似乎有随时跌倒的可能。一次营养充分而美味的早餐加上神清气爽的洗漱和一夜安稳的睡眠，足以使他重新焕发精神。
可惜的是，这身外套，还是钟云天送给他的——昨天晚上上衣西装被脱了大概丢在那间客房里，韩成雪出来一直惦记着上班迟到的事加上房子里很温暖，所以没注意，此刻身上的衬衫和西裤因为睡了一晚而皱巴巴的，看来应当送去干洗和熨烫。
他向程烁道谢，后者只是看着他笑笑，心无城府的样子，奇怪了，崔申焕身边也有这样的人……不过想想，以后自己要跟他做事的话，不知道在外人看来会不会也觉得奇怪——崔申焕身边竟然有这样没经验的人！
问题是，崔申焕会让自己做什么。可无论做什么……好象都不会是有经验的样子，虽然在过去的一年里，他在Ｍ城也打过工，但大多数是超市收银员或餐厅服务员什么的……许多大学生都有这种“经验”……算不上经验的经验。
重新走回一楼大厅时，崔申焕正衣冠楚楚地站在客厅中央，抬眼看了看他，微微皱了下眉，韩成雪下意识地伸手拽了下自己衬衫。
“我想出去转转，你们两人跟我来。”崔申焕说，然后转头径自向大门走去。
韩成雪回头看了下，只有他和程烁两人，原来……说的是我们两？
程烁看了他一眼，“只穿衬衫会不会着凉？”现在已经是秋天。
“不要紧。”韩成雪笑了笑，看上去外面阳光很好，他对这个叫程烁的年轻人印象很好，不只是因为他很直率的样子，而且居然对自己这个什么也算不上的陌生人也会关心不穿外套是否着凉这种问题。
上车后，崔申焕说了一个地名，程烁便发动了车子。韩成雪没听清，何况他对这城市并不是很熟悉，来了以后大部分时间都在三点一线的忙碌工作，特别是夜总会的工作，连周末休息都没有，他也没心思去什么地方逛。唯一的一次也就是钟云天和阿威带他去买衣服。
然而，没用多久，韩成雪就发现，原来他第二次逛这Ｓ城还是来到了服装店。
但这是一家休闲服饰店，而不是上次那种专卖正装的服装店。
三个人走进服装店后，显然很引人注目，立马迎上来两位售货小姐带着甜甜的笑容，询问有什么需要。但是崔申焕只是摆了摆手，销售小姐识趣的闭上了嘴。韩成雪发现崔申焕和钟云天不一样。钟云天似乎懒得为挑选这些东西费脑子，直接会要求售货小姐给推荐新款的或合适的商品。而崔申焕根本不想听店员开口，自己走到货架前，用他敏锐的目光审视这些商品。
韩成雪心想，如果工作是跟着老板买衣服倒不错，又不用别人插话，顶多也就是跑跑腿结结帐，反正刷的是别人的卡也用不着计算那里面还有多少钱——
刚想到这儿，突然崔申焕伸手从货架上提下一个衣服架子，上面是一件灰色的毛线衫有着银色的拉链和白色的一圈柔软毛领，更吓人一跳的是，他直接将衣架伸到韩成雪身前，比划在他肩膀处，然后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
韩成雪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随即注意到崔申焕有些好笑的神情，仿佛是看到自己被吓了一跳，他觉得很好玩。这里的老板，都是怎么回事……韩成雪郁闷的想，难道都有给别人买衣服的爱好？
“不是闲的没事干想给你买衣服，”崔申焕仿佛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只是我不喜欢看见身边的人……穿成这样。”他暗示韩成雪皱巴巴的衬衫。“程烁，你觉得怎么样？”他带着戏谑的口吻问旁边的人。
“挺好啊，我觉得成雪穿着一定好看。”程烁兴高采烈地说，一个劲点着头。
韩成雪再次思考，崔申焕这样老奸巨滑又冷酷无情的人怎么会有这么一个直来直去的手下。
“试试。”崔申焕将手中的衣服扔到韩成雪怀里，“等等，还有这个——”又伸手去货架上取下一条休闲裤，“运动鞋……”
半分钟后韩成雪迷茫地抱着一堆衣物走进了商店的试衣间。
崔申焕对自己的眼光向来不怀疑，所以当韩成雪从试衣间出来以后，他相当满意地看着自己打扮出来的人——连那些服装店的店员们都在满眼羡慕的看着那走到镜子前的人。
在家里没有破产之前，韩成雪对服饰之类要求并不是很高，但是也偏爱质地良好的品牌装，因此他此刻充分感觉到优质的羊绒织物那柔软舒适的感觉。不过，这种情况下镜中的人不免显露出一种孩子气，仿佛离一个有经验、圆滑世故的商场中人越发的遥远了。
灰色的羊绒衫非常合身的穿在身上，它白色的毛绒领子既令人感到温暖又凭添了活泼的感觉，身前背后零星的用白色在灰色上织出几个雪花的图案，使得整体不过于单调，但同时也增加了青春的感觉。暗青色的长裤和灰色白色相间的运动鞋都使得人的整体有一种淡淡的青灰色洁净感。
崔申焕站在他身后打量了一会儿镜中人，然后走上前来，伸手拉着他的胳膊，让他转过身来面对自己。
韩成雪不解地看看他，见他抬起手来，眼睛便随着他的手移动……到自己的领口。
崔申焕摇着头，拉开一直被韩成雪拉到顶的银色拉链，一直拉开到胸前，然后用双手翻弄着白色毛绒领子，让它呈现一个看似随意的Ｖ字型，露出漂亮的脖子和锁骨。
崔申焕似乎满意了许多，退后一步观看自己的设计效果。
程烁则站在旁边很高兴地看着韩成雪，情不自禁地说：“很好啊，比刚才好多了！”
韩成雪也不得不对崔申焕的眼光产生点小小的敬佩。不过……刚才没看价钱，估计……嗯，难道又算是公司给买的？这可不是工作时穿的衣服……无论怎样，这公司还真不错，当你开始新的工作之前老是给你买衣服……呵呵。
崔申焕看着他思索了一下，忽然转头对一旁正犯花痴的女店员说：“麻烦你——嗯，小姐？”
那店员终于缓过神来，连忙向他转过身：“先生还有什么需要？”
“我记得进来的时候，在什么地方看到一条链子，银色的，有荆棘和蔷薇的花样还有十字？”
“哦，是的，那是ＩＮＶ的新品饰物，本季刚上市的新设计——”店员一边回答一边转身向门口方向的柜台走去，在橱窗里取了那条项链又快步走回来，“先生，这是限量版，您瞧，做工非常精致，这是铂金加彩钻的制作……”
崔申焕接过来走到韩成雪面前，将项链绕过他的脖子，戴上，扣上锁扣，调整方向。于是在韩成雪的颈间便出现了一条与毛衣颜色和风格都相当般配的饰品，特别是镶着小小彩钻作为荆棘中的花朵之花芯的闪亮形状，竟然为锁骨增添了些许性感。
“老板……”韩成雪很想确认一下……他有没有搞错……“这个……”一定价格不菲不吧？
“我觉得很好。”崔申焕打断他，再次退后一步打量了一番，看来这次是很满意了，顺手掏出张卡片看也没看递给旁边的程烁，“结帐。”
韩成雪松了口气，还好……不过，也未免也太便宜自己了……这条链子应该很值钱吧……
“既然你为我工作，我想这些可以从你的薪水中扣除。”崔申焕知道他在想什么，忽然有意说了一句，然后心情不错地看着韩成雪变了脸色……
然而回到车上时，崔申焕示意韩成雪到后排坐到自己身边来，当他坐进来时，却听到他嘟囔着：“既然要扣薪水，那么就是我自己的喽……”然后忽然扒着前排的座位伸过脑袋去：“程烁，□□不要丢了啊，退货的时候需要……”
崔申焕一把把他揪回来甩到座位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