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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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正坐在餐桌后看报纸的崔申焕，从报纸上面抬眼看看有些脚下飘乎的韩成雪走进来站到桌旁：“老板……”
“坐。”崔申焕示意长方形餐桌边的一个位子。
韩成雪只好坐下来，还没等他说什么，好象一旁的佣人已经准备好了一样，麻利地在他面前开始摆放盘子等餐具，甚至根本没征求他意见地就给端过煎鸡蛋、牛奶、烤面包、果酱、上面还有水果块的蛋糕、巧克力、花生酱、火腿切片……简直像……小时候看的童话书，瞬间就占据了面前桌子的一片面积。
韩成雪看着这些，忽然想起小时候家里也是如此——也许没这么多，但是肯定营养丰富，那时候他也比较挑食，为了让他营养均衡，父母总是不断更换早餐的品种和花样。
此时早晨的阳光正从崔申焕身后的落地窗射进来，白色的桌布似乎为这一切笼罩了淡淡的光晕。想起小时候和父母弟弟一起吃早餐的情景，韩成雪嘴角不由得浮现淡淡的笑容。
崔申焕一直手中拿着报纸眼睛却在盯着他，看他这样莫名其妙地对面早餐微笑，似乎有点犯傻，但不知为什么却不想惊动，这景象看起来……倒也赏心悦目……
有人说过吃饭吃的好会使人心情愉快，反之亦然。而吃饭时除了有一份好心情之外，共餐的人也会产生很大的影响。假如你总是和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或令人感到愉快的人共同进餐，心情也会变得更加愉悦，胃口也会变得很好。
“吃吧。”崔申焕说，看到韩成雪结束了对早餐的出神之后露出一丝迟疑和不知所措，于是他说。
“谢谢。”韩成雪也不再客气，说实在的，他确实饿的要死了。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睛都绿了。反正是老板家，吃了白吃，总不会让自己付帐。
在韩成雪精神集中的吃东西过程中，崔申焕只是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看报纸，偶尔抬眼看一眼他。
韩成雪觉得好象很久没吃过这么饱了，有点丢人——只是早餐而已，竟然吃得下这么多东西，唉……并且还当着老板的面……他放下刀叉的时候，瞅了一眼崔申焕，发现他似乎正在专心致志地看报纸，放下心来……
“不吃了？”崔申焕没抬头却问了一句。
“哦，”韩成雪吓了一跳，“是的……谢谢……”
“除了对不起，很抱歉，谢谢——以外，你不会说点别的？”崔申焕合上报纸丢到一边，抬起头看着他。
“……嗯……我不太会聊天……”这倒是实话实说，在上学的时候，韩成雪就不是特别擅长言辞，只是在好朋友面前或真心流露时偶尔也会滔滔不绝。
“不喜欢多说话，也是好事，”崔申焕盯着他，“我喜欢安静的人……”
“咦？”韩成雪脱口而出。
“怎么？”
“哦，没什么……”虽然韩成雪不喜欢打听别人的私事，但是下面那些小弟小妹们却有许多人热衷于此，尤其是关于老板的种种传闻——他们说老板以前的朋友很漂亮很夸张嘴巴也很厉害。
崔申焕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会儿，看得韩成雪浑身都有点不自在起来，才说：“你昨天晕倒了——你还要坚持你自己的论点？”
“我想……我只是碰巧……”潜意识作用，韩成雪看了一眼对面墙上的钟表，“啊，我迟到了！真是太糟糕了！”他推开椅子跳了起来。
“没关系，我让人替你请假了。”崔申焕不紧不慢地说，颇感兴趣地看着韩成雪一脸纠结的样子。
“请假？”韩成雪看着他，瞪大眼睛。
“是的——这个不是吗？”崔申焕伸手拿起桌上的一张名片大小的纸片，韩成雪看见上面白底蓝字，正是自己公司的联系卡，上面印着各部门的工作电话。
“请假……”韩成雪搭拉了脑袋，重新坐回椅子上，“完了……”
“什么完了？”看他生动的表情和反应，崔申焕觉得他还多多少少有点趣味。
“全勤奖……”
“你知道不知道自己身体状况很差，又营养不良，低血糖，难道全勤奖比健康还重要？”
“……”韩成雪低着头盯着桌布，只是在想那位主任不知道又要如何发难自己，下意识地点着头。
崔申焕看着他，从他眼神里便知道他又在想他自己的问题，不由得有点上火，长期的中心地位，使他讨厌别人忽视他——忽然侧身靠近他，伸出长臂，用一只手捏住韩成雪的下巴抬起来：“我讨厌别人跟我说话时走神。”
“嗯？”韩成雪看见他在自己眼前放大的脸迷茫了一下。
“你在想什么？”崔申焕凌利的眼睛盯在他面前。
“我……”韩成雪突然意识到两人的姿式有多奇怪，连忙扭了下头挣开了他的手，身体下意识地向后闪着，到底在做什么？他躲避那目光时，无意中看到站在桌子不远处门边的年轻人正瞪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们，顿时觉得十分尴尬……这位……老板到底在做什么？
“以后和我说话，不要东想西想。”崔申焕却对他的反应似乎挺满意，向后退回到座椅靠背中，嘴角带着嘲弄地笑容。
“老板，”韩成雪镇定了一下，“我想我还是去上班的好……现在去也许……也许主任不会扣我的奖金……”
“他也许会那么做的，”崔申焕隐含着笑容说，“如果你跟他上床的话，即使你天天迟到，他也不会扣你的奖金。”
“……”虽然觉得他讲的粗俗，但韩成雪心里也很明白，那老头子是对自己不怀好意……可是，那实在让人感到……不适……即使是被他碰一下手背，韩成雪都有种跑到洗手间去大吐特吐的冲动……想到这儿，他的眉紧锁起来。
“你知道要想成为一个有社会经验的人，起码不要什么都写在脸上。”崔申焕看到他的表情，大概也猜到了他正在想什么，“那个糟老头很让人恶心吧？”
韩成雪惊奇地看了他一眼，心想他怎么知道我正在想这个，但自己却不由自主点了点头，一脸深表赞成的神情。
“所以我想，你无论去还是不去，都不会有好日子过。你们那家公司是生产服装的，现在服装市场竞争非常激烈，几大公司都裁员了，我看你们离这时刻也不远了，迟到早退或突然请假，都是被辞退的好理由吧？如果你舍不得这工作，那老头就有了让你上他床的机会……就算不是裁员高峰，他早晚也会找到别的理由……”
“哦……你能不能……别用那个词？”韩成雪从小就是个想象力异常丰富的人，一联想到崔申焕所说的“上床”情景，他就感到胃里开始翻江倒海……
崔申焕心情大好。真是有趣，不知道为什么，看他愁眉苦脸的样子，会让自己心情好？
“好吧，也许开始的时候只是亲吻或爱抚……你的皮肤很不错……”他并没有放过他。
“请问……洗手间在哪儿……”韩成雪不得不问。
“好了，不说了。”崔申焕笑了笑，他可不想让他真把刚吃的早餐吐出来，那这营养不是白补充了。“这样说吧，你把那工作辞了吧。我不希望我的工作人员成天累的无精打采，营养不良，身体糟糕的会随时晕倒。”
“对不起，我知道这样是不太好……”转移了话题让韩成雪缓了不舒服的感觉。
“我说不喜欢你总是说对不起，为什么记不住？”崔申焕瞪了他一眼，“是因为薪水的原因，所以坚持做两份工作？”
“是的。”
“如果除了夜总会助理以外，我雇佣你做另一份工作，再付你一份薪水呢？”
“好啊——”韩成雪精神大好，从夜总会的工作来看，他们所付的工资还是相当不错的，至少要比服装公司的仓库要好的多，“只是我没有大学学历……另外，我不想做援助交际……其他都无所谓了，就算是打扫卫生也可以的……”
“你知道吗，从来没有人敢在我跟前挑肥拣瘦——”崔申焕再次探过身来，“不过，我可以考虑你的要求……但我不保证我考虑的结果是否符合你的理想。要么就同意，要么就回去继续做你的仓库管理员让你的主任大叔把你……”
“好吧——”韩成雪连忙打断他，不想听到那让他想起来就要呕的词语，“我还是想问洗手间在哪里？我可不可以……洗把脸？”
见他答应，崔申焕心情不错，看着他却对门口的人说：“阿烁，带他去洗手间。”看着韩成雪从椅子上站起来，虽然略显偏瘦但比例完美身型优美的身材，忍不住又想逗逗他，“人尽其用，物尽其材是我的原则，你既然不喜欢做公关交际，做我私人的也不错……”
韩成雪回头看见他正用一种毫不掩饰、赤裸裸的眼光欣赏自己的身材，就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心里叹了口气，一脸悲壮和无奈转身走向门口，一边念叨着一句：“也许天下的老板都一样，只不过有人让你吐的多一些，有人让你吐的少一点……”
崔申焕听得清清楚楚，不由得皱起眉来，这家伙，竟然拿我和那委琐的糟老头相提并论？怒视着他的背影转出餐厅门去，却又看见后面跟着走出去的程烁脸上隐忍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